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龍炎百劫陣在連碧城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因為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在這樣一座城里擺下如此規(guī)模的法陣。
不過在得知這是來自譚家之后,人們就都釋然了。畢竟之前出過事,防備的再強都不過分。
譚朗就這么站在院子里,望著星空,熟悉著這座大陣,一夜不眠。
當(dāng)早晨第一縷陽光升起之時,譚朗才收起這法陣的陣眼。
“匪夷所思?!?br/>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譚朗微微一笑,說道:“師兄起得很早嘛?!?br/>
說著,譚朗望向了院門處,一道白色身影緩緩從陰處走了出來。
“切磋切磋。”
“求之不得?!?br/>
話音剛落,一柄流光溢彩的金色長劍已然向譚朗胸口襲來。隨之便是劍逸劍氣洶涌的眼神,他完全鎖定了譚朗!
譚朗見狀,不敢托大。一個閃身,玄剎弒神刃已經(jīng)在手,譚朗舉刀便擋。
下一瞬,刀劍相撞的聲音響起,產(chǎn)生的氣浪使整個院子煙塵四起。
“天外飛仙劍法第二式——劍斬千軍??!”
直接就用第二式,譚朗不由的苦笑,不過這也說明一件事,連劍逸都選擇一出手就用如此強大戰(zhàn)訣,說明譚朗的最低水準(zhǔn)都明顯提高了。
“九葉火蓮斬??!”
譚朗自修成九葉火蓮斬以來,這還是第一次直接九葉全開,畫出了一朵完整的九葉火焰蓮花。就連之前對戰(zhàn)血修羅的時候也只是七葉而已。
不是譚朗托大不用,那畢竟是個比他境界高出那么多的人,只是那個時候他根本用不出完整的九葉火蓮斬。
譚朗雖然在對戰(zhàn)訣的參悟方面有著超高的天賦,早早完全領(lǐng)會了九葉火蓮斬的真諦,但是他的真氣催使不動九葉,只有真元才行。
第一次用出來的完整的九葉火蓮斬收效顯著,劍逸的劍斬千軍已經(jīng)蕩然無存!
劍逸目光一凝,舉劍再斬!
“天外飛仙劍法第四式——返璞歸真!”
做為金丹八品才可以開始修煉的劍訣,劍逸用出來的第四式已經(jīng)可以媲美玄階上品,甚至是無比精妙的玄階上品的戰(zhàn)訣了。
而九葉火蓮斬不過才玄階下品。
“轟!”
真元爆炸,結(jié)果是,不分伯仲!
看來帝玨創(chuàng)造的戰(zhàn)訣已經(jīng)不局限于品階的劃分了。
劍逸收劍而立,微微皺眉,說道:“我的‘爍玉鎏金’,還是第一次發(fā)出這種悲鳴。你的刀,有些奇怪?!?br/>
“說實話,這是我意外所得,我也還不是太熟悉?!?br/>
“能否借我一觀。”
譚朗便倒轉(zhuǎn)刀柄,遞給了劍逸。
劍逸接過玄剎弒神刃,一只手托著它橫在胸前,另一只手放在刀身上,輕輕撫摸,仔細(xì)感知。
越感知,劍逸臉上的神色就越凝重,譚朗還是第一次見到劍逸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冰塊臉都化了。
良久,劍逸才面色凝重的把刀還給了譚朗。
“你知道,這上面有非比尋常的陰煞之力嗎?”
譚朗點頭。
“那你知道,這陰煞之下還有一股微弱的邪意嗎?”
“邪意?”
譚朗一聽不由得也眉頭緊皺。
邪意,就是一切惡念的統(tǒng)稱,可以是貪婪,是嗔怒,是癡念……
邪意可以侵蝕人的思想,進入并占據(jù)識海,最后,人就會喪失自我,墮落成魔。
人性會死亡,魔性主宰一切。
“這是一把邪兵,還是不要輕易動用的好。如果你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我這里有件法寶或許適合你。”
說著,劍逸從芥子袋中取出了一把金色大刀。
這把刀通體金色,以龍為柄,龍吻處吐出碩大的刀身,刀身雕刻著一只三足神鳥。
這把刀乍一看,一個字,大!
足足有半人之高!
接著,就是霸氣,熾熱,暴烈!
最關(guān)鍵的是它的品階,天階下品!比玄剎弒神刃只高出一個小境界,同時,也高了一個大境界,這是質(zhì)的飛躍。
這就意味著,這把刀很可能,有器魂??!
“這是……”
譚朗看的眼睛都直了。
“此乃金烏屠龍刀,對,它就是林玉杰和李天澤爭斗的源頭?!?br/>
“這是師尊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據(jù)說里面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偣艽笕苏f這是師尊仙逝之前交給他的最后一件東西,讓我挑個合適的時機送給你?!?br/>
說罷,劍逸將刀交到譚朗手上,便徑直離開了譚朗的院子。
“今天絕對是我認(rèn)識他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對我說的話最多的一天?!?br/>
譚朗左手玄剎弒神刃,右手金烏屠龍刀,陷入了沉思。
他相信帝玨不會騙他,可劍逸同樣沒有理由騙他,可他又是怎么感知出來的,自己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沒有感受到這所謂的邪意。
這劍逸也是,絲毫不給自己詢問的機會,倒像是在回避什么……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帝玨出關(guān)蘇醒才能知曉一二了。
在此期間,以防萬一,譚朗還是決定用金烏屠龍刀,他也不是矯情的人,況且這也算是師尊留給他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
也不知道這把金烏屠龍刀到底有什么秘密,不過天階下品,對于卜劍英來說居然是最得意的作品。
而且林玉杰也對其如此瘋狂,譚朗的心中產(chǎn)生了大大的疑惑。
……
譚府大門外,一行三人并肩而立。
“君安哥,咱們在這兒站著也不是個辦法啊,這法陣咱又進不去,怎么辦???”
被稱為“君安哥”的那人看向說話之人,那是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大漢,渾身肌肉墳起,說話甕聲甕氣的。
“是啊,君安,這么干等也不是辦法,干脆出手吧。”另一個紅衣男子附和道。
楊君安沖那大漢一笑,收回了目光,說道:“那你來吧。”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就懶到這種程度嗎?”
那紅衣男子笑著抱怨道,但抱怨歸抱怨,一股強大力量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醞釀。
一拳打出!
他的拳打在了一層光幕上,燃起了熊熊火焰,也分不清是紅衣男子的攻擊還是九宮龍炎百劫陣的自動防御。
紅衣男子收回拳頭,還放到嘴邊吹了吹。
可這一動靜沒把宅子里的人驚動出來,倒是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
“是楊家的小魔頭!”
忽然,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一下子圍觀的人頓時走得干干凈凈,連街上的人都沒了。
紅衣男子笑道:“我說君安啊,你這魔頭的形象可是徹底樹立起來了?!?br/>
楊君安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說道:“哪有你武家惡少的名頭響,那群人只是沒看見你而已?!?br/>
“哥,有人出來了?!蹦谴鬂h指著一道人影說道。
楊君安看向大漢指的方向,一個人正站在譚家大門口,儒衫飄飄,搖著折扇,面帶笑意。
“什么時候譚家年青一代又多了一個人,譚朗,你爹你娘到老了這么能生嗎!”
楊君安說道,尤其說道后半句,聲音更是拔高了不少。
“這是誰家的小雜種,大早上的嘴這么臭,你早飯吃屎了嗎?”
那儒衫男子說著,還用扇子掩住口鼻,好像這三個人都是那么臭不可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