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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溪有沒有說找我干什么。.”前往錦繡山莊的馬車之上,秦百川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
“主母派家丁換了便裝前來,那家丁找到我傳了話便離開了?!宾南仪匕俅ǜ墒裁催@種事猴子肯定不會知道,但是見先生發(fā)問,他推測道:“我覺得應(yīng)該跟百花工坊有關(guān)。”
“怎么說。”秦百川皺眉。
“這些日子先生忙著望江樓,我抽空去打探了一番?!卞\繡山莊和百花工坊那天各種事情上還存在諸多疑點,猴子這幾天多次探查百花工坊,因此知道一些端倪:“首先是百花工坊的殺手,那些自稱蛇組的人故意混淆視聽,主母說這件事交給她處理,可始終沒有個結(jié)果,程陽天似乎有些沉不住氣,正四處調(diào)兵遣將?!?br/>
“他要干掉我?!鼻匕俅ú惶矚g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不過有人暗中出陰招,他可不會被動挨打。
“大概是有這個想法。”猴子笑道:“我無意間偷聽到程陽天和百花工坊胭脂大師傅孫大海的談話,按照孫大海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生既然用蛇組對付他們,他們便利用蛇組殺你。不過,程陽天拒絕了。”
“為何。”秦百川沒跟程陽天交過手,對他的手段不太了解。
“那程陽天說,利用蛇組固然痛快,但臨安程家剛剛進駐江陵,而且先生在這地方的勢力著實不容小覷,蛇組只要稍微出現(xiàn)一點破綻,將禍水引到百花工坊身上,不僅是他,就連臨安程家也要費一翻手腳?!焙镒有Φ溃骸肮烙嬍窍壬谕瓨堑氖虑樗贾懒?,害怕吧?!?br/>
“如果真是害怕,他就應(yīng)該主動求和。”秦百川撇撇嘴,道:“不用蛇組,難道從家族中調(diào)人了嗎?!?br/>
“還是先生聰明?!焙镒雍呛且恍Γ溃骸鞍倩üし辉诖箜炓倭⑦@么多年,家族中早就培養(yǎng)了一些死士,這些人對程家的忠誠度自不必說,一旦失手被擒,也甭想從他們嘴里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算算時間,那些死士應(yīng)該這一兩天就到了,我已經(jīng)跟王大力打過招呼,這次那些死士要找的是先生,所以望江樓、尋秦記丘山軍都已布置了眼線,發(fā)現(xiàn)行跡可疑之人只怕還沒到身邊,就被人干掉了?!?br/>
猴子笑著指了指身后,道:“先生可能沒注意,咱們前后還有幾個兄弟,那些人跟你都認識,為首的是尤航和劉家棟?!?br/>
“喏。他們也來了江陵?!鼻匕俅g喜的道。
“望江樓缺人手,安陽又戰(zhàn)火紛飛,柳小姐早就把他們召回來了?!焙镒訑[了擺手,笑道:“先生,話題有點扯遠了。嗯,可能主母也得知程陽天要對你不利,所以想叫你回去商量對策吧?!?br/>
秦百川沒說話,猴子繼續(xù)道:“我之所以猜測跟百花工坊有關(guān),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嗯,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這次跟百花工坊的合作,主母似乎將整個錦繡山莊都賠上去了。八成,前段時間你們鬧矛盾,這是主母的無奈之舉,現(xiàn)在矛盾緩和,主母想聽聽你的意見吧。”
“緩和個屁,還在冷戰(zhàn)當中。”秦百川摸了摸腦袋,望江樓開業(yè)那天,熱舞剛剛起來,瞿溪便陰沉著一張臉離開。作為大頌古典女子,瞿溪對這些骯臟的交易極為排斥,必然會有些不滿;在這,秦百川在望江樓可是展現(xiàn)了千般手段,望江樓風頭甚至隱隱有蓋過錦繡山莊之勢,自己為錦繡山莊都沒出這么大的力氣,寶貝大老婆心里能平衡嗎。
“以先生的能耐,緩和也是早晚的事兒。”猴子似乎是想到了秦百川那天對付瞿溪的某些不光明的手段,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我次奧,猴子,以后我要是組建了勢力,第一條就是制定保密條例。日,那天的事兒不許說出去,知道不?!鼻匕俅ㄟ谘肋肿欤葑植皇切萜?,而是讓你休息……這是他覺得最牛逼的一句話。
“明白,明白。”猴子連連答應(yīng),停下馬車道:“先生,錦繡山莊到了。”
猴子放下腳蹬,秦百川從馬上跳下來,還沒等進入山莊,便看到瞿溪臉上的帶著疲倦之色,左手邊跟著趙亞男,右手邊跟著洛鳶,孟曉菱卻不知去處。看到秦百川之后,瞿溪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連基本的寒暄問候都沒有,直接開口:“跟著我的馬車。”
“去哪里?!宾拇笄f主撂下一句話回身便走,秦百川滿腹疑惑,如果是回萬花小筑呢,洛鳶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這倒是無所謂,可趙亞男并不知道啊。
瞿溪站住腳,看了秦百川一眼:“去哪里,你的猴子先生不知道。”
“什么意思?!鼻匕俅ㄣ读算?,今天自己的寶貝大老婆神神秘秘的很不正常啊。
