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酒樓上本是安靜的氣氛變得更顯靜寂無聲,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走,也沒有人舍得走。
關(guān)于‘七弦公子’,雖說是最近才突兀出現(xiàn)的人物,但卻并沒有任何一個人小瞧他,原因不僅是因為他是葉孤城的族弟,也因為他本身的神秘,這才使得他‘一戰(zhàn)成名’。更何況,大家都很清楚的明白,就在這里,也許馬上就要發(fā)生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zhàn)了。
而看著唐天縱緩緩脫下長衫,隨后將腰間的手套取下,又戴上的動作,無名并沒有阻止,就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然后空茫的眼眸凝視著他許久,忽然突兀至極的開口:
“你們與我葉氏無冤無仇,為何暗算我大哥?”
冷笑,唐天縱眸中滿是暗沉:
“我與你葉氏確實無仇,不過與葉孤城卻是恩怨不小?!?br/>
頓了頓,他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很是有些憤恨的握拳:
“哼,原本我與大哥亦是十分敬重葉孤城的為人,因此聽聞葉孤城離了南海,便早早的在碼頭相候,只為一睹天外飛仙的風(fēng)采……卻不想那葉孤城……竟道德淪喪,見在下嫂子美貌,居然出口調(diào)戲!可憐…可憐我那大哥……你們說,是個男人,又有能誰忍受得了如此奇恥大辱?!”
話出,且不說無名不信,圍觀的人也沒有一個是信的,葉孤鴻更是直接站出來,手按長劍,森冷如冰:
“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唐天縱便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葉孤鴻,淡淡的道:
“你們不信?我若是你們,在下也不信,可惜,此事乃在下親眼所見!”
聽此,葉孤鴻雙目一瞪,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了幾分,看著那些看客似乎已經(jīng)開始半信半疑,他猶豫了再三,終于還是一咬牙,冷笑道:
“好個唐天縱!你想毀我堂兄名聲?此心實在歹毒。不過……這次你此計可是得落空了,實話也不瞞你們,我堂兄與西門莊主早在八年前相識相交,后雖分隔兩地,一南一北相距千余里,然,大哥卻與西門莊主時有書信來往。
而一次意外,在下曾無意自堂兄房中,看到過一副字帖。上書:
‘今日星辰非昨夜,孤劍獨揮,舉案難齊眉,茫然又是一年歲。’我堂兄他……對西門莊主,不知何時,已心生愛慕。因此,他常年更是不近女色,又如何可能調(diào)戲你那嫂子?荒謬,你這話荒謬絕倫!”
沒有答話,因為幾人的話已經(jīng)說盡,所以無名只是仿佛沒有聽到葉孤鴻那番‘驚天大秘’的話一般,只是輕輕的將手置于獨幽琴面:
“出手罷。”
唐天容頓時目光微寒,一雙手套上盡是碧綠碧綠的顏色,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看似詭異的銀灰,明顯就是劇毒,然后他沉默了一會兒,突兀看向那些仍自觀戰(zhàn)的人:
“雖說觀戰(zhàn)是天下不成文的規(guī)定,但若是沒有別人,各位最好還是下樓的好,免得受了誤傷!”
霎時,已有不少人面露遲疑,紛紛準(zhǔn)備離去――唐家毒砂在武林人的心目中,可是比瘟疫還要更可怕的存在,若是因為觀戰(zhàn),一不小心沾上個一星半點,那豈非死得冤枉?
聽此,無名卻是忽然淡漠的冷清開口:
“不必走?!?br/>
“不必?”
唐天容驚愕,無名淡淡的抬眸:
“因為我保證你的飛砂,出手亦是無用?!?br/>
話落,唐天容臉色忽然變得煞白――唐家毒藥暗器的可怕,并不完全在暗器的毒,更因為唐家子弟出手的快!……然而,縱然看見過他們暗器出手的人,也無法形容他們出手的速度。但這次唐天容的暗器,卻是真的絲毫也未曾發(fā)揮出,因為當(dāng)唐天縱的手一動,同時便也連綿響起了琴弦之音,然后就有莫名其妙的紅色羽毛自空中漂浮而出,層層疊疊,盡皆擋在了唐天縱的面前,將他與眾人,仿佛分隔在了兩個‘世界’……
珠光寶氣閣落座于山西,周圍亭臺軒榭,一派的蘇州園林風(fēng)格。
因正值初冬,又聽聞陸小鳳即將來此做客,閻鐵珊便本該高興,因為陸小鳳是他的朋友。但現(xiàn)在他卻愁容滿面……因為他知道陸小鳳最近在查一個案子,所以,考慮再三,閻鐵珊便將這件事,全權(quán)交給了管家霍天青。而今天,恰巧就是陸小鳳即將登門的日子,所以,他也早早的做好了準(zhǔn)備,就等就下人來報,便親自出去迎接。
也亦是在同一時刻,萬梅山莊內(nèi),管家低弓著腰,靜靜的待西門吹雪擦完手中的劍,這才低沉的開口:
“莊主。”
偏頭,西門吹雪一向知道他這個管家辦事很得力,除非什么十分重大的事情,一般都不會來麻煩自己,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在做與‘劍’有關(guān)的這個時候?所以,淡漠的轉(zhuǎn)頭,西門吹雪的臉上依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何事?”
管家躬身,雙手托著一方竹筒遞上,待西門吹雪接過,取出里面的紙條看過,這才又緩聲開口:
“莊主,這里還有一條關(guān)于即墨公子的最新消息。”
沉默,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只是隨手震碎了手中的紙條,碎片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而飛間,西門吹雪只聽到管家用暗啞的聲音,波瀾不驚的緩緩道:
“四日前,即墨公子二人離莊后,于次日,單身前赴京城,今日午時,‘春華樓’內(nèi),擊殺唐天縱,后與葉孤鴻少俠一同策馬離去。”
靜立不動,西門吹雪當(dāng)然知道管家的話沒有說完,若事情果真如此簡單,此事也就不必管家來特意稟報了。所以,他只是很有耐心的看著管家似是猶豫了一會兒,方才突兀的嚴肅開口道:
“莊主以為葉城主此人如何?”
抬眸,西門吹雪仍是沒有說話,但管家卻已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微笑,管家忽然再次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卷紙,輕輕的將它遞上前,待西門吹雪接過,他突兀的開口:
“莊主,西方傳言,你若喜歡,便盡管出手。如若不成,那位愿親自替你走上一趟?!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