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不大的鎮(zhèn)子,到處都黑燈瞎火的,夜風穿街而過帶著嗚嗚聲音顯得像恐怖片里的鬼城。
街上游蕩著幾只喪尸,看穿著應該是本地農(nóng)民。蒼生之前在車上就把聶意usp的子彈填充滿了,擰上消音器一槍一個打死,牽著聶意隨便挑了所房子進去,那大叔把車開進去,幾個人下車回身把院子的大門鎖好。
蒼生牽著聶意進客廳,一直都沒有問那三個大叔是誰,從聶意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聶意并沒有把他們當惡人或者陌生人,他也就什么都不問了。
蒼生讓聶意站在門口,他拿著強光手電進去挨個檢查房間,確認安全后才放人進去。
“把衣服脫了,我去看看可不可以燒點熱水?!鄙n生把聶意丟在臥室,把手電留給他起身出去,大叔們沒有劫后余生的心悸,大刺刺地拉開椅子坐著,蒼生和他們打了個照面,漠然道:“你們自便,別發(fā)出太大的聲音?!?br/>
說完推門走出去到廚房查看,田維岸摸著下巴說:“這小子怎么冷颼颼的?”
蒼生掀開水缸的蓋子擰亮另一支手電往里照,里面還有半缸的水,但因為存放久了生了很多雜質(zhì),看起來很不干凈。蒼生放棄了這缸水,轉(zhuǎn)身去擰天然氣,還可以用一打就出火,他從車里拿了幾瓶礦泉水下來都倒在鍋里開始燒水。
等他回到房間聶意還在床邊傻坐著,蒼生道:“讓你脫衣服。”
“脫衣服干什么?”聶意臉紅道。
“給你清洗傷口?!鄙n生把箱子從車上拎下來,原本里面滿滿當當都是各種火器,但是現(xiàn)在武器只裝了一半,另一半放了幾件聶意的衣服吃的還有些藥物。
聶意艱難地脫去外套,他摔得渾身酸痛,胳膊險些抬不起來,蒼生過來幫他脫,低著頭一顆顆解開他里面襯衫的扣子,聶意知道他不是想干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就臉紅起來。
“可惜了,你們那么辛苦進警察廳找了武器,結(jié)果還沒用就沒了。”聶意想到這一點就十分心痛。
“也不算白跑一趟?!鄙n生讓聶意躺著,隨手把他血跡斑斑的襯衫扔一邊去,單膝跪在床邊仔細查看他腹部的傷口,嘴里不冷不熱道:“至少填充了充足的子彈。”
“你為什么不開我們的車過來?”聶意覺得有點冷,于是在懷里抱了個枕頭。
蒼生道:“你們跑進林子里了,我開車進不去?!?br/>
聶意想想也是。田維岸冒了個頭進來說:“小伙砸,給你們送個燈?!?br/>
他手里拿著個放電池的臺燈,還很亮,放在床頭比手電方便多了,他蹲過來驚呼道:“之前沒發(fā)現(xiàn),你身上怎么這么多傷?怎么弄的?”說著十分手賤在聶意腰上戳了一下,聶意痛得大叫。
“別碰他!”蒼生忽然兇戾地皺著眉,眼神像是要殺人。
田維岸愣了一下,聶意趕緊順毛摸道:“大叔不是壞人,你別激動?!?br/>
“出去?!鄙n生指著門口冷冷道。
田維岸攤攤手,一臉莫名其妙站起來出去了。蒼生隨之站起來,“我去看看水?!睕]多久他端了盆熱水進來,仔細把聶意身上的擦傷和淤青清洗干凈,用干凈的紗布將他腰上的傷口包扎好。
“有人對你開槍?”蒼生用濕紙巾擦著聶意的臉。
“你怎么知道?”聶意道。
“這是沙彈造成的傷口,不正規(guī)的獵槍才會填充這種不正規(guī)的彈藥?!彼﹃櫼馓栄ㄉ系男?,輕輕的聲音在夜里聽起來很溫柔,“幸好沒打準,要不你就死了?!?br/>
聶意唔了聲,他就奇怪身上怎么沒有槍傷,原來是打偏了。
蒼生在他額角貼了塊創(chuàng)可貼,把聶意渾身的干涸血跡都洗干凈了,他一來,好像什么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你的眼睛怎么樣?”聶意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他英挺的眉峰。
“讓子彈氣浪灼傷的,沒什么大事,過幾天自己慢慢就好了?!鄙n生一把將紗布撕下來,露出右眼。聶意微微吸了口氣,他的右眼看起來有些駭人,完全看不到眼白,赤紅一片,連眼眶都泛著一層血紅色。
“還、還好,感覺不算很嚴重。”聶意道:“看起來像紅眼病,哈哈。你能看到嗎?”
