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現(xiàn)在掌握在誰的手里?
斯卡利特聽得迷迷糊糊的,在感情上,她覺得這種問題根本就不重要:美元?不是聯(lián)邦政府的事兒嗎?瑪格難道不應(yīng)該先搞定外面的事兒嗎?為什么她說的東西我根本就聽不懂?
斯卡利特被外面的白人女性的遭遇和3k黨弄得心浮氣躁,眼下她最希望的就是亞特蘭大恢復(fù)舊日的秩序,至少,那些強|暴之類的事情,她已經(jīng)不想再聽了。
可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瑪格說的是對的,美元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到底有多重要,斯卡利特不知道,但是她隱隱有一種感覺。
上一次斯卡利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十二橡樹莊園,在阿什利和梅蘭妮的訂婚宴上,聽見瑞特跟那些男人們爭論的時候。
而這次,這種感覺又來了。偏偏斯卡利特自己有說不清道不明,更是讓她添了無數(shù)的煩惱。
真希望有人能夠告訴我啊!
第一次,斯卡利特有這種想法,希望有人能夠告訴她為什么。
斯卡利特把希望放在了查爾斯身上,就跟大多數(shù)女人一樣,在很多時候,哪怕平時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丈夫,可真到了那個時候,妻子們往往會第一時間向丈夫求助。這也是一種禮儀,或者說是約定成俗的規(guī)矩。
樂視斯卡利特失望了。
當她把目光投向她的丈夫查爾斯的時候,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查爾斯除了跟外面的那些男人們一樣,只會咒罵該死的北佬卻提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建議,甚至還揮舞著手q|槍和軍|刀希望跟北佬再干一架的時候,斯卡利特都想尖叫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南方打不過北佬,這不是已經(jīng)擺在這里的事實嗎?你為什么看不到?
看著只知道生氣的丈夫,斯卡利特失望透頂。
就是不能解決問題,安慰安慰我也好??!你竟然只知道干架?!你知不知道我會擔(dān)心?。?!
斯卡利特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丈夫就跟一個小男孩兒沒什么兩樣!是的,查爾斯上過大學(xué),還是哈佛的畢業(yè)生,可是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還是個孩子,雖然戰(zhàn)爭磨去了他的羞怯也磨煉了他的意志,可在很多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剛剛離開學(xué)校的小男孩兒。
至少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依舊局限在書本上,并沒有把那些內(nèi)容轉(zhuǎn)化為自己的東西。
斯卡利特覺得很沮喪。但是這并不能將她打垮。
斯卡利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開始調(diào)查。而她的第一站自然就是她的店鋪。
這座三層的商鋪是亞特蘭大投降之后修建起來的,也是亞特蘭大最大的商店和物資交換中心,斯卡利特的物資就放在這里出售。
雖然歐洲來的高檔貨和奢侈品,像書籍、高檔香水之類的東西,還有高檔絲織品這些東西,斯卡利特肯定是不會有的,可是羊毛線、毯子、棉布,這些東西卻不少。
斯卡利特是個精明的人,店鋪的人手又是經(jīng)過杰拉爾德和埃倫幫忙挑選的,所以相當可靠。所以,聽說斯卡利特是來問有關(guān)美鈔的事情,那個店員立刻就開始訴苦了,還拿出真假美鈔讓斯卡利特辨別。
斯卡利特聽得心驚肉跳,以致于回到克拉克宅的時候,整個人都浮現(xiàn)出一股灰敗之氣。
美元的事情,瑪格并沒有瞞任何人,而黑人們很快就開始竊竊私語了。
——“喂,你們聽說了嗎?那些紙幣,聯(lián)邦政府的紙幣,很多都是假的!”
有很多人當然不愿意相信,可總有那么幾個聰明人,有白人也有黑人,從各個渠道打聽到了真·聯(lián)邦政府·美元和假·聯(lián)邦政府·美元的區(qū)別。
然后,各種謠言都滿天飛了。
——“該死的!這些北佬果然都不是好東西!他們竟然用價錢來糊弄我們!”
