落日余暉之下,回憶城渀佛被涂上了一層金色。城頭的旗幟早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米德爾帝國月亮旗幟了,而是換成了洛斯人的貘馬旗,旗上的貘馬張牙舞爪,怒目橫須,令人畏懼。城門口,稀稀落落的人群宣告著這個城市的落寞,自從洛斯人來到這個城市以后,幾乎所有的邊界貿易都被廢止了,再也沒有了往日沃爾特人牽著大量貨物進出的繁榮景象。加上幾年來,每年都要發(fā)生一次自然災害,要么是旱災,要么是水災,要么是撲天蓋地的蝗蟲,要么是幾個月都不肯散去的沙塵暴,徹底將這個原本充滿希望的城市摧毀了。
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小的山丘上,長滿了樹林,在樹木的掩抑之中,站著兩個人,正在眺望著回憶之城。
很快的,山丘就擋住了西沉落日的光芒。一陣冷風沿著前面的山脈之間吹了下來。
“幾年前,這曾經(jīng)是個很繁華的城市呢,想不到現(xiàn)在變得這樣荒涼了。”其中的一人嘆道。他身材高大健壯,四十多歲年紀,臉上一道長長的疤從眉頭直到嘴角,非但不覺難看,反而更添勇悍英武之氣。
另外一個人,瘦長的身材,全身挺立著,如同一桿標槍般筆挺,一雙眼睛有如鷹隼一般銳利。他渀佛沒有聽見前面那人的說話,蹲下身子,將一塊羊皮攤在膝蓋上,用一支鵝毛筆上面一邊寫著什么,一邊自顧自念道:“,城門口有二十名獸人,城墻上有五隊在巡邏,每隊三十人,白天換三次崗,晚上換兩次崗,加上查夜的、巡街的,打更的、打雜的、收帳的、收稅的,大概有兩千人,和情報提供的沒有什么差別?!彼钔贽D過頭笑道:“哈里,你怎么變得這樣多愁傷感了?”
哈里搖頭苦笑道:“將軍,每次看到咱們的國家被可惡的洛斯人糟蹋,心里總是說不出的難受呢?!?br/>
被稱做將軍的人躊躇滿志道:“傷心難過是沒有用的,咱們現(xiàn)在要振作起來,將洛斯人從我們的國家趕出去,將月亮王朝的旗幟重新樹立在月亮城的最高處?!?br/>
哈里道:“將軍,請原諒我直言,您明白我是個藏匿不了心事的人。您精通算術,總是能將敵人的數(shù)目算得不點不差,將敵人的動向意圖摸得清清楚,那您可曾算過,你的所作所為是否值得?這個腐敗的月亮王朝,早已經(jīng)像一個大樹,根子已經(jīng)全部爛透了,而那個無能而自私的蘇比薩國王,還有那些貪官污吏,就像是這樹上的蛀蟲,一點點的蛀空了整個帝國。有時候我經(jīng)常會問自己,我們這樣為國王拼命,但真的有價值嗎?月亮王朝真的值得我們不顧一切地去維護嗎?”
將軍黯然道:“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作為英雄家族的成員,世世代代以來都以保衛(wèi)帝國作為家族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要維護月亮王朝,如果月亮王朝都不存在了,那我們英雄家族數(shù)百年來辛辛苦苦所建立的榮耀和奉獻的忠誠都會變得毫無意義?!彼劬μ魍h方,緩緩念道:
“兩鼠斗于洞,
狹路相逢,勇者勝;;
回憶之城下,血流成河,
凱恩門下,尸積如山;
zj;
忠誠之將士,如秋日之落葉,紛紛飄落;
盾牌已經(jīng)殘破,長劍已經(jīng)折斷,
但那高貴的頭顱,
一刻也不曾低下。
蒼穹之下,
豈有長勝不敗之師,
四海之內,
豈有永開不朽之花。
、、、、、、、”
念完,深深嘆了口氣,道:“一百年前,我的曾祖父費迪斯特在回憶城下與休格蘭特浴血奮戰(zhàn),卻以遭遇慘敗,所以作了這首詩,告誡后人,戰(zhàn)場瞬息萬變,沒有人能永勝不敗,但無論勝敗,都必須恪守英雄家族的最高原則:名譽重于一切,忠誠高于生命。哈里,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難處,在這種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br/>
哈里道:“好吧,我聽你的。雖然我不欣賞你那無原則的忠誠,但如果您需要,我將永遠站在您的身邊?!?br/>
將軍哈哈笑道:“走吧,哈里,咱們回去制訂作戰(zhàn)計劃,明天一早叫孩子們混進城里探探,把情況再摸摸透,三天之內一定要把回憶之城奪下來!”
兩人往回便走,下了小山,找到了拴在下面的地行龍。哈里回過頭,望著山后面出神,若有所思,雖然他的視線被山擋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將軍問道:“你怎么了?”
哈里道:“我想起這個城里面的一個年輕人來呢,那可真是個出色的家伙,既聰明又能干,天生就是打戰(zhàn)的材料,只用一個月就學會了我所有的本領,有的地方還超過了我?!?br/>
將軍驚訝道:“哈里,是什么樣的年輕人能讓你這樣高的評價,有機會我也想見見呢?!?br/>
哈里道:“見不到了,聽說他交錯了朋友,做了強盜了,唉!”
將軍聽了,惋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