蒼生點點頭,聶意捂住他的左眼,比了個v手勢,“這是幾?”
“二?!鄙n生漠然道:“沒瞎,遇到強光會覺得刺痛才蒙著,過幾天就好了。”
聶意這才放心,蒼生把他懷里的枕頭拿走忽然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聶意的臉上,聶意道:“你要吻我?”
蒼生道:“可以?”
聶意說:“我能拒絕嗎?”
“不能?!鄙n生像是宣誓占有權(quán)般斬釘截鐵,低頭吻下去,和他冷硬霸道的話語不一樣,他的吻既輕緩又小心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溫柔。
聶意雙手乖乖搭在蒼生的肩上,他的回應很青澀,可以說他就幾乎沒怎么接過吻,以前和林遠交往的時候他從沒有在接吻上去浪費過那么一兩分鐘,通常都是林遠有些動情就跑過來親他一下。
蒼生忽然捏住聶意的下頜,目光清冷地看著他,“你在想誰?”
聶意有些想笑,他舔了下殷紅的唇故意挑釁說:“想林遠?!?br/>
蒼生冷漠地從聶意身上起開,“你放不下他?”
“開玩笑的大俠?!甭櫼獗凰堑妹嫔戏杭t,支起身體趴在他肩上說。
“穿好?!鄙n生拿過一件干凈的衛(wèi)衣套在聶意頭上,把水端出去。
聶意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走出去,大叔們都在隔壁臥室睡了,他走出客廳,看到院子里一把竹梯子,于是順著梯子爬上了小平房坐在邊緣上在高處看著滿目瘡痍的小鎮(zhèn)子。
“不睡覺?”蒼生拿了張?zhí)鹤由蟻?,在聶意身邊坐下將毯子披在他肩上,手里開著一罐巧克力布丁,然后放上勺子給他,“吃吧。”
“特意給我留的?”聶意笑起來,滿足地挖了一勺。
蒼生淡淡嗯了一聲,“你不就愛吃這些零食么?!闭f著又變戲法似的從口袋掏出袋牛肉干給他。
他平常就話不多,有什么說什么從來不多做解釋,但聶意都看得懂,包括他備著衣服藥物之類的全是怕找到他的時候有受傷。
聶意心里滿滿都是感動,“你給了我新生,謝謝你?!?br/>
“嗯,所以你得是我的?!鄙n生面無表情道。
聶意梗著脖子叫喚道:“???那我這不是被迫以身相許了么。”
“可我也是你的,你不吃虧?!鄙n生很自然地伸手搭著聶意的肩,將他箍在自己身邊。
聶意笑著順勢枕在他肩上,挖了一勺香濃的布丁遞到他唇邊:“張嘴?!?br/>
蒼生吃下去,跟聶意坐在小平房的邊緣上晃著腿分享一罐布丁,像一對山坡上等日出的小情侶。
“天快亮了?!甭櫼饪粗b遠的東方輕聲說。
“你不睡覺?”蒼生問,聶意懶懶地嗯了一聲,蒼生說:“也行,天亮就走,你可以在車里睡?!?br/>
幾只喪尸在小平房的墻根下沖兩人嘶嚎,聶意把吃干凈的布丁罐子往下扔,咚地砸在一只喪尸頭上,在地上咕嚕嚕滾遠。
“老白和封恬怎么辦?”聶意問。
蒼生沉默一會,“痕跡都被喪尸破壞了,我也沒法找,你留的記號很明顯,霍克白要是回到事出地點也會順著記號找來的?!?br/>
聶意點點頭,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