“你想不出?!宾南樕蠐P起一絲勝利的笑容,不過這笑容很快便被冰冷凝固:“想不出便不要想,跟我走就是了。秦大部長在望江樓忙了許多日,我這做莊主的要犒勞屬下,請你喝杯茶總是應(yīng)該的?!?br/>
“喝茶?!笨粗南狭笋R車,秦百川更是不解,寶貝大老婆吃錯藥了吧。自己為望江樓做事,憑什么她錦繡山莊要犒勞自己。嗯,這話得反過來聽。
瞿溪的馬車已經(jīng)先行走動,秦百川鉆到車廂里,跟著瞿溪走了一路,最終還是想不透,問猴子道:“你說,在什么情況下,瞿溪會請我喝茶。”
“主母不是說了,犒勞你嗎?!泵看慰吹角匕俅ㄔ邛南媲俺园T,猴子也不知道為毛總想笑。這天下間不存在什么無敵,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犒勞毛線,她不沖我發(fā)脾氣都算好了……”秦百川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事,壓低聲音道:“猴子,我讓你暗中跟蹤娶妻,你說她換上了趙亞男的衣服,然后去了一個什么茶館……”
“書齋茶館。”猴子渾身一顫,急忙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咧嘴道:“先生……這的確是去書齋茶館的必經(jīng)之路……這么說,方才主母故意提到了我,難道說……她知道我暗中跟蹤的事情?!?br/>
秦百川沒說話,猴子搖頭道:“不可能。我在長壽宮學(xué)的便是斥候的本事,在進入茶樓之前我已經(jīng)仔細觀察過,周圍若是有探馬,絕對逃不出我的眼睛。我也喬裝打扮,除非熟識之人,否則更不會有人能夠認出我來?!?br/>
猴子的本事秦百川的確知道,可他嘆口氣:“你說這我倒信,不過……在進入茶樓前你沒發(fā)現(xiàn)異樣,可進入茶樓之后你跟掌柜的聊天,打探了消息;你的確是偽裝了,沒人能夠認出你,可如果瞿溪就在樓上看著呢?!?br/>
“這……”秦百川的推斷雖然沒什么事實依據(jù),但卻是最合情合理,猴子咬了咬牙,臉上帶著羞紅之色,道:“先生,若是按照這般說法,那主母豈不是早就知道我跟著她,所以早就做了準備?!?br/>
“或許她開始的時候不知道你是,在你離開之后才確定了身份?!鼻匕俅〒u搖頭,苦笑道:“如果瞿溪是無心的倒好,一切都是錯打錯著,如果這些都是她的設(shè)計……”秦百川忽然有種脊背發(fā)涼的感覺。
“是有意還是無心,馬上就能知道了。”說話間,瞿溪的馬車已經(jīng)在前面停下,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鬧市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茶樓,書齋。
猴子停下馬車之后,瞿溪帶著洛鳶已經(jīng)先行上樓,趙亞男站在前面等他們,趙亞男身后站著一個掌柜,兩個伙計,猴子看到他的第一時間,眼睛一下便紅了。沒錯,那天就是他們接待自己,這么說的話……這三個人早就認識瞿溪,自己過來打探消息分明是被人真的當成猴子耍了。
“久聞秦部長大名,今日終能得見,萬分榮幸?!睍S茶樓的掌柜是一個四十多快五十的男子,這男子個子不高,圓臉,小眼睛,外表給人的感覺市儈圓滑,典型的生意人。
“聽過我的名字。這么說,你也是瞿莊主的手下?!痹诼飞系耐茢啾蛔C實了,秦百川心里有些不舒服。跟瞿溪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了,他也基本掌握了瞿溪所有的產(chǎn)業(yè),可這個書齋茶樓,瞿溪從未跟自己說過。
“秦部長,我姓曹,草字先耽,都是為莊主做事,若是哪里有得罪之處,還請部長莫要見怪?!边@位曹掌柜看了猴子一眼,頗有些歉意。
“曹仙丹。”秦百川顯然沒弄清楚曹掌柜名字的正確寫法,因猴子被戲弄的關(guān)系,秦百川對他沒什么好感,冷笑道:“這是個好名字,要是把中間的‘仙’字去掉,那更厲害。”
“叫曹耽嗎?!辈苷乒裰狼夭块L對自己有意見,反正曹先耽這名字也是假的,他索性放低姿態(tài),沖著秦百川諂媚一笑:“行,秦部長已開金口,那我以后便叫曹耽,不知秦部長這回可是滿意?!?br/>
“滿意,滿意,十分滿意?!鼻匕俅ù笮Γ骸澳且院笪揖徒心悴俚罢乒瘛!?br/>
“隨部長高興?!辈俚罢乒駸o所謂的道。
“哼。”猴子輕哼一聲,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其實從整件事來說,操蛋掌柜是奉命行事,猴子也是奉命行事,各為其主罷了。
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這位操蛋掌柜在暗,猴子在明,因為自己的大意而暴露了身份,其實跟人家操蛋掌柜并沒什么關(guān)系。猴子剛才動怒只是因面子上掛不住,人家操蛋掌柜名字不咋地,可是卻以和為貴,能主動道歉,這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幕后主使便是瞿溪,猴子還能怎樣。
趙亞男見雙方打過招呼,這才道:“曹掌柜,泡莊主最喜歡的茉莉花茶,送到書齋?!睂Σ俚罢乒穹愿懒艘痪?,趙亞男面無表情的看著秦百川:“秦部長,你也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