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穿過巷子,到了一棟三層的老房子前面停了下來, 從里面隱約的音樂傳出來。
林宛央和謝文穎對視了一眼,這像是《南華經(jīng)》。
李怡走上前,拉開了半掩著的門:“你們跟我來吧?!?br/>
四個人上了樓, 二樓客廳煙霧繚繞, 有個穿著道袍的人正在云霧里跳大神。
林宛央覺得很有趣,居然還自帶伴奏,《南華經(jīng)》就是從旁邊的藍牙小音響傳出來的。
那道士眼睛余光暼見一群人,暗道這次有競爭對手,看來自己要拿點真本事來了。
旋轉(zhuǎn)跳躍閉上眼。
他拿著拂塵轉(zhuǎn)完圈, 然后雙腿岔開,下了個橫劈,然后抬頭有些得意的看著人。
林宛央、謝文穎:“……”
這就厲害了, 不過左腳有些彎,這劈叉不標準。
夫妻倆見法事完畢, 急忙的迎了上去:“道長我女兒怎樣,沒事情了吧?”
道士收回了腿, 從地上站起來:“沒事了, 我驅(qū)邪完畢, 那東西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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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來的幾個人,心里暗道,現(xiàn)在同行也太馬虎了,唬人也不認真。
不搞一點家伙行頭誰相信??!
還是太年輕了,居然想和他來搶飯碗,這次要無功而返了。
侄女說要找朋友過來,夫妻倆想著多一種辦法,愿意就同意了。
他們看到是兩個年輕人,還帶著個孩子,這都有些失望,轉(zhuǎn)頭把希望都寄托在跳大神的道長身上。
李怡走到夫妻倆中間,低聲的說了幾句,兩人這才臉色緩和,表示愿意讓人試一試。
畢竟是侄女的一片好心,人都來了,總得給面子吧,要不行就算了,反正沒有損失。
林宛央走過去,把窗戶都打開了,燒了這么多紙和香,這空氣質(zhì)量太差了。
她也挺無奈,好好的修道,變成了歌舞表演了。
謝文穎從包里拿出道袍行云流水的披上,戴好了帽子。
他跟了清虛道長兩年,做過幾次道場,基本功還是非常扎實的。
張浩上前想要阻止,開口道:“等等,這位道友,驅(qū)鬼的儀式我已經(jīng)做過了,你們肯定不如我道行深,沒必要再來一次?!?br/>
謝文穎點了三支香,聲音冷淡道:“你是圓步舞,我是踏斗步罡,我們不一樣。”
張浩: “……”
他走過去收好自己的藍牙音箱,心里就不太高興,先來后到懂不懂規(guī)矩啊。
哼,看來這兩個人是決心和自己搶生意的了。
他不能讓對方得逞,為了表示敬業(yè),開口想念經(jīng)。
林宛央把食指放到了嘴邊:“別開腔,大家都是同行,讓我們試試。?!?br/>
張浩:“……”
他愣了一秒,又合上了嘴巴。
這年輕姑娘雖然臉上笑著,但是眼里卻有幾分嚴厲,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謝文穎步法標準,有種漂亮的律動感,低聲斂眉念著經(jīng),雖然不像是剛才的煙霧繚繞,卻自帶仙氣。
長得好看,完全可以加buff!
大多數(shù)人不懂行,但還是識貨的,這前后一對比起立顯高下,剛才那自帶伴奏的是什么玩意啊。
西貝貨!
謝文穎停了下來后,對林宛央點了下頭,然后走到了一邊。
他做了個簡易的驅(qū)邪道場,這個地方魚龍混雜,房子年代久遠,容易藏污納垢。
林宛央開口問:“可以帶我看看你們女兒嗎?”
