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夜雪,是我來了?!?br/>
我掙脫開公子胤的手,想要去查看一下夜雪的傷情,但是牢門緊鎖,我根本進(jìn)不去。
“鑰匙,給我鑰匙!”我喊得又快又急,公子胤的眉毛都擰了起來:“朕只答應(yīng)你來見他,可沒答應(yīng)你讓你和他接觸?!?br/>
“公子胤!”我喊著他的名字,試圖能讓他把鑰匙給我,但結(jié)果顯然是徒勞的。
“鳳月華,你不要挑戰(zhàn)朕的底線,人已經(jīng)見到了,可以走了!”說著就強行想將我拉走,此時同他硬來我知道肯定沒有勝算,只能眼淚鼻涕橫飛:“你讓我同他說說話好不好,我求求你!”
公子胤看著我哭,心里的火估計越發(fā)的大,最后憤怒的拂袖而去。
“阿雪,阿雪!”幾乎是跪爬的姿勢我來到了這牢門外面,夜雪想過來,但是他動彈不了,此時我才看清原來他的肩頭被兩根利器刺穿了。
好在在我來見夜雪之前就想到他肯定受傷不淺的份上,連忙把藏在身上的各種藥瓶子都放到地上滾了過去。
不過短短的距離,但我們觸碰不到彼此,我沒辦法查看他的傷勢,也沒辦法抱著他安慰他。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月華,別哭?!币寡┑臍庀⒉环€(wěn),他一定很痛,痛到骨髓的那種痛。
什么一點小傷,都這個模樣了,還在安慰我,而后只聽夜雪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br/>
原來是柳條兒騙了夜雪,他以為我死了,所以才會一時不察遭人暗算。
“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你這人真是個傻子?!?br/>
夜雪想繼續(xù)開口解釋,但是張了張嘴卻決定不說出口。
我不能再待下去,時間久了怕夜雪就更危險了。
除了藥物我還帶了一些吃的,“夜雪,你再撐幾天,幾天就好?!?br/>
“月華,你別亂來,我暫時性命無虞,我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看著這樣的夜雪,我真的沒辦法不哭,但是我不想讓他擔(dān)心我,硬是強迫自己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月華,你不能倒下去,你要活著,要好好活著。
出了牢房之后,公子胤果然在外面等著我,見我兩只眼睛哭得通紅,他這手就忍不住上了臉,然后用力擦拭了我的眼淚。
“就這么舍不得他,月華,你要是再為別的男人哭,朕不保證會不會真的動手?!?br/>
公子胤的陰鷙是我不能想象的,我撇撇嘴,道:“走吧?!?br/>
走了好一會兒,公子胤才發(fā)現(xiàn)不對:“怎么不是往承恩殿去的,月華,你想食言而肥?”
“當(dāng)然不是,只是公子凝昨天見我,她說她有事同你說,但是你很久沒見她了,所以才想著先去見她,然后我們再,再圓房。”
謊話說起來還真的就順手了,公子胤卻有些不大相信:“剛剛還為了別的男人要死要活的,怎么這會兒就又愿意上朕的塌了。鳳月華,你把朕當(dāng)傻子呢!”
糟糕,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我連忙接了他的話:“那感情好,本來想著豁出去了,既然你不要,我還巴不得呢!”
說著就自顧自的往公子凝的宮殿走去,而公子胤這家伙居然沒跟上來。
我的目的是達(dá)到了,但是答應(yīng)公子凝的事情卻泡了湯,這么一來公子凝會不會就不再相信我了,那之后營救夜雪的時候我還得借用到公子凝呢。
這樣想著,我立馬用力的往旁邊一拐,很好我成功的扭傷了腳。
“?。 ?br/>
這聲尖叫有真有假,公子胤原本已經(jīng)打算走了,可聽到之后腳步朝著我這個方向而來。
公子胤將我打橫抱起,但是卻不看我,瞧得出來他對我是不信任的,可是好像又真的關(guān)心我。
奈何我的心不是蒲扇,不能任意翻轉(zhuǎn),我愛上了夜雪,這輩子就只能愛他了。
離得最近的便是公子凝的晨華殿,見到公子胤抱著我進(jìn)去,公子凝的臉色一滯,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色。
“去叫太醫(yī)?!惫幽f的。
“叫什么太醫(yī)啊,抹點藥膏就好了?!边@是我說的。
“那就紅花油吧。”公子胤開的口。
這紅花油怕是會有損胎兒,肯定不行,最后好在公子凝拿了好幾種瓶瓶罐罐過來,我挑了一個藥味最淺的。
公子胤大大方方的褪去了我的鞋襪,然后專心致志的給我揉捏著腳踝,說實話他越是這樣對我好,我這心里面越是慌張的很,等會我可是要坑他的人。
沒曾想到了用膳的時候,夜霜居然來了公子凝這,他是來找公子胤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同他說。
“你們先吃。”留下這么四個字,公子胤和夜霜就進(jìn)了書房。
等這兩個人進(jìn)去后,公子凝如臨大敵一般握住了我的手:“怎么辦,那玩意我撒在了書房里,本來是想午膳用完之后,我請教皇上問題,然后引他進(jìn)去的,這藥效發(fā)作的會不會很快!”
