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愛德江連忙伸出手來,彎著腰說:“周部長,終于把您這尊大佛請出來了,呵呵……”
周部長面對他的態(tài)度就完全變了,只是淡然地?fù)]揮手,說:“都坐下吧,在家都不是外人?!?br/>
等周部長落了座,郝楠楠才坐下,而阿布愛德江卻是端茶倒水,像個服務(wù)員一樣忙起來。從阿布愛德江手里接過茶杯,周部長臉上才有了笑容,說:“阿布書記,還年輕嘛!”
“呵呵,還是首長精力好啊,我可不如您!”阿布愛德江謙虛地說道。
“老嘍!”周部長溫和地擺擺手,但仍然有上位者的氣勢。
阿布愛德江心中明白,要不是有張鵬飛和郝楠楠的存在,別說他對自己這種態(tài)度,就是想把他請出來吃飯也難??!以周部長所在的那個位置,雖然是副部長,但人家可是正部級的領(lǐng)導(dǎo),估計每天想請他吃飯的人都要排隊了。
阿布愛德江請示道:“首長,可以上菜了嗎?”
“嗯?!敝懿块L點點頭。
阿布愛德江馬上安排上菜,菜式看似簡單,但卻小巧新奇,每一樣都很有特色。周部長輕聲和郝楠楠聊著什么,阿布愛德江尷尬地坐在一邊,顯得無所是從,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般冷落。
郝楠楠斜眼看了下阿布愛德江,心想就應(yīng)該敲打一下這種狂妄的人。聽說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別看張鵬飛有著恐怖的能力和背景,但在西北還有不少人對他不服氣。這次進(jìn)京就要給阿布愛德江一些教訓(xùn),讓他明白張鵬飛是能直接和上層對話的人物!這樣他今后對張鵬飛或許能夠忌憚一些。
當(dāng)然,郝楠楠也很無奈,同樣是部級領(lǐng)導(dǎo),看似地方大員和部委高官各有好處。但是部委的斗爭不如地方激烈,從工作性質(zhì)上講也不如地方一把手的責(zé)任重大。不過,要論政治地位,似乎所有人都認(rèn)為在京城當(dāng)官平白高半級。就拿一些省長來說吧,到京城在一些副部長面前都點頭哈腰的,甚至對待一些重要司局的廳級干部都很客氣。都說朝中有人好做官,說的正是這個道理。京城干部都有一些傲氣,似乎與地方干部的“孝敬”不無關(guān)系。
郝楠楠很替張鵬飛不值,以他的人脈和背景,如果在部委工作,肯定會比現(xiàn)在容易得多,可他卻選擇了一個華夏干部最不愿意去的窮地方。窮不說,還很亂,想在這樣的地方站穩(wěn)腳跟太難了。當(dāng)然,郝楠楠也明白上級首長和張鵬飛的意思,如果他能在西北取得成功,或者取得跨時代的成績,那么將來的發(fā)展也就不用細(xì)說了。現(xiàn)在華夏官場已經(jīng)傳出小道消息,張鵬飛是高層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
郝楠楠見把阿布愛德江敲打得差不多了,這才話峰一轉(zhuǎn),笑道:“周部長,阿布書記早就想見您了,這不您一直忙?!?br/>
“呵呵,最近確實是忙啊,各地都忙著換屆,事情很多!”周部長點點頭。
阿布愛德江連忙說:“周部長手握大權(quán),當(dāng)然忙??!”
“我有什么權(quán)利啊,一切還不是聽上頭的?”周部長謙虛地說道。
阿布愛德江站了起來,舉杯道:“上頭還不是聽取您的意見?周部長,我敬您一杯,還希望您這次給我一個機會,呵呵……”
周部長面露遲疑之色,他當(dāng)然明白阿布愛德江的意思。
郝楠楠見周部長的臉色,馬上陪著笑道:“是啊,阿布書記年紀(jì)還不大,是可以加加擔(dān)子的?!?br/>
周部長的臉色溫和下來,淡淡地舉杯道:“酒我是可以喝的,不過這件事……確實有難度,上面到底是怎么個想法,我也沒有摸清。們也都知道,司馬阿木也有意思啊,以他的能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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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愛德江的臉色難看起來,正要說話,又聽周部長接著說道:“當(dāng)然,鵬飛都出面了,還有賀部長的幫助,我還是會努力幫阿布書記說話的,能不能成就兩說了。”
阿布愛德江面色紅潤,激動地說:“只要您肯開口,那就是幫我的忙了,謝謝首長,我……全干了!”
