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遠處星光如水,灑落而下,悟道崖看起來非常飄渺,被無盡光輝籠罩。
紅菱有些驚訝,這隱仙巖竟然勾動漫天星辰,無盡星輝凝聚,讓這里朦朧一片,光輝如水,猶如仙境。
“這是每一任院長都在這里修煉過,勾動星辰之力,力求能夠打破桎梏,活出另一番天地,可是誰都沒有成功?!睔W虛整個人飄渺如仙,淡淡的話語隨之而來,“過不了多久,我也要離開了?!?br/>
“前輩,不是每一任院長在生命的盡頭都會……”紅菱震驚了一下,喃喃道。
“既然是枷鎖,那總是需要有人去打破的。”歐虛輕輕地笑了笑,“其實,歷屆院長中,也不是沒有人離開的,雖然一直掩蓋,但卻是事實?!?br/>
“那他們后來怎么樣了?”紅菱有些遲疑,出聲問道。
“自此以后,就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們了?!睔W虛的話語變得有些沉重了,神色暗淡可以一些。
“那前輩……”
“這院長之位,是榮耀,也是枷鎖。不破不立。”歐虛望向星空,怔怔出神。
“晚輩這次前來是為多謝前輩提攜之恩?!奔t菱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我們從四方樓里得到了一些東西,于大道甚有裨益,前輩若是需要,晚輩可以雙手奉上。”
“喔。想不到那位所說的這么快就成為了現(xiàn)實。”歐虛震驚地看著紅菱,又看了一下陷入修煉的奇妙狀態(tài)的巫臣,頓時心里一片了然,他陷入了掙扎當中,眼神也隨著迷離了一下,但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又陡然堅定了起來,拒絕道,“老夫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路,必當斬斷過去,方得一線生機?!?br/>
“前輩……”紅菱大吃一驚,歐虛竟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當真是有些,在她看來似乎是不可理解。
“四方樓雖然是帝國學院矗立的根基,但里面的東西太過玄奧,幾乎沒有人能夠理解其精髓。靈宗以下還好,一旦成為靈宗,就會發(fā)現(xiàn)這以往是墊腳石的它卻成擋在前路的萬丈高山。所以說,它對于帝國學院,難以斷定是福緣是禍根?!睔W虛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嘆息了一聲,說出了其中原委,繼而又向紅菱告誡道,“若是不確定自己能夠參透四方樓,那就不要太依賴它?!?br/>
這樣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錘,砸在紅菱的心頭,他怔怔道,“既然如此,為何前輩將那玉牌交給我倆?”
“難道說是因為……那人?”紅菱的眼神變幻,雜亂的思緒卻逐漸地清晰了起來。
“看來你是猜到了?!睔W虛有些驚奇,眼前這個少女給自己地驚訝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如此聰穎,竟然從自己隨口一提中的幾個字就猜測出了其中原由,真是不簡單,他也不由得起了愛才之心。
“那人為何幫我們?”
“其實你應(yīng)該見過,如果老夫猜的沒錯的話,十幾天前的雨夜里,他應(yīng)該是出手了,除了他,沒人輕而易舉地殺死筽覺。”歐虛有些吃驚,他看了一眼紅菱,緩緩地說道,其語言平靜,對那種強大無匹的戰(zhàn)力充滿了向往。
紅菱地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現(xiàn)了那夜大雨中,青簾馬車里露出了那張年輕而又蒼白的面孔,也不走自信地想起了那驚世駭俗的一箭。彎弓射靈皇,那樣的場面讓人回想起來至今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栗。
“難道說前輩讓晚輩來此,也是因為他?”紅菱地心里幾乎已經(jīng)肯定了操縱著這一切的人都是巫臣口里的玄圖。
“你竟然不知道?”歐虛詫異了,認真地看著紅菱的眼睛,見后者眼神清亮,不由得心里一片疑惑,暗怪自己多嘴,于是補救道,“放心,憑我所知,那位存在不會傷害你們。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和這小子能夠快速成長起來。”
紅菱默然,并沒有完全相信歐虛所說的。她并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愛。
歐虛見紅菱眼神變幻,馬上也知道了后者心里對那位還有幾分警惕,于是說了一句“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后,把話題引到了別處:“看來這小子一時半刻是醒不了了,修煉到了這等狀態(tài),也罷,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
只見歐虛口誦道經(jīng),一段段青色的文字從其口中飛了出來,圍繞著巫臣,在其周圍不斷盤旋。
隨后,他一指伸出,隱仙巖頓時光芒大盛,滿天星光鋪天蓋地朝著悟道崖涌來,這里徹底變成了光的海洋。
紅菱大驚,這歐虛竟然如此不簡單,以漫天星光為源力,溝通星辰,讓星光入體,這樣的修煉方式簡直聞所未聞。
“不算是我的手段,這是悟道崖的特殊之處,老夫只不過將其勾動了出來而已?!币娂t菱震驚的模樣,歐虛微微笑道,“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一處絕佳的修煉之地,你自行修煉吧,大有好處?!?br/>
紅菱聞言,看了看巫臣,最終還是選擇了等待。
悟道崖上,極度的虛空,深篤的靜謐,像是一方世界在演化,“道”與“理”在交織。
明明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石臺,巫臣于識海里睜眼卻看到了萬物盡顯,春生、夏榮、秋枯、冬滅。四時交替,周而復始,循環(huán)運動,輪回不息。
歐虛站在悟道崖前,一動不動,眸子由燦爛到枯寂,由光明到空洞,像是也經(jīng)歷了一番由繁盛到凋落的演變。
紅菱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的,她強行鎮(zhèn)壓九張乾坤圖解,將歐虛的手段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不為其他,只憂巫臣出現(xiàn)什么意外。
視線中,伴隨著巫臣的那沉穩(wěn)有力、節(jié)奏分明的呼吸,隱仙石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吐納了起來,整個悟道崖也隨之有軌跡浮現(xiàn),演化出一大片霧蒙蒙的光彩。
歐虛看向紅菱,眼睛中的神采越來越熾烈,后者的定力超乎自己的想象。遠勝同階之人,甚至連靈皇強者都不一定比得上。
“悟道崖”三字之下,巫臣體內(nèi)識海暴動,其眼眶周圍莫名的軌跡浮現(xiàn),形成繁復深奧的規(guī)則與秩序,衍生出神秘的紋絡(luò)與圖案。
他返璞歸真,在演化道與理,整個悟道崖便是一部經(jīng)書,需要與之*共同的脈絡(luò)才能捕捉到流轉(zhuǎn)而過的神秘軌跡。
七張乾坤圖解飛射而出,于巫臣頭頂?shù)偷托齽?,其道圖天生,演化自然,讓人心快寧靜至極。巫臣得此相助,徹底融入到了悟道崖的脈動里,莫名的聲音在其耳邊回響。他一動不動,靜如磐石,聆聽天地間的妙音。
一種樸實的傳承在復蘇,一種神秘的道韻在流轉(zhuǎn)。
“是成為靈王前入道的前兆?!睔W虛看得入神,心中更是驚駭,“歷屆院長找尋了一生的東西竟然你在頃刻之間就窺得了門徑。”
“小子,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了不得之處?!睔W虛心里暗道“這或許是帝國學院打破桎梏,破后而立的一個契機”,想到這里,他頓時一聲輕喝,一踏石臺,飛身而起,月亮在其身后。他的身影掩蓋住了月華。
“三山封印,聽我號令,解!”歐虛那滄桑的眸子綻放出道道精光,冷喝一聲,頓時太和山、藏鋒山、弈鳴山,齊齊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