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br/>
傅京辭聲音很冷。
沈東沒聽出來什么多余的情緒。
他下車按響檀家的門鈴。
檀樹昌正要往檀寧身上踹下去,聽見聲音回頭。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利,限量款車型,牌照看不清。
看著是非富即貴的。
但門口的人,檀樹昌并不認(rèn)得。
“檀小姐,您沒事吧?”
沈東問了一聲。
檀寧艱難地仰起脖子,看到是他,笑了一下。
傅京辭還是來了。
挺好。
“你是什么人?”檀樹昌問沈東。
檀薇伸手扯了扯父親,“我見過他?!?br/>
在酒店的時候,這人跟著傅京辭出入,不知道是司機(jī),還是什么朋友之類的。
如果傅一帆在的話,更好認(rèn)出來。
檀薇只說是傅京辭身邊的人。
檀樹昌低頭看了一眼檀寧,沒想打她會搭上傅京辭這條線。他叫檀薇,“還不把你妹妹扶起來,怎么走路也不好好看看路?!?br/>
“知道了爸?!?br/>
檀薇上前,假惺惺地攙扶檀寧起來。
卻捏著檀寧腫脹的手,用力一按。
十指連心,檀寧痛得渾身打顫,斜睨了檀薇一眼,“檀薇,外面的人還不知道你才是親生女兒吧?你放心,有我在一天,你永遠(yuǎn)都只能是……私-生-女?!?br/>
后三個字,檀寧加重語氣。
檀薇想要推開她,卻又不敢。
檀寧勾搭上別的男人,還帶到家里來,她挺樂見其成的。
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往她想要的方向發(fā)展。
媽媽回來了,父親和檀寧決裂,再給檀寧加上和野男人勾結(jié)這條,不怕傅一帆不跟她分手。
到時候,她什么都有了!
“你就得意吧,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那邊檀樹昌已經(jīng)開了門,打量沈東。
穿著打扮硬朗妥帖,氣質(zhì)有點(diǎn)兇,仔細(xì)看臉上一道疤橫亙眉眼之間,不是個好惹的人。
問沈東和檀寧什么關(guān)系。
下車前傅京辭沒有特意交待,沈東也不便透露,只冷著臉,看向檀寧站都站不穩(wěn)的姿勢,“檀小姐,讓你做的東西弄好了嗎?”
檀寧指了指地上沙礫中被踩碎的木珠,“被他們踩碎了,我給您重做吧?!?br/>
她知道傅京辭沒有直接出面的顧慮。
兩家姻親,傅京辭犯不著為了她撕破臉皮。
能讓沈東過來已經(jīng)很好了。
沈東上前撿起破珠子,他雖然不懂,但也摸得出這玩意兒不是檀木。不過他沒表現(xiàn)出來,只問檀寧,“誰踩的?”
檀薇在旁邊不禁嘟囔一聲,“一顆木頭而已,大不了我們賠給你?!?br/>
“賠?”檀寧冷笑,“你知道這東西價值多少錢嗎?”
“多少?”
“一千萬?!?br/>
檀寧開口。
沈東挑了挑眉,助攻道,“檀小姐估值還是保守了點(diǎn),瀚海給出的價格可不止這么多。”
他們提到了瀚?!?br/>
檀樹昌臉色變了變。
瀚海拍賣行在各界都盛名赫赫,像他這樣的身家,連門板都摸不著。
在江城上流社會還流傳著一句話,江城真正的豪門,都在瀚海拍賣行的VIP名單里。
其余的,跳梁小丑罷了。
“還有辦法補(bǔ)救嗎?”檀樹昌過來,語氣不錯地看著檀寧,“你說你,接了這么大的單子也不早說,害得家里人跟你一起擔(dān)心?!?br/>
檀寧眼神落在門外的車上,“照價賠償吧,一千萬而已,檀家又不是拿不出來,您說是吧?父親?!?br/>
檀樹昌臉色變了變,“你自己不小心弄碎的,怎么能怪別人?”
“不是您弄碎的您著急什么?!碧磳幒蜕驏|站一塊,目光掃過檀家三人,最終落在了梁小菁身上。
一千萬,檀樹昌在法律上還是她父親,讓他賠,他鐵定要檀寧拿出遺產(chǎn)。
可讓檀薇母親賠,那就不一樣了。
一個連檀樹昌妻子都不算的女人,哪里來這么多錢?
梁小菁被盯著,心慌道,“檀寧,你什么意思?踩碎你珠子的人不是我。”
檀寧笑容腹黑,“但是在這里站著的,只有你一個外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梁小菁臉色一沉,求救的眼神看向檀樹昌。
可檀樹昌也只是勸勸檀寧,“她沒有那么多錢……”
“這是她的事?!碧磳幯b作不知道他們關(guān)系故意問,“還是說,您要幫她出這份錢呢?”
檀樹昌這輩子沒被這么氣過。
就連于繡在世的時候也不敢這樣囂張地對他。
偏偏這個養(yǎng)女……
當(dāng)初真是不該留著她!
檀寧不愿再跟他們糾纏,“梁姨,希望您在三天內(nèi)把賠償金打給我,否則,就是瀚海拍賣行的律師團(tuán)隊上門了?!?br/>
說完,她慢吞吞走向門口的車。
她走得搖搖晃晃,幾次差點(diǎn)摔倒,沈東想扶又不敢。
車?yán)锬俏欢⒅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