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陳智睿心跳頓時停了一拍,腦海浮現(xiàn)的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這些人誰都別想有好下場了!
“什么事?”
斷金碎玉的男人聲音在旁邊響起,一直沉默的蘇烈終于發(fā)話。
陳智睿心提到嗓子眼,深深吸一口氣才說:“找到太太的消息了。在邊城?!?br/>
蘇烈合上眼睛,只吐出一個字:“走?!?br/>
直升飛機在空中盤旋了一個圓圈,向相反方向飛去。蘇烈只說了這一個字之后,又恢復(fù)了沉默,機艙內(nèi)的氣氛整個扭曲起來,在這駭人的低氣壓中,令人呼吸也困難。
陳智睿只覺得自己連說話都困難,幸好這時候衛(wèi)星電話又響起來,他救命稻草一般抓?。骸罢f。”
“陳特助,我們搞到了一張照片?!?br/>
不等陳智睿開口,蘇烈已經(jīng)先一步說話:“傳過來?!?br/>
手機很劣質(zhì),拍的照片像素極低,好歹有了影像資料,傳過來一看,一個全身黑衣的女子,正在被兩個士兵追進墻角。
陳智睿沉默起來。
他確定了……真的是慕顏。
這一下,麻煩大了。
那邊的小弟也一起沉默。
這已經(jīng)是三天之前的消息了……當他們問到那消息的時候,一個個都懊惱不已。要是早些過來,還有可能追上慕顏。可是現(xiàn)在黃金72小時已經(jīng)過去,他們又哪里能夠找到這兩個士兵的蹤影?
恨得他們,巴不得馬上沖進金正南的哪個據(jù)點里,把他們狠狠教訓(xùn)一頓。
他們第一時間報告給陳智睿,陳智睿知道這不能怪他們,可也真想把他們叫過來訓(xùn)斥一番。效率太低!
“麥當勞?”蘇烈的聲音,近乎冰寒。
顏顏最喜歡麥當勞,他早應(yīng)該想到的。在前面專心開直升飛機的駕駛員被他釋放出來的強大冷氣壓壓得生生打了個冷戰(zhàn),馬上默念好幾聲阿彌陀佛,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蘇烈不會干掉自己……
陳智睿掛掉衛(wèi)星電話:“他們已經(jīng)控制了麥當勞了。”
話音一落,蘇烈整個人安靜下來。陳智睿幾乎整個人貼到了機艙邊上,差點準備跳傘逃走了。蘇烈墨眸深寒,薄唇勾出一抹冷酷微笑:“很好!”
慕顏沒有帶手機,沒有帶護照,什么都沒有帶。如今那個麥當勞就是唯一的線索,如果在那里都找不到她下落的話……
陳智睿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直升飛機向邊陲小鎮(zhèn)沙城直撲而去,幾個小時之后也就到了。蘇烈跳下飛機,驅(qū)車直奔那家出事的麥當勞。這兒已經(jīng)被他的人隔離,身穿黑色高科技防彈服,拿著先進裝備的隊伍把這里圍得螞蟻都鉆不進去。麥當勞里的員工已經(jīng)全部被白子安控制起來,兩眼通紅、大兔子一樣的白子安從里面鉆出來。
“蘇大哥!”
蘇烈擺手,面沉如水,邁著長腿大步流星直奔里面。
麥當勞已經(jīng)被封鎖了,里面的員工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一個抱頭圍成一圈瑟瑟發(fā)抖。這些人都是中國人,中國人在這邊的形象一直是溫順勤勞、與人為善的??墒沁@些中國人完全不一樣,他們來勢洶洶,二話不說地控制了這兒。而且更可怕的是,無論哪一方罩他們的勢力都不敢吱聲!
“店長在哪兒?”
說話的是剛剛才進來的中國男人,他長得那么俊美,卻又氣勢逼人,頎長的身子往店里一站,所有人都開始覺得呼吸困難。這個中國男人是這群人的首領(lǐng)。店長早就聽過,維和部隊里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兵王”,憑著第六感,他覺得這個男人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兵王!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舉起手,蘇烈冰眸冷電般掃向他,剛剛站起了一半的店長雙膝一軟,差點兒跪下。他幾乎要哭出來:“我就是。”
“三天前那個黑袍女人呢?”
白子安急性子,尤其現(xiàn)在慕顏不見了的情況下,年輕氣盛的他更加成了瞎頭蒼蠅。一有了消息,他二話不說封鎖了整個麥當勞。店長以為自己遇到悍匪了,沒想到,他們的首領(lǐng)一來到是問一個女人。
再看照片,店長恍然:原來是她……面前閃過那雙楚楚可憐的瀲滟杏眼,還有那風擺柳一樣的婀娜身姿,怎么也不像是女特工的模樣。那么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跟戰(zhàn)神兵王扯上關(guān)系?他拼命猜測著那個女人和眼前男人的關(guān)系,一邊老老實實說:“她被人帶走了。”
“人在哪里?”
