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蕊愕道:“察罕不是蒙古人呀?聽說他是西夏人,他父親叫曲也怯律?,F(xiàn)在是大漢的義子。怎么了?你和他交過手?”
楊鵬舉笑了笑道:“沒什么。”這到印證了他的猜想,看來李漁真的算得上是無條件的幫他,能成為鐵木真的義子,看來他的本領(lǐng)也不是一般。
卻說李黑娃緊追慢趕,還是比楊鵬舉他們慢了不少。
到達(dá)洛陽境內(nèi)的時候,李黑娃對馬肩虎道:“這楊幫主跑得這樣快,他狼留下的腳印早都不見了,不知道他是先到丐幫,還是直接到的臨安?早知道我還是叫他沿路打記號算了?!?br/>
馬肩虎道:“李哥,要不我們找丐幫的人問問?”
李黑娃看來也只好如此。
問了幾個丐幫中人,都說沒有看到楊幫主,總壇也沒有人。到是有個丐幫弟子知道點情況,說是看到兩頭狼去南宋了。
李黑娃問明情況后,想來這一耽誤,怕更追不上了,干脆和馬肩虎進(jìn)一家名叫“好再來”的路邊店子填肚子。馬肩虎叫了一壇酒,見李黑娃沒有阻止,他也給李黑娃滿上。李黑娃對馬肩虎笑道:“我喝一碗就行了,一會兒還要趕路。我知道你酒量大,但是還是少喝點為好?!?br/>
馬肩虎嘻嘻笑道:“說實話。我是越喝越清醒,一天不喝酒才難受。騎在馬上都想睡覺。太無聊了。”
“喝酒是一個男人的本性。楊幫主都愛喝酒,但是他不濫酒?!崩詈谕薜?,“我也喝,只不過喝不過他?!?br/>
馬肩虎遂道:“既然楊幫主已經(jīng)拿藥回去了,我看幫主夫人的病也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到不如我們喝過痛快淋漓之后趕路?!?br/>
李黑娃不說話,他心里才明白,如果元儼一旦醒過來,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有了,今后又不能生育,她不知道有多痛苦。想起來,李黑娃也為楊鵬舉焦慮。更關(guān)鍵的是他在想念一個人,這就是他們一路上元儼看到他有時臉露微笑,而且還說了一句是為女人笑的。這話不假,當(dāng)時李黑娃都為元儼這個精靈所折服,誰又知道一個人才就這樣廢了,可以說她生不如死。這樣想著,不知道不覺就和酒較上勁了。二人邊喝邊聊,一個是真正想喝酒,一個是借酒想事,不知不覺四壇酒都成了個底朝天。
不知道什么時候,店里多了幾個人,看他們的打扮好像也是江湖中人。不過他們看起來并不是常跑江湖中人,因為馬肩虎一眼都可以看出來這五人是女的,就算他們女扮男裝,可是她們的手臉都比江湖中人白凈,而且還能聞到香味。
李黑娃一直在想事,想來這是丐幫的總壇所在,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事,所以也就沒有再意進(jìn)出的人。聽到馬肩虎說是女人的時候,他調(diào)頭看了下,而且看到對面也有個人也在看他,這一看不打緊,李黑娃心里一激凜,難道是她?不過一下又否定,人家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要跑到這樣的路邊小店來吃飯?這樣想著,李黑娃嘆了口氣,繼續(xù)喝他的酒。不過那女人實在太像那人了,于是李黑娃的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那人的身影,這個身影雖然說只是和他呆了不到二個小時,一直都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那日完顏守緒到趙秉文的尚書府,李黑娃并沒有在,他見楊鵬舉和元好問、趙秉文一起吟唱詩歌,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便興步走了出來。
尚書府不大,到也精致。李黑娃走來走去,也沒看到個好玩的地方,于是就坐到池塘邊。趙秉文即是文人,就愛附弄風(fēng)雅,他的池塘里也弄了些白的、紅的、花的魚,現(xiàn)在是冬天,池塘里的荷葉早都?xì)垟×?,一眼望去,這些五顏六色的魚動都不動,任由人觀賞。李黑娃長這樣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好看的魚。
李黑娃無事可做,就在那里想法如何才能把魚給弄上來而不下水。水至少有一米深,因為有荷花,下面肯定是爛泥,說不準(zhǔn)人下去陷進(jìn)去也有可能。如何才能把魚弄上來呢?李黑娃在那里邊想邊用手指點著那魚。李黑娃把眼睛望到別處,看到對面邊上有條紅色的魚,那里的水只有一尺深的樣子,它正躲在一張爛荷葉下面。李黑娃笑了,他想就是這條魚了。邊笑邊把袖子挽起來,計算了一下距離,一個魚躍,落到魚的正上方,接著腦袋一低,手一伸,魚就到手里了,然后再把腳朝荷葉上一點,人就到了對面。
拿到魚,李黑娃看著張著嘴不如何動的魚,又把它放進(jìn)池塘里。
“好功夫。好人?!边@時李黑娃聽到一個雍容華貴的人從假山后面走了出來,她的美令李黑娃不敢直視太久,心想這尚書府到也有美女,不知道此人是誰,所以他也不敢亂說話,而此人從歲數(shù)上不知道叫夫人還是叫小姐合適,只得行禮道:“過獎了??粗~好看,拿上來看看??催^之后,又覺得它也是一條命,于是又把它放了?!?br/>
這人好像早都看夠了一樣,所以她不說魚,只是說:“所以我才說你是好人。你可以教我武功嗎?”
