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全靠組織那消去妖氣的藥了。”米莉雅沉默了一會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米莉雅?!钡暇S走上前按住米莉雅的肩頭,“還是我來說吧?!?br/>
“你無須自責的,在場的人的命說白了都是你救的。從那生存概率幾乎為零的情況下?!?br/>
迪維站到米莉雅身前看這伊蘇,“說實話你能活下來我很驚訝,剛才你所說的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總之活著就好?!?br/>
“在最后一戰(zhàn)打響前,每個戰(zhàn)士都吞下消去妖氣的藥,而藥效發(fā)作是有一個過程的。就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一邊與覺醒者戰(zhàn)斗一邊消去了自己的妖氣。”
“最后造成覺醒者認為你們死亡的假象?”伊蘇明白了,同時敬佩得看了米莉雅及其七人一眼,不僅是這活下來的七人,包括這座城鎮(zhèn)都是由她一手救下來的!
“太少了……”米莉雅閉著眼喃喃說道,“才活下來七個人……”
“米莉雅姐……”海倫想要去安慰一下米莉雅,站到她面前時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比劃著手腳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米莉雅隊長……”辛西婭上前一步。
“隊長!”全部都上前一步。
“我知道了?!泵桌蜓耪苏樕种写髣χ敝柑炜?。剩下六把,不,是七把大劍輕輕觸碰在了一起。
米莉雅輕笑著看著伊蘇。
“你的傷勢雖然多,不過看來沒有性命危險?!毙廖鲖I半跪在嘉拉迪雅身邊,“手剛被砍斷不久,要再生應該沒問題?!?br/>
“哦…要妖氣同調(diào)來幫助我再生嗎…不巧我是防御型的。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再生了?!奔卫涎烹m然看不見也感知不到對方,但也并不慌張。只要有伊蘇在,便不會再有任何東西傷他一分一毫!
“兩人一起比自己一個人做,恢復得更快。讓我?guī)湍惆??!毙廖鲖I并不介意嘉拉迪雅的推辭,依舊溫柔的開始嘗試妖氣同調(diào)。
“她的眼睛呢?有辦法治好嗎?”米莉雅也一直注視著這個曾經(jīng)的No.3,被稱為“神眼”的戰(zhàn)士。
“這是很久以前的傷了…憑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增幅本人再生的力量而已…”辛西婭有點尷尬的回答,“恐怕…”
“療傷與再生大部分得依靠自己肉體的記憶…”嘉拉迪雅的臉上反而蕩起了輕笑,“時間過去太久了,如今想要恢復原狀已經(jīng)不可能了。”
“何況這原本就是為了隱居在這座城市才自己弄瞎的。要是有那個打算的話,我早就治好眼睛了?!?br/>
“看來,你一點都不后悔?!泵桌蜓趴粗卫涎?。
“后什么悔?”嘉拉迪雅反問,“對我來說,這里有比重見光明更重要的東西?!?br/>
“八個人…”古拉利絲抱著米婭坦,“八名帶著大劍,來歷不明的戰(zhàn)士…”
“難道是死于北之戰(zhàn)亂的戰(zhàn)士中消失的八人嗎…”古拉利絲突然起身握緊了手中的大劍,顫顫巍巍得向前走去。
“???”海倫第一個注意到了她,“你在干嘛?想打架嗎,【染色的】?”
“不是的,她的任務是追殺我。”嘉拉迪雅制止了海倫。
“唔…嗚…”眼淚順著古拉利絲那不甘心的臉流了下來。
“抱歉,害你們受折騰了。我的使命已經(jīng)結束了,這條命就給你吧?!奔卫涎艑χ爬z說道,一只略冰涼的手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哦…不好意思?!备惺苤兆∽约菏滞蟮哪侵皇?,嘉拉迪雅再次說道,“本來是可以給你的,現(xiàn)在看來我不能那么做了?!?br/>
順著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嘉拉迪雅回擁了身后的人,伊蘇。
“不過你走吧。我不會讓她們傷害你的。帶著那個小鬼一起吧。”
“唔…嗚…!”古拉利絲叮一聲將大劍插入了大地,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你那,算什么嘛!”眼淚順著她的臉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說啊…你要更像個反派啊…被你這么一說,就算她們不阻攔我也砍不下手啊…!”
“組織的命令明明是十分明確的…目標明明也近在眼前…”
“可是我該怎么做才好啊??!”像是要將一切說出口般的歇斯底里。
“既然這樣。不要回組織不就好了…”米莉雅接過話。
“的確,放過嘉拉迪雅回組織的話,即是無視組織的命令,等同背叛…恐怕當場就會被處刑吧?!?br/>
“可是說是沒找到嘉拉迪雅,讓她給逃了…這樣的借口對組織來說也不管用?!?br/>
“既然如此只剩下一條路,就是從此不再回組織?!泵桌蜓乓豢跉庹f出了好幾條理由。
“可,可是…這么做的話,我們…”古拉利絲辯解道,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展開。
“沒錯。”米莉雅說,“從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叛徒。將成為肅清的對象?!?br/>
“不過只要呆在這座城市,就算是組織也不會隨便出手…這里畢竟是圣都,一座以極其排斥半人半妖為人熟知的城市?!?br/>
“這充其量只是權宜之計。組織只要有那個意思,為了抹除我們,就算要連同圣都一起毀掉也絕不手軟。”嘉拉迪雅擔憂得說道,她也想要保護那兩個現(xiàn)役戰(zhàn)士,作為曾經(jīng)的【眼】,她也比一般戰(zhàn)士更加了解組織的手段以及其心狠手辣的程度。
“我也這么認為,不過只要能權宜一時就夠了?!卑抵姓{(diào)查組織的米莉雅知道的也遠多于一般戰(zhàn)士。
“什么?”嘉拉迪雅不解。
“我們。”身穿黑色緊身戰(zhàn)斗服的七人直了直身板,“是為了消滅組織而來的!”
簡單的十個字,蘊藏著的卻是無上的勇氣。這句話這十個字也許歷屆的戰(zhàn)士中都有人曾想過,但無一人做出過行動甚至連說出口都不曾有。
面對背景龐大猶如一灘沼澤般的組織,想要去反抗本就不易,僅憑七人之力更是顯得可笑。
然而在場之人看著這穩(wěn)如磐石的七人,那七個身影,卻意外得覺得這也許是有可能的。
“也算我一份吧。”伊蘇也站入了七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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