蘇烈的語氣,冷得可以結(jié)冰。
店長嚇得一窒,又不敢不說,又不能不說,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她被REI的人帶走的。帶走之前還反抗了一番,我聽他們說什么,REI要捉活的?!彼笾懽油低悼匆谎厶K烈,那冷凝的墨眸刀子一樣射向他,嚇得他全身汗毛倒豎,趕緊大喊起來:“不……不關(guān)我事的??!她跟我說她身無分文,餓了兩天了!我可憐她,收留她在這里打工,而且還允許她可以吃這里賣剩下的食物!我可沒有拖欠她工錢??!你們要找晦氣,就去找REI吧!”
能夠在沙城混一口飯吃已經(jīng)不容易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麥當勞店長而已,惹不起這些大佬們啊!
“你去找REI,不關(guān)我事……你去找REI,不關(guān)我事……”
店長成了復(fù)讀機,見蘇烈黑沉沉地,不知喜怒。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開始給蘇烈磕頭“真的不關(guān)我事啊!”他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給碰出血來了還不停下。陳智??刺K烈臉色,從手下打了個眼色。手下人上去左右扶住了那個幾乎嚇癱了的店長。陳智睿說:“問問情況而已,你磕頭做什么!”
店長都要哭出來了,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太可怕,嚇壞了嗎!他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兩個老婆要養(yǎng),死不起??!這些話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來,只管哆嗦著嘴唇,瞪著蘇烈:“你一定要相信我!”
“老大沒有不相信你!”
話雖這樣說,陳智睿也緊張地盯著蘇烈,大氣不敢喘,生怕蘇烈在這邊暴走起來,鏟平這間小小的麥當勞都不在話下。還有更可怕的事等在后頭!白子安這時沖上前,揪著領(lǐng)口逼問那店長:“有沒有拍那兩個士兵的照片?”
“監(jiān)控應(yīng)該有……”
沙城不太平,經(jīng)常有搶劫盜竊案件發(fā)生,監(jiān)控設(shè)備是每個商店的標配。白子安丟下店長,轉(zhuǎn)身就去調(diào)監(jiān)控設(shè)備,果然,在攝像頭里清楚地映出兩個士兵走進麥當勞的情形。那時候,兩個士兵應(yīng)該還沒有發(fā)現(xiàn)慕顏,說說笑笑地自顧自走向柜臺。
“就是他們!”店長喊道。白子安連忙說:“暫停!截圖!”
放大,再放大,這店里的攝像頭質(zhì)量還不錯,最后搞到兩張還算清晰的大頭照。陳智睿說:“繼續(xù)往下看?!?br/>
白子安就讓技術(shù)員繼續(xù)往下播放,那兩個士兵走向柜臺,柜臺前有兩個營業(yè)員,都穿著黑袍。別人還沒有怎么地,蘇烈忽然指著屏幕一個比較纖瘦的身影:“是她。”
他四肢忽然變得冰冷,心中的猜想變成了眼前的事實,蘇烈狠狠地盯著鏡頭里忙碌個不停的黑袍女人,她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打扮成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在躲避著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她到底在躲避什么?是有人在追殺她,還是有人蓄意謀害她?疑問一個接一個接踵而來,蘇烈恨不得馬上就見到慕顏,好好問一問究竟!
為什么她不來找自己?要冒死跑出來?
難道,她真的以為自己會顧著傅婉婉,不理她嗎?
那一晚的情景,忽然清清楚楚再次浮現(xiàn)出來,女孩兒在他身下婉轉(zhuǎn)承歡,她摟著他,溫柔的氣息吹氣如蘭:“蘇烈,說你愛我……”
她看著他,滿臉泛著紅暈,瀲滟的杏眼流光溢彩,閃閃發(fā)光……當時他以為她是因為歡愉,原來,她是在哭啊……
他真該死!
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時候她已經(jīng)抱著一顆成全的心,來需索自己最后一次!
“原來你是在哭……原來你在哭?。 ?br/>
“啪!”
蘇烈舉起手來,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巴子!
“我這個混蛋!”
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天慕顏的反常!他竟然還只顧著自己發(fā)泄心中苦悶!他那時候滿心只想著怎么脫離組織,怎么擺脫傅琛的陰影,他自認為救出傅婉婉就完了,沒有想到顏顏是個敏感的小女人,他那樣為了另一個女人赴湯蹈火,她怎么可能不胡思亂想!
他就是徹徹底底的混蛋!
那雙閃閃發(fā)光的眼睛,仿佛在靈魂深處注視著自己……她一點一點地把他從戰(zhàn)爭的陰影里拉出來,他卻為了過去再度自己跳了進去……眼看著屏幕里喬裝改扮,拼命逃避著的她,蘇烈覺得自己的心被一把利刃刺了一刀又一刀,每一刀拔出來都鮮血淋漓。
“顏顏!你到底在哪里??!”
所有人都訝異地盯著老大,他們沒有眼花吧?老大的眼圈……竟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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