阿布愛德江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抬頭看到周部長也喝了三分之一的酒,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了。
“說到鵬飛……昨天那事,可真是懸??!”周部長突然閑聊起來,“當(dāng)時,決策層正在召開會議,所有首長都在,聽說這個消息,大家立即坐進(jìn)了作戰(zhàn)指揮室,直到飛機安全降落,首長們才放了心。鵬飛的命現(xiàn)在可不是自己的啊,呵呵……”
聽著周部長的話,阿布愛德江的臉色就是一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原本覺得和張鵬飛是同等的人物,可是細(xì)細(xì)想來,自己似乎有些愚蠢??磥?,今后要對張鵬飛更加客氣一些了。雖說西北政壇同別處不同,自己獨創(chuàng)了一股勢力,可同張鵬飛的背后力量相比,那可就是以卵擊石了!幸虧西北是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高層對這里的干部比較手軟,要不然……阿布愛德江苦笑著搖搖頭。
郝楠楠看向周部長點點頭,看來張鵬飛已經(jīng)征服了不少高層首長,只要能在西北成功,今后的道路恐怕就沒有人攔著了。周部長此時談到這些,目的還是向阿布愛德江施壓啊!聽他這意思,應(yīng)該知道張鵬飛在西北政協(xié)主席這個位子上的真正用意了,可是那個小色狼到底怎么想的呢?
隨著談話的深入,氣氛比之前熱鬧起來,阿布愛德江借著酒意,舔著臉問道:“周部長,我有一事不明,像這樣的大事,按理早就應(yīng)該定下了,這次西北兩會都快召開了,可是上頭還是沒有結(jié)論,這到底是什么原因?”
周部長的臉色沉重起來,說:“這事還真不好說,不過也不是外人,我可以透露一些消息。西北的情況們比我清楚,在一些位子上是僧多肉少,所以上面還在權(quán)衡啊,萬一稍微安排得不妥,可能會對接下來西北的發(fā)展造成不利,因此不是沒有機會?!?br/>
阿布愛德江臉色一喜,激動地說:“周部長,那可就拜托您了!”
“呵呵,我也是受人之托,自然鼎力相助,阿布書記放心吧!”
“謝謝周部長!”阿布愛德江心中盤算起來,以司馬阿木那邊的實力來看,雖然他有眾多西北老領(lǐng)導(dǎo)的支持,可是自己通過張鵬飛找的這些可都是當(dāng)今實權(quán)人物啊,相比之下自己的勝算似乎更大一些……
看著阿布愛德江臉上的笑意,郝楠楠不禁有些生氣,該死的小狼,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看透他這步棋的真正用意!
晚宴取得了不錯的效果,阿布愛德江和郝楠楠一同送周部長出門,沒想到在樓下大堂碰到了熟人。正在黨校學(xué)習(xí)的西北政法委書記曾三杰也和一些人準(zhǔn)備出去,看樣子也是剛吃完飯。
“老曾?”
“阿布書記?”
兩人同是一愣,隨后走到一起握了握手,雙方身后的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他們。兩人也都看了看對方的人。
曾三杰看了眼阿布愛德江身后的周部長,眼中擠出一絲笑意,說:“阿布書記,真是藏龍臥虎??!”
“呵呵……哪里哪里……”阿布愛德江頗為得意,當(dāng)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指著他身后那些人說:“怎么……也和朋友吃飯?”
“是啊,黨校的一些同學(xué),呵呵……”
阿布愛德江點點頭,說:“我還有事,改天再聊吧。”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中年人,那人的氣質(zhì)來看應(yīng)該是位商人,怎么能是他的同學(xué)?看來這老小子也有隱藏啊!在官場中輕易不能露出底牌,這也怪不得曾三杰。
不過,讓阿布愛德江驚訝的是,曾三杰在京城也有這些深厚的朋友,這些人看起來都不簡單。幸好現(xiàn)在的對手是司馬阿木,要不然局面可就更加的復(fù)雜了。
這次比拼,就是較量誰的背景硬,誰的底牌多……
…………
雪停了,張鵬飛也要離開軍營了。雖然他很樂意在這白茫茫的野外和小雅多生活些日子,但是這次雪災(zāi)讓沙園轄區(qū)內(nèi)的一些小縣損失不小,他需要趕過去賑災(zāi),更何況早就說好要去沙園調(diào)研工作的。
小雅最近正好在附近活動,聽到張鵬飛要離開,主動提出同他一起去沙園呆幾日。聽到小雅的話,張鵬飛到是很高興。不過,連接軍營的公路還沒有通,張鵬飛又急著趕去沙園,無奈之下只好選擇乘坐直升機。聽說要坐直升機,有幾位隨從官員就有些害怕,不過看到張鵬飛那平靜的表情,終于沒有說話,懷著一顆忐忑的心登上了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在雪地上盤旋而起,營房的官兵站在一側(cè)仰頭齊刷刷地敬禮,看似是對張書記的尊重,其實在他們的心里是敬給那位女神的。小雅在所有官兵的心中就是戰(zhàn)斗女皇,以她的年紀(jì)和成就無疑是軍人當(dāng)中的偶像!
螺旋槳滑破空氣的刺耳聲音振得大家很難受,一個個蒼白地扶著抓手,生怕被甩下去。不過當(dāng)他們看到振定自若如同仙子般安靜高雅的小雅時,只好訕訕地讓自己安靜下來,心中有些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