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簡直反了
“你今天上午什么課?”覃煜冉把玩著剛剛從紫颯那里拿來的“書”,準確的說是一本關于福建民居的圖冊,很顯然不是教材。(請記住我們的網址)
“……不知道。”女生老實的回答,聲音里有種莫名的郁悶。
覃煜冉看向身旁,尤紫颯垂著頭,默默的走路,十指垂在身前彼此糾纏著。
“不知道?開學都一個多月了,你還不知道你的課表么?那你現(xiàn)在是去哪里?”男生不禁有些郁悶,這才一年級,翹課就這么頻繁,這個人是來上學的么??墒怯譀]少看見她去教學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上課啊……”女生依舊是自顧自的走,連頭都沒抬一下。
“……”索性閉嘴不說話,覃煜冉突然懷疑自己是不是找了一個機器人來假冒自己的女朋友,搞得自己也想個傻子一樣。
兩個人出了電梯,沐嫣昔在電梯里跟他們揮了揮手,然后電梯門就緩緩合上。
覃煜冉不解:“她不是跟你一起的么?怎么,你們不一塊兒上課?”
女生停住腳步,木訥的轉頭看著他,臉上的郁悶更加陰郁:“你不覺得你管得有點多么,問那么多做什么。那幾個人已經沒有跟著你了,你干嘛還跟著我來聽課,你一直問這問那,你很閑么?”
撇下石化的男生,尤紫颯慢吞吞的走進教室。
原本以為經過淵星一鬧,敢來上課的學生肯定很少。但是眼前的景象卻把紫颯嚇得差點不敢進教室。
容量約為兩百的教室這個時候可以說是人山人海,連過道里都是人,講臺上一男一女兩個老師似乎在商量著什么,多媒體旁邊一個工人正在對著機箱敲敲打打。左邊最后一排三個位置依舊空著,大家似乎很有默契的把那里留了出來。
看著女生進來,慢慢有學生起了騷動,但是大家都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或坐或站,最多淺淺的遞一個眼神,卻沒人輕舉妄動。
紫颯搖搖頭,坐在最靠邊的位置,看著窗外。
覃煜冉皺眉,他本來以為“翹課”的尤紫颯是要到某個人少的地兒去混個座位睡覺,卻沒想到這個教室簡直可以說是“人滿為患”,偏偏角落里,翹課用的黃金位置又好好的保留著,仿佛形容著女生在這個教室里不可取代的地位。
慢慢踱進教室,靠著女生坐下,人群里又是一陣激動。講臺上的兩位老師目光移過來,看見他微微一怔,然后點頭示意。
男生回禮。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想他當時跟炎嵩一起入校的時候,立刻就被這群花癡寫上校報,跟三年級的學長沐垣昔并列為校草,搞得花花綠綠的信紙滿天飛,他的私人儲物箱現(xiàn)在根本都不敢用……
“啊啊……是覃煜冉哎……他怎么跟那個‘見鬼女’坐在一起啊……”
“就是啊,難道他也中邪了嗎,不要啊……”
不理會周遭詭異的氣息,將手里的圖冊遞給一旁的女生,尤紫颯點點頭接過,開始自顧自的翻看,仿佛是坐在只有她一個人的圖書館。
“你……一直都是這樣聽課的么?”
微微點頭,連腦袋都不側一下,翻過一頁,眉頭微鎖,這個房子怎么長得這么奇怪,不過還蠻好看的,有點像淵星的占星臺。
似乎是第一次被人忽略得如此徹底,覃煜冉不免有些挫敗的感覺。
兩個挨坐著的人截然不同的氣場渾然天成,剩下的一個空位一直都沒有學生敢靠過來,任憑教室里面人山人海。
“好了,同學們,相信大家都聽說了上周五這里發(fā)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今天我們已經請師傅把投影儀跟計算機都修好了,大家可以安心上課了……”
“安心上課”……
尤紫颯淡淡一笑,只要淵星一來搗蛋,誰都別想安心……
“額,讓一下,哈哈,謝謝……”
一個蒼老的聲音飄了進來,尤紫颯一怔,轉頭看著一臉“正經”的朱雀正一步一搖晃的往里過,昂貴的黑色西裝已隱隱有些褶皺。
“紅……你怎么會在這里……”紫颯一把拉過老人擠在自己跟男生中間,覃煜冉識相的往外靠了一個。
朱雀坐下,整了整西裝外套,一臉不悅:“干嘛,老頭出來看看你也不行嘛……淵星出來跟你玩了兩三天了你都沒說什么,我才剛到你就把我往回趕,這些天淵星借著我看了他的手札,讓我?guī)椭幚砹瞬簧偈虑?,可累死我了……?br/>
扯了扯老人的袖口,擋住他的喋喋不休,紫颯低低開口:“紅長老,我們在上課,你來干嘛,說話聲音這么大,會吵到其他同學的……”
“怕什么,你以為我不知道?淵星都跟我說了。這里坐著的人沒幾個是來聽課的,他就猜到上次的動作沒什么用,才讓我過來的。這些個小兔崽子,真是成天沒事找事,我都這么忙了,還讓我來跟他們玩這些躲貓貓的游戲。淵星說了,讓我放開手玩兒,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那,淵星呢,他自己怎么不來……”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話音剛落,女生的臉紅成一片。
看著兩個人的表情,覃煜冉略微有些驚詫,“淵星”?就是她哭的時候一直喊著的人吧,這么說來,這個老頭是來通風報信的了?