李黑娃一愣,敢情尚書府的看護(hù)都是些平常之人,沒有進(jìn)入她的法眼。李黑娃笑道:“我這一招江湖中人許多人都會。”
這女人說道:“你不用哄我,我見過武功高強(qiáng)的人多了,能做到你這一手的,我看得不多,而且都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赡氵@樣年青就有這樣的身手,不容易。我就想學(xué)學(xué)你這一手,以后我也好‘嗖’一下就上房了?!?br/>
李黑娃忍不住好笑,看來這些深府里的大家閨秀是沒有見識過什么大場面,反正在這里閑著也是閑著,到不如和她聊聊天,打法一下難過的日子。
沒有想到,這女人好像很有武學(xué)天份,李黑娃教她的以德,她不太會兒就記住了。李黑娃又手把手地傳了她兩招防身術(shù)。到后來,二人好像已經(jīng)是認(rèn)識很久的朋友了,有說有笑,舍不得分手的樣子。直到楊鵬舉在院里喊李黑娃的時候,李黑娃才不得不離開。在后面的一路上,李黑娃都在后悔,當(dāng)時就沒能問問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尚書府里的人,至于她結(jié)沒結(jié)婚,更無從得知。李黑娃一路上竊笑的原因就是認(rèn)為自己得了單想思。今天在這里打尖的時候他都在想,是不是到開封尚書府去看看她。
李黑娃苦笑了下,到現(xiàn)在他還是不相信這人是那天那女人,不過她又為什么要看著他笑呢?重新調(diào)過頭去看她,她還是端著杯子看著自己笑。李黑娃心里又是一懔,莫非真的是她?不過連名字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起來說開場白呢?這到把一向能說會道的李黑娃難住了,要知道他對于女人,一點都不擅長。
天色越來越暗,店里就這兩桌人了。馬肩虎喝得高興,接著又喝了兩壇酒,又叫了十斤牛肉,看得那邊那五人張目結(jié)舌。再叫酒的時候,店老板都跑過來了,他苦著臉道:“二人到現(xiàn)在都喝了六壇酒了。我不是不賣,我怕你們喝多了難受?!?br/>
那邊就有人說話了:“老板,讓他喝,他們的酒錢算到我頭上?!?br/>
“你說我開酒店的,怕人家喝酒嗎?”老板是個老頭子,他又對那桌五人道,“ 我怕他們喝多了難受嘛!”
李黑娃現(xiàn)在可以斷定此人就是那日在尚書府的那人,她的聲音是變不了的。李黑娃起身到那桌前一拱手道:“在下李黑娃,不知道兄臺可是尚書府的人?”
坐在中間那女人身邊的四人笑了起來:“什么?尚書府?”
沒想到那女人道:“不錯。正是?!?br/>
這下那四個女子不笑了,都怔怔地看著那女子,不過都沒有人敢亂說話。
李黑娃笑了笑,借著酒意道:“真的是你?哎呀,你讓我想得好苦呀!”說完這句,才覺得不對,看了看紅著臉的那女子加了一句“兄臺。”
那女子這時也站起來拱手道:“李兄。兄弟我何嘗又不是。”
這一出把所有人都弄糊涂了,不過聽起來又順理成章,無懈可擊。那老板聽說是尚書府的人,官方的人,知趣的走回去算他的帳。
那女人又道:“李兄,俗話說相逢不如偶遇。既然大家在此相遇,我們何不找一個地方,重新喝上幾杯?”
“好?!崩詈谕耷笾坏?,因為直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對方姓名,現(xiàn)在這樣多人又更不敢問了,而且對方又是女扮男裝,想來對身份也是保密的。李黑娃忙問老板有沒有客房。馬肩虎在那邊說話了:“重色輕友。都開房了?!闭f完好像也覺得不對,只得把頭埋在桌上裝醉。
李黑娃哈哈笑道:“我看你就是喝多了,說話都分不清了。”
老板這里何時來過尚書府里的大人物,忙跑過來道:“有。只是我們這些地方的條件差,你們不要見外。”
李黑娃笑笑道:“我們只是敘敘舊,開一間上房?!崩詈谕薜囊馑季褪窍雴枂査拿?,因為她帶出來的人多,怕這樣問她自己的面子上過不去,都說了好些話了,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實在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