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榴彈以不可擋之勢,擊中了裝甲車,震耳的爆響伴隨著刺眼的火光打破了夜的寂靜。
重達12噸的裝甲車,車身被炸得晃了晃,防爆玻璃分毫未損。
駕駛座的吉爾一看有幫手,馬上踩油門,打著方向盤,沖到馬路上。
副駕駛的克萊爾,點開中控,看了一眼后方情況。
只見昏暗的夜幕里,幾輛轎車疾馳而來,呈左右兩翼,朝他們包圍過來。
克萊爾笑了,“還有老鼠,看老娘崩了他們?!?br/>
她的手,落在操控臺上,飛速設(shè)置了一通,裝甲車頂?shù)男⌒团诳冢詣?80度旋轉(zhuǎn),下壓,瞄準了后方幾輛車的其中一輛。
“轟!”車載榴彈火箭般發(fā)射,擊中幾百米之外的車子,將其掀翻。
克萊爾如法炮制,用同樣的方法,擊中了其余的車輛。
尾巴頓時沒有了,她透過中控看了一眼越甩越遠的車輛,滿意的笑了笑,“總算清凈了?!?br/>
后方,幾輛車相繼被炸翻,車上的人紛紛下車,惱怒地看著越走越遠的裝甲車。
“盛哥,怎么辦?”
被叫做盛哥的男人,長著一張中泰混血的臉,全名叫高盛,是麥克斯的義子。
這幾天正好在附近談生意,接到麥克斯的求救,就火速趕來了,沒想到慢了一步。
“去查,是誰帶走了麥克斯?!?br/>
“好的盛哥,那我們現(xiàn)在……”
“叫人來拖車,先回去再說?!?br/>
“是?!?br/>
艾爾拉德莊園里,艾維斯接到保鏢打來的電話,得知堂溪梨派了人埋伏麥克斯,并把人帶走了,便打算去醫(yī)院治傷。
車子開到別墅門口,他出了門剛要上車,就聽到后院方向不斷傳來炮火聲。
“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吩咐保鏢。
保鏢們即刻去查看,過了不久回來了,“先生,有人要救麥克斯……不過沒救成功。”
一句大喘氣的話,令艾維斯的心緊了松,松了緊,“下次,一次性把話說完。”
他跨進車里,心底松了口氣,沒救成功就好。
人已經(jīng)交給她了,但愿她說話算話。
——
馬來西亞檳島
一個禮拜前就回到此處的堂溪梨,此刻正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翹著腿坐在一張椅子上,冷眼瞧著不遠處綁在椅子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小姜。
M國前段時間下雪,雍執(zhí)序也要回國任職,她就回馬來西亞了。
暗度陳倉需要一定的時間去發(fā)酵,不能操之過急。
M國到底不是她的地盤,既已做好妥善安排,就不必一直待在那里了。
回島后的第一時間,她當然是處理小姜。
這個人無聲無息潛伏在她身邊三年,這么忠心耿耿,肯定知道不少麥克斯的事。
比如麥克斯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手底下都有什么人。
她可不想殺了麥克斯后,還有無窮無盡的后患,當然是要一鍋端。
然而,無論她用什么法子,都無法撬開小姜的嘴。
七天過去,堂溪梨的耐心已經(jīng)磨盡,問身后的暗衛(wèi)王圖,“她那個外婆還沒抓來?”
“已經(jīng)在路上了?!蓖鯃D回答。
被綁在十字架上,渾身是傷,氣若游絲的小姜,聽到‘外婆’二字,空洞無光的眼睛倏爾抬起,
“Evelyn,你不能這么做,她老人家80高齡,有高血壓和心臟病……”
“關(guān)我什么事?”堂溪梨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全無半點惻隱,“她會被抓,是因為你。”
話音剛落,地下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穿著迷彩服,端著沖鋒槍的武裝兵走了進來,“家主,小姜的外婆帶到了。”
“不,不要……”小姜不知哪兒生出的力氣,在十字木架上掙扎起來。
堂溪梨看著她,唇角一點點揚起,“想讓我放過你外婆,那就說出來?!?br/>
聞言小姜緘默了,緊緊抿著干裂的唇,臟亂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眉眼,不知想什么。
堂溪梨不是很滿意她的表現(xiàn),打了一個響指,“帶進來?!?br/>
下一刻,一個身形佝僂穿著傣族服飾的白發(fā)老嫗被帶了進來。
老人視力不太好的樣子,進來后,瞇著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看不清,有些茫然。
小姜一看真的是相依為命的外婆,唇齒一抖,滾燙的淚溢出眼眶,從臟亂發(fā)干的臉頰上淌下來。
“這是哪里?我外孫女在哪里?”老人覺得這房間里氣氛怪怪的,有些忐忑不安的問。
他們說她的外孫女在這間房間里,但她看不大清,近兩年這視力是越來越不好了。
耳朵也不好使了,感覺都聽不到聲音。
“小姜啊,你在哪里?”
“在這里?!碧孟娉雎?,食指骨節(jié)曲起,敲了敲桌面,“來這里找她?!?br/>
老人側(cè)耳,判斷著方位,腿腳不是很利索的蹣跚著往堂溪梨的方向走。
堂溪梨拿起桌上的槍,上膛,瞄準了老人的腦袋。
“不,不要——”小姜哽咽驚叫,“我說,我說……Evelyn,我說……”
堂溪梨放下了槍,冷笑,“不見棺材不掉淚?!?br/>
“小姜,小姜……”老人聽到另一邊角落里傳來小姜的聲音,一愣,馬上轉(zhuǎn)彎朝那個方向去。
她跑的有些急,腳下一個踉蹌,就要絆倒在地,暗衛(wèi)及時出手,扶住了她。
堂溪梨朝身旁的暗衛(wèi)謝東睇了一眼,“帶下去,請她吃午餐?!?br/>
“午餐?”謝東眼珠子一轉(zhuǎn),“真午餐還是槍子兒?”
堂溪梨:“……”
她又瞥了王圖一眼。
王圖會意,拉著老人,強行往外走。
老人不明所以,用力掙扎,“我不走,我的外孫女?!?br/>
“你外孫女等會兒就來見你?!蓖鯃D難得柔聲,哄著拽著把人帶了出去。
謝東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不是,你們怎么都有默契?就我跟Evelyn沒有默契?”
“……”
沒人理他。
堂溪梨的視線重新落在小姜身上,“把所有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可以饒你一命?!?br/>
清冷的聲音恍如山間泉水,好聽,卻沒有半點溫度。
小姜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饒我一命?”
怎么可能,以她的性格,背叛她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