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兒求醫(yī)的人多是沖著吳人杰來的,自從他做了“三皇祖師會”的會首,這“濟仁堂”的生意就越來越紅火,本是求醫(yī)問藥的地方,卻被人當(dāng)成了廟宇來供,端是把吳人杰捧成了神仙。
哎,民風(fēng)一向如此,就不敢看誰出個小名,容易被神話。
人多,白素貞的眼睛卻不亂,她歪著腦袋,只瞧掌柜的一直算賬,學(xué)徒們一個勁兒的抓藥,吳人杰的診臺邊兒上排起了長龍,而許仙那邊……
黃花菜啊蔫兒葉兒黃!一張桌子空蕩蕩!許仙在這頭,空氣在那頭,居然沒有一個人肯讓許仙醫(yī)治!真真瞧不起人!
白素貞眉宇一皺,當(dāng)即轉(zhuǎn)了眼珠子,一揮手變成一婦人,慢慢悠悠的來到許仙桌前,問道:“您是大夫?”
許仙一看有人就診,忙直起身笑臉相迎:“是,您請。”
白素貞落座對面,跟著許仙提示將手放上軟墊,等他把過脈后,白素貞問:“大夫,我身子如何???”
許仙淺笑:“夫人身體康健,并無大礙?!?br/>
“不對吧,我最近不死飲食,神思倦怠,渾身沒有力氣,哪兒哪兒都不好啊!”
話音一落,許仙眉梢一挑,打量了對面的婦人一眼。
白素貞輕笑,打袖口掏出一張紙,放在許仙面前:“這是之前大夫給我的脈案,您瞧瞧?!?br/>
許仙多看了婦人兩眼,接過那張紙打眼前一晃,具體什么內(nèi)容不知道,可這個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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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搖頭,嘆了口氣:“丫頭,你是瞧沒人尋我診脈,才變成這樣戲耍于我?”
小伎倆被揭穿,白素貞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隨即聳聳肩,翹起了二郎腿兒,這可和她現(xiàn)在婦人的形象十分不符,可周圍都是人又變不回來,索性抖著腿說:“我可沒戲耍你啊,這確實是個脈案,你自己瞅瞅?!?br/>
許仙無奈,拿起再看,只見上面幾行小字,記錄著一個婦人有孕的脈案,而且一男一女,分一左一右。
“這是……”
白素貞渴了,順手端起許仙的茶就喝:“陳夫人的脈象,我昨兒個給她把了脈了,喜脈,剛滿一個月,雙胞胎,一男一女?!?br/>
“呵!”許仙笑了:“你把脈?”
“怎么?看不起我???!”白素貞瞧他這笑,三分驚訝七分輕蔑!眼中寫滿了不信!
許仙再笑:“那倒不是,只是一個月的喜脈,別說是我,怕是連師叔都難把出,你怎么可能……”
“我為啥不可能?”白素貞一挑眉,但對許仙來說,就是對面的婦人挑了眉,當(dāng)即無奈輕笑:“也對,我們把不出,但你可以?!?br/>
白素貞趴上桌子,小手托腮,湊近許仙些許再說:“喂,我還探出,陳夫人氣虛血弱,而且害喜的癥狀明顯比別的婦人早,你下次好好給她看看,換個安胎藥吧?!?br/>
許仙沒說話,就這么看著她。
白素貞眨巴眨巴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咋了?我變的這半老徐娘不好看?”
許仙淺笑:“好看,而且,也有本事?!?br/>
“嘿嘿?!卑姿刎懸粯?,知道許仙這是夸自己的??稍S仙卻將面前的用品一收,道一句:“你這么本事,藥鋪可以自己開,我還湊什么熱鬧?”
“喂!你怎么這樣啊!”看許仙起身,白素貞忙跟了上去,等到了后院才轉(zhuǎn)到他身前,攔了去路:“我這還不是為了幫你!”
許仙斜過眼睛,淡瞧她一眼:“幫我?幫我?guī)偷巾斨筇?,拉著青姑娘,在‘三皇祖師廟’門前等了兩個時辰,再變成算命先生,給陳夫人把脈?”
白素貞一愣:“你看見了?你跟蹤我?!”
“不行嗎?”許仙一問:“前些天你問婦人懷孕的脈象,我就知道你又要出餿主意了,若不是上街買材料的小唐回來說,看到你跟小青往城門走,我還不知道你這些天都干嘛了,總是不來藥鋪看我。”
“我那是讓青兒……”話說一半,白素貞微微一怔,怎么這話聽起來……
白素貞再一挑眉,勾著唇角去看他那因為說漏了嘴而微微漲紅的俊臉:“所以你跟蹤我們,看見我去忙陳夫人的事兒,才知道我為啥沒來看你?”
許仙忽閃著眼眸,硬著頭皮不承認(rèn),轉(zhuǎn)身就走。
白素貞再擋上去路,歪歪腦袋問:“你想我了,是吧?”
許仙不理,只把白素貞扒拉到一邊兒,自己進(jìn)了藥房。
白素貞跟上前,卻在門邊住了腳,她呆呆看著許仙忙活的背影,也知道他正強裝鎮(zhèn)定,本性傲嬌的許仙,總是不肯放下身段,去接一些開不了口的甜言蜜語。
白素貞彎唇一笑,揮手變回自己的模樣,緩步上前,就這么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