——“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夠買到東西就行了!”
——“你們知道什么!”
這是那些有些見識的黑人們說的,他們有的是原來種植園里逃出來的,有的是北方過來的,他們這樣跟別人科普:
——“是,聯(lián)邦政府給我們□□,我們用□□去克拉克太太、肯尼迪太太還有其他的南方太太家的店鋪里面買東西,我們中很多人都無法分辨真錢和□□,可那些太太們肯定能,北佬們也肯定能。如果不收我們的錢,肯定會引起沖突,北佬肯定會欺負那幾位可憐的太太;可要是收了我們的錢,回頭北佬說,這些錢是假的,那太太們用什么繳稅呢?……”
——“這肯定是針對那些可敬的太太們的陰謀!”
——“沒了這些可敬的太太們,我們到哪里去買各種便宜貨?”
就是之前對瑪格和蘇埃倫感覺一般的黑人們,都覺得,瑪格和蘇埃倫在自己的莊園和產(chǎn)業(yè)里面使用工分制,甚至直接用各種基金和物資用來發(fā)工資,都是這幾位可敬的太太不忍讓他們受騙而采取的高尚行為。
比起用□□糊弄他們的聯(lián)邦政府,他們更相信瑪格和蘇埃倫給他們的實實在在的物資!
當然,北佬試圖利用□□搞垮巴頓莊園和薔薇莊園這一觀念也深入人心。
表面上,黑人們聽著北佬們的鼓吹,可到了夜里,黑人們在附近的酒館里面喝著小酒,交換著各自的訊息:
——“你們看,那些跟著北佬混的黑人們有幾個好的?新衣服?我們不也一樣有?那些人是靠北佬的施舍,今天有明天未必會有。可我們的衣服衣料卻是我們自己掙來的,只要工分攢夠了,我們什么時候想穿新衣服都可以。葡萄酒也一樣?!?br/>
——“你們看,那些跟著北佬混的黑人們,哪個跟我們一樣有新房子住的?我就有!我已經(jīng)搬進了新房子,結(jié)婚基金已經(jīng)下來了,……”
為瑪格工作的,為蘇埃倫工作的,在亞特蘭大城里的,在亞特蘭大城外的,對比是何等的鮮明。
有個黑人老頭就這樣得意洋洋地舉著酒杯跟周圍的人說道:
“我的女兒在醫(yī)院里面做護工!是的護工!現(xiàn)在我們?nèi)叶及徇M了新房子!每天都睡在干干凈凈的細棉布床單上!這些是那些北佬給我們的嗎?當然不是!是克拉克太太給我們的!是肯尼迪太太給我們的!我大女兒結(jié)婚的時候還穿著白緞子呢!那個時候還是南方占優(yōu)、北佬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時候呢!這種好日子是北佬給的?才不是,是兩位太太給我們的!即便沒有這場戰(zhàn)爭,有這樣善良的好太太,我們遲早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
從士兵們的嘴里得到這個消息的舍曼將軍暴跳如雷:
“這些黑鬼!都被洗腦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女人遲早會鬧出大|麻|煩!現(xiàn)在果然來了!果然來了!”
他的副官道:“將軍,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逮捕那個女人嗎?”
“該死的!你的腦子被那些政客的演講稿給糊住了嗎?逮捕那個女人!你想讓整個亞特蘭大,不,應(yīng)該這樣說,你想讓整個佐治亞甚至是整個南方再度爆炸嗎?如果我們那么做了,那我們就完了!”
“那……”
“派人去保護那兩個女人,對了,還有她們的家人!比以前要嚴密十倍!對了,派人盯著那個政客(即代理州長)。該死的,這些政客從來就不干好事兒!別讓他們把主意打到那兩個女人的頭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