假裝不經意的趴在桌上,耳朵往老頭的方向湊了湊。
感受到突然靠近的熱源,朱雀更是一臉的不高興。
“紫丫頭,你怎么回事,淵星才走兩三天,你這么快就給他戴綠帽子?”伸手指了指在課桌上裝死的男生,朱雀的五官扭曲得變形,“就他,也能跟淵星比?你是不是傻啦,就是沐垣昔那個毛頭小子都比他好幾百倍,更何況,他只是個人……”
看著眼前聒噪的老人儼然一副“管家大爺”的樣子,覃煜冉不高興了,什么叫“我只是個人”,還“更何況”?!難道你們不是人么?
忍不住抬頭為自己辯駁:“老人家,你說話怎么這么沒有禮貌,什么叫我只是個人,難道你們不是么?還有,不管那個什么淵星,還是沐垣昔,通通都是過去式了,我才是現(xiàn)在進行時,你懂不懂?不要以為我怕你,要不是看你一個老頭子我才不會給你讓座呢……”
“你你你你……”朱雀不由咬牙切齒,就算是淵星也不曾說過這么可惡的話。
老人轉頭看向女生:“這就是你的品位?從淵星到這個小子,你是不是誠心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來氣我啊……”
紫颯斜睨了一眼十分“入戲”的覃煜冉,沒有說話。
朱雀現(xiàn)在可以說是自己跟淵星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這個話讓他去帶的話,可信度更高。反正已經豁出去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咬咬牙,不再管兩個人的沖突。強迫自己低頭去看圖冊上那些奇怪的房子。
朱雀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正欲發(fā)作,卻聽到臺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克制了許久的年輕老師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三個人的唱臺,揚了揚手上的教材,示意大家正在上課。
男生無語,沖著尤紫颯丟下一句“我去樓下等你”就雙手插袋走了出去。辛辛苦苦建立的好學生形象就這樣沒了,以后請假出去打架肯定不那么容易了。都怪自己,裝什么男女朋友,這個餿主意真是害人不淺。
朱雀一怔,心下大驚,險些忘記淵星交代的事情。
沖著男生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雙手收進西裝外套的口袋里,老人慢慢閉起眼睛。
靈力的氣場透過西裝的布料緩緩彌散開來,紫颯一愣,卻不敢轉頭看向旁邊的老人,旁邊還有其他同學擁擠著,生怕露出馬腳。這幾個家伙搞什么,非要把學校搞得雞犬不寧的才罷手么?簡直胡鬧??!
原本安定的教室開始慢慢搖晃,所有窗簾中邪一般展開,拉扯的死死的,四周全都凍結到窗框上。下一秒,教室里所有照明系統(tǒng)集體罷工,連應急燈都不理會黑暗中逐漸恐慌的人群。計算機顯示屏又一次閃起了青紫色的電火花,投影儀如同霓虹燈一樣四下轉動,怪異的色塊構成投射到四周雪白的墻壁上。
學生里尖叫不斷,大家紛紛涌向出口。似乎如預料的一般,夾雜著冰晶的刺骨寒風蜂擁而入,將大家堵回了教室。借著投影儀微弱的燈光,大家眼睜睜看著寒風將教室的門窗一一凍結冰封,素雅的組合天花也因為溫度驟降而發(fā)出龜裂的聲音。
“朱雀,別再胡鬧了!”
紫颯一聲低喝,老人調皮的一笑,靈力繼續(xù)聚集。
“朱雀!”
“紫丫頭,一會兒就好,老頭有分寸的,放心……”
深深嘆一口氣,紫颯合起民居圖冊雙手環(huán)胸閉目養(yǎng)神,不想再搭理教室里的混亂。
這幾個老家伙,簡直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