“可以可以!她就在樓上?!眿D女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主動在前面帶路。
張浩咬了下牙,沒想到自己風頭徹底被蓋住了。
他自然不能這么離開,跟了上去想看看那兩個年輕人,到底還要怎么裝神弄鬼。
林宛央推開門,這是典型的女生臥室,墻上貼著明星海報,書架上有毛絨玩偶。
那姑娘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張浩抱住了胳膊,不知道為什么,他進來這個房間,突然覺得周身的溫度降了不少。
他轉(zhuǎn)念一想,肯定是那對夫妻的話,給自己造成了心里暗示,而且這房間采光不好,總感覺陰森森的
雖然是道士,但是他可是個唯物主義者!
林宛央打量了房間一圈,她走過去打開了衣柜,翻了兩下,從里面拿出了件黑色的裙子。
她天生對陰氣敏感,這件花紋繁雜的長裙,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李怡愣了下:“這件裙子……”
林宛央問:“這件裙子是從哪里買的,你看過她穿了嗎?”
“我妹很喜歡這件裙子,也經(jīng)常穿,我記得她說過是在一家‘中古店’買的,花了100塊,我以前就說過她,雖然裙子好看,但是和她的年輕氣質(zhì)不太適合,她穿上后總給我是另外一個人的感覺……”
說到這里,李怡突然打住,心里蔓延上幾分恐懼:“難道……這件裙子有問題?!?br/>
古品在日語就是二手的意思 ,國內(nèi)一般會把成色好一些的二手叫做中古貨,最近幾年很流行,淘寶和街邊都有中古店。
簡單的說就是別人用過東西,用低價二次銷售。
林宛央點頭:“那就沒錯了,這件裙子陰氣太重,我懷疑上個穿的人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橫死,可能經(jīng)手的不僅僅是一個人?!?br/>
這句話一說出來,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氣溫突降。
買來的裙子,被幾個橫死的人穿過,這想一想就發(fā)頭皮發(fā)麻,從腳底升起寒意走遍全身。
林宛央翻出裙子領(lǐng)口,白色的襯布有一塊咖啡色的污漬。
李怡有些緊張:“我妹說這是衣服串了色,不過穿在里面看不見,也無所謂?!?br/>
林宛央:“這不是串色,這是血跡?!?br/>
夫妻倆滿臉恐懼,婦女哀嚎道:“天啦!她為什么要買這個回來??!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把這件衣服拿下去燒掉,要一直燒到只剩下灰燼?!绷滞鹧氚岩路f給人。
男人顫抖地接了過來,轉(zhuǎn)身下了樓去燒東西。
林宛央念完了驅(qū)邪咒,幾分鐘后,床上閉眼的人緩緩轉(zhuǎn)醒 。
張月明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但是卻睡得很痛苦。
上個月她買了一件衣服,每次穿了后都會身體不舒服。
可是她太喜歡那件衣服了,同學也夸好看,所以下一次還是忍不住穿上。
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有種魔力一樣。
張月明腦子里的最后一個記憶,是自己穿著裙子在照鏡子,但是鏡子里的人,漸漸變成個另外一個女人的臉……
李怡看道表妹轉(zhuǎn)醒,連忙上前問:“月明,你覺得怎么樣了?”
張月明沒有說話,眼淚滾了下來,她其實隱約知道自己的不對勁,心里很害怕。
林宛央:“好了,現(xiàn)在你沒事了,你告訴我,你買衣服的那家店在哪里,這事情沒那么簡單,我要去看看?!?br/>
張月明點了下頭,把那店家的地址說了出來。
那家中古店,除了賣衣服還有鞋子、手辦。
經(jīng)常用不高的價錢,就能買到成色不錯的東西,而且很多絕版,在學生圈的人氣很高。
她和朋友也是聽人說起,這才去逛了下,買下了那件裙子。
那么漂亮的裙子才一百,商場至少得上千吧。
林宛央心里差不多有譜,交代夫妻倆去買丁香、麝香、木香十錢,然后加輕粉和糯米四十粒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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