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孫耀民主動簽字,把過戶的事委托給孫國勇代辦,第四天下午房管局下班前,房子就回到了孫國勇手上。
他站在房管局門口看著房本上的名字,一張老臉笑開了花,要不是想到疼愛過的私生子即將面臨死刑,他都打算去買點酒菜慶祝慶祝。
一番心理斗爭過后,孫國勇還是裝出一副頹喪又無奈的表情,心中默默感慨禍福相依,命運這種事,他也沒辦法嘛。
“這事不能讓老太婆知道!”
孫國勇走在街上,被傍晚的風(fēng)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以前老老實實的就算了,現(xiàn)在都拽得要上天了,誰知道會把錢用到哪兒去!不行,得想個辦法把錢藏住?!?br/>
孫國勇左思右想,都避不開夫妻共同財產(chǎn)這一條。“不是夫妻,這錢不就跟她沒關(guān)系了嗎?”想到這里,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最簡單的辦法就在眼前,虧他還為難了這么久,去民政局把離婚證一扯,他的錢可不就跟老婆子沒關(guān)系了嗎?
趁現(xiàn)在房子還是屬于他一個人的秘密,把老婆子一腳踹開,等賠償款拿到手,他想找什么樣的老婆找不到?
孫國勇又想到這段時間受的屈辱,更加堅定了離婚的心。“憑她最近的表現(xiàn),老子早就該離了她!年紀(jì)大了居然還懶上了,像話嗎?”
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不做家務(wù),不幫兒女帶孩子,還敢對丈夫動手動腳、要求他下跪,這種女人還留著干什么?
“正好她在邱陽,要是談得好,明天就能搞定。”
孫國勇計劃把首都那套房分給她一半,不過他不打算賣掉那套房,所以什么時候能拿到一半的錢,還不是他說了算!
“等回去就把鎖換了,除非跪著求我,否則休想進(jìn)去搬東西!”
孫國勇惡狠狠地想象著“牛玉蘭”跪地哭求的畫面,心里憋著的火氣終于消散了大半。他就是要這個惡毒的老女人無家可歸,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孫國勇嘟嘟囔囔給林止風(fēng)發(fā)信息的時候,她正躺在賓館陽臺的椅子上,神魂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人渣的心理活動,她一猜一個準(zhǔn)。
“現(xiàn)在想離婚,呵呵,做夢去吧。”林止風(fēng)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時候離婚,什么時候拿財產(chǎn)走人,都要按照她的心意來。
嗡嗡——
孫國勇發(fā)來了一條約晚飯的信息,語氣比平時親切大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撞了腦袋轉(zhuǎn)了性。
林止風(fēng)欣然赴約,換上一套方便揍人的休閑服和平底鞋,一路不慌不忙地散著步來到約好的餐廳。
“來來來快坐!”孫國勇一改前幾天的痛恨,整個人溢散出一種喜慶又和善的氣息。“哎呀,好久沒回來,菜單都變了,你看著點吧,我請客!”
林止風(fēng)跟著笑了笑,對著趕來點菜的青年服務(wù)員輕聲吩咐:“每樣上一份吧,再來瓶矛臺。”
孫國勇:“......”老臉上的微笑都快繃不住了,叫她看著點,不是叫她隨便點!“叫那么多能吃得了嗎?我看還是老規(guī)矩,一葷一素一湯得了?!?br/>
居然還想點矛臺,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價格嗎?真是每說一句話都要氣死他!孫國勇咬著牙忍耐,要不是為了離婚,他都想當(dāng)場翻臉了。
林止風(fēng)沒有理會他臉上繽紛多彩的神情,繼續(xù)對服務(wù)員叮囑:“不用管他,就按我說的上,吃不了的我打包帶走?!?br/>
服務(wù)員看了看她的穿著打扮,再看對面的小老頭兒,兩人都不像是買不起單的人。再說現(xiàn)在法治社會,到處都是監(jiān)控,就算人跑了也能抓回來。
“好嘞,二位稍等!”他說完轉(zhuǎn)身就溜,生怕兩人反悔,比逃命的兔子還跑得快。
孫國勇“哎哎哎”了半天沒人搭理他,轉(zhuǎn)眼看到林止風(fēng)眼中譏諷笑意,似在嘲笑他窮酸,心里的火氣一下就沖上了大腦。
他馬上就是真大款了,不差這頓飯錢,今天就給她一次臉,讓她看看什么叫豪爽!
“行,牛玉蘭,你就給我好好坐這兒吃!”孫國勇笑得神情猙獰,哪怕不斷說服自己別心疼錢,心還是疼得跟刀割一樣。
林止風(fēng)看到他憋屈窩囊還不敢發(fā)泄的樣子,心里就無比舒坦。
窮困潦倒的時候,逼著老婆家里家外連軸轉(zhuǎn),一發(fā)了財,還沒把錢拿到手呢,就開始合計著怎么能用最少的錢把老婆打發(fā)走。
人渣的腦子不怎么好使,倒是挺會做美夢。
“孫國勇,”林止風(fēng)雙手撐著桌子,看向他始終不敢正面抬起來的臉,“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孫國勇心臟猛地一跳,突突突像是要從胸腔撞出來?!皼],沒有。我能有什么事,你們女人整天太閑了就容易多想?!?br/>
“呵呵......”林止風(fēng)瞇了瞇眼,很多渣男瞞著事的時候都愛說女人多想,也不反過來想想,他們要是自己沒露馬腳,誰整天閑得沒事去多想。
“你笑什么,疑神疑鬼的......”孫國勇本來想慢慢說出離婚,被這么一問,反而不敢說出來,心里直打鼓,會不會是她察覺到了什么。
林止風(fēng)感應(yīng)到他身體和大腦處于極度緊張狀態(tài),忍住了用上催眠的沖動,繼續(xù)在精神上給他施壓。
“不是我疑神疑鬼,是我最近認(rèn)識一對老兩口,都六十好幾了突然鬧起了離婚,那男的就跟你現(xiàn)在這反應(yīng)一模一樣!”
“胡說八道什么!我是那種人嗎?”孫國勇正端起保溫杯喝茶,差點沒水嗆死,一陣猛咳憋得臉頰通紅,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林止風(fēng)好笑地看著他,就這種智商心機(jī)和膽量,還想跟孫寶珠、跟她來玩心眼?稍微一嚇唬都快尿褲子了!
正想到孫寶珠,手機(jī)就在桌上震動起來,經(jīng)過四天趕路,她已經(jīng)坐在了趕往邱陽的車上,還有二十多分鐘就要到了。
林止風(fēng)把餐廳位置給她發(fā)了過去,對還在撫著胸口順氣的孫國勇抬了抬下巴?!耙粫耗闳ラT口接一接老大,她馬上要到了?!?br/>
孫國勇:“......”剛平復(fù)了一秒鐘的心情再次沸騰起來,誰能告訴他上天為什么這么不公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命也太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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