快,當(dāng)然快啊,我可是讓公子凝找的最烈的一種,不行,得把里面兩個男人分開來,否則怕是會有很多人遭殃。
“我去喊夜霜出來!”說著我就起來準(zhǔn)備叫人,可白瑤兒卻攔住了我。
“月華姐姐,你進(jìn)去算怎么回事,我去叫霜哥哥,然后我會馬上回承恩殿的?!?br/>
說著白瑤兒就大著膽子闖了進(jìn)去,而我也立即告辭了,接下來的事情相信公子凝自己會搞定的。
其實我沒回承恩殿,在晨華殿到承恩殿唯一的一條道路上,我等著白瑤兒,可是等了許久也沒見到白瑤兒,這小姑娘該不會出事了吧。
這樣想著,心里就越發(fā)緊張,也顧不得腳上痛不痛了,連忙轉(zhuǎn)身想回到晨華殿。
但剛到這大殿門口,里面曖昧的聲音就此起彼伏的傳來,在外面守著的宮女們一個個火紅著臉。
“那個,夜霜公子去哪里了?”也顧不得害不害臊了,我連忙問了這看守得宮女。
宮女對我做了個禮:“好像和姑娘你的丫鬟朝那個方向去了?!?br/>
阿西,完蛋,那個方向好像是夜霜的住所,這白瑤兒該不會!
越想越后怕,提著裙子一瘸一拐的快速走著,等到到了夜霜的住所后,里面的聲音證明了一切,果然什么該發(fā)生的什么不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
外面有把守的幾個太監(jiān),我也不敢離的太近,只能靜靜得等著,直到過了許久,夜霜的一聲暴吼把我嚇得半死。
緊接著白瑤兒衣衫不整的從里面跑出來,還因為站不住險些摔倒。
好在我及時出現(xiàn)拉住了她,見到是我,白瑤兒這臉要有多紅就有多紅,而夜霜此時也看到了我,眼里的憤怒可想而知。
“小啞巴,你干的好事!”
我覺得他隨時隨地都能掐死我,我只好大喊了一聲:“夜霜公子,你要了我的人,可得對她負(fù)責(zé)?!?br/>
夜霜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藥效沒過還是咋的,他咬牙切齒得回了一句:“留下!”
這個留下指的自然就是白瑤兒,我說的負(fù)責(zé)可不是這種負(fù)責(zé),可是白瑤兒居然回去了。
看來白瑤兒這姑娘對夜霜是喜歡上了,這兒女情長的事情每個人都身不由己,我做不了白瑤兒的主,只說讓她保重自己。
想不到,這事態(tài)的發(fā)生比我想得還要復(fù)雜,我一個人回了承恩殿,想著等會還有暴風(fēng)雨要承受,打了打自己的臉龐,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果然,片刻之后,公子胤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的眼尾還帶著一些紅血絲,像是因為剛剛發(fā)生的事而催生出來的。
“好手段,鳳月華,你就是這么報答朕的!”
“是我做的,同公子凝無關(guān),她不知情。”既然自己已經(jīng)要下水了,那么就沒必要再拉一個人了。
火辣辣的疼傳遍了我的面頰,一個耳光打了下來,公子胤果然氣瘋了。
“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妹妹啊,月華,你成心要讓朕成為罪人是不是!”
劇烈的搖晃叫我差點又想嘔吐,好在公子胤的瘋狂停了下來。
“又不是親的,再說了,你難道看不出來你的妹妹愛了你這么多年嗎?”
公子凝就算隱藏得再好,我不相信公子胤沒有感覺。
“公子胤,你已經(jīng)傷了很多人的心了,萬萬不可再把最愛你的人給弄丟了?!?br/>
公子胤放開了我的手,一時之間他竟被我說的無語凝噎,只是覺得荒唐,搖了搖頭后卻說:“三日后,大婚,鳳月華,你說再多,朕都不會放你走的。”
很明顯,這一次公子凝和我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因為從這一次后公子胤重新審視了他和公子凝這個所謂的妹妹的關(guān)系,但是可惜的是我沒能說服他放掉我。
到了晚上,公子凝派人來尋我過去,公子胤已經(jīng)撤掉了軟禁我的命令,所以一路暢通無比。
不想再公子凝這除了她還有一個白瑤兒。
“月華,我可以幫你和夜雪公子離開皇宮?!?br/>
“月華姐姐,我可以幫你拖延住霜哥哥?!?br/>
看得出來,她們此刻是真的把我當(dāng)成了假想敵,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公子凝,我需要你幫我偷盜一把鑰匙?!?br/>
快刀斬亂麻,我需要盡快離開這里,夜雪撐不住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