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在此時忽然變得陰暗起來。雪也變得更大了起來,不斷灑落在戴維的臉上,此時他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快要凍裂了。
但是,身體的寒冷遠遠不能和他內心的驚恐相比。隊員發(fā)生減員,被大家遺忘,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但隊長死去,卻是十年來的第一次!
大家都完全沒有意識到……隊伍里面多了一個人!可隨后,戴維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識到,為什么只有自己記得林隊長?
要知道,戴維是隊員,不是隊長?。?br/>
“戴維,”這時候,一個女隊員開口了:“你是想說,林隊長一直在這巡邏隊里?”
“對……”戴維迅速點頭,
“他剛才為止一直都在!”那女隊員思索了一番,對李俊說:“李隊長,事情很蹊蹺。說到底,林隊長的失蹤本身也很反常?!?br/>
“但是報數(shù)沒有問題啊!”李俊剛說出這句話,忽然想到了什么。其他人也開始聯(lián)想到了什么。
當年雷三的事情,在村子里面可以說掀起了腥風血雨。
“我記得很清楚,”女隊員接著說道:“當初雷三的巡邏隊多出了‘第十個人‘后,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姐姐。那是那件事情發(fā)生后的第二天……”女隊員名叫夏夢,她的姐姐夏琳當年的確在雷三叔巡邏隊發(fā)生那次意外后的第二日死亡。
但是,村長當時迅速封鎖消息,嚴禁大家外泄現(xiàn)場的秘密。但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當時戴維記得很清楚,村子里面流傳了好幾個恐怖的版本,有說夏琳脖子被活生生扯斷的,有說夏琳渾身四肢被扭曲成異常形狀的,有說她的腦袋被挖出一個大洞的……所有版本的謠言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夏琳死了都沒有一具全尸,凄慘到了極點。
當時,即使以村長的威信也很難控制流言的散布。比起這更恐怖的是,有人發(fā)現(xiàn)白霧開始有了照著村子內部繼續(xù)蔓延擴大的趨勢!
一個神秘的殺人魔出現(xiàn)在村子里,白霧在此時開始蔓延……很難不讓人把二者聯(lián)系到一起。
于是,無數(shù)村民開始到神廟那進行祈禱,祈求神廟可以阻止白霧繼續(xù)侵入村子。
誰都真滴,一旦白霧從四面八方涌入村子,村民們就沒有任何生機。失控的恐慌之后開始步步升級,但村長根本排查不出兇手,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夏琳死亡的現(xiàn)場是一個本格推理里面極為標準的密室。
有誰可能在密室里面殺人然后逃走?顯然,這個答桉不言而喻。即使巡邏隊也阻止不了白霧繼續(xù)蔓延,一段日子后……又有人死亡。
這一次,死了兩個人。這兩個村民的死亡更離奇,這次戴維本人聽到的版本開始一致起來,基本都說那二人死后,頭顱被砍斷然后被安到對方的脖子上!
就在此時,第十個人的消息終于無法再被封鎖。村民因此責難村長隱瞞消息,一部分人則想著,必須按照石碑的說法殺掉十個人里面的其中一人才能解決一切,這樣村子就不會死人,白霧也不會繼續(xù)蔓延。
恐慌面前,很難再讓人們理智。尤其當大家知道,那十個人里面包括村長兒子葛念誠的時候,有人認為這是村長為了保護兒子才封鎖消息。
還有一部分人說,和昀也在那十個人里面。干脆去殺了和昀,那樣一來一切就都可以終結。
于是一群人包圍了和昀住的房子,場面一度失控。那時候是林泰奉村長命令維持秩序,才避免暴亂升級。
終于……某一日。雷三叔不見了。然后白霧的蔓延就此停止,同時村子的殺人事件也因此終結了。
“等等……”李俊立即恐懼起來:“戴維,你是說我們中混入了一個……”大家都是臉色劇變。
如果這是真的,李俊作為隊長,豈不是就要步當年雷三叔后塵?村長當年犧牲掉雷三叔,阻止了災厄,終于挽回了他的威信,雷三作為隊長來為此負責,情理上來講,大家也都可以接受。
畢竟,雷三不死,誰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被犧牲的人。但如果被犧牲的人有可能是自己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對,不對!”李俊沖到戴維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在胡說!我們沒人見到林泰!你空口白牙,胡說八道!”這時候另一個男隊員說:“李隊長,如果明天白霧開始蔓延,或者村子發(fā)生異常死亡事件,那么……戴維的話就是真的了?!崩羁×⒓纯纯聪蛘f話的人,大吼道:“常敏,你給我住口!住口!想當年,你就是護著和昀的人之一!當年宰了和昀的話還需要犧牲雷三嗎?”
“和醫(yī)生當年救了我爸爸的命!當年他也給你爸看過風濕性關節(jié)炎!”
“看了又怎么樣?村子里沒藥,又治不好!只能說些要多注意保暖的屁話!你就不一樣了,和昀當初用心肺復蘇術對你爸進行急救,救回你爸一條命,你當然感激他了!你不要忘記他是殺人犯!”
“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和醫(yī)生殺人!我不信和醫(yī)生會做這種事情!”
“不要吵了!”夏夢喊道:“你們現(xiàn)在吵能吵出什么結果來!我們得面對現(xiàn)實……先繼續(xù)巡邏吧,必須在零點前結束繞村子一周!”大家這才如夢初醒,這才是要緊事。
但是,巨大的陰影已經(jīng)覆蓋到他們心頭。而且,每個人都開始警惕對方,也許,眼前的他就是白霧里面走出來的鬼怪?
當年,針對雷三的事情,村子開了大大小小近一百多場會議。最后,村民們都認為……多出來的
“第十個人”,是從白霧中出來的未知存在。而那時候,就有村民說出一個猜測。
“第十個人會不會是……鬼怪?”是的,鬼怪!白霧中走出的鬼怪,甚至可以輕易將人們的記憶認知完全篡改。
“戴維,我再問你一遍?!背C舸藭r走到戴維的身后,說:“你確定……林隊長他……”
“我確定!”戴維斬釘截鐵地說:“之前我掛在樹上,是林隊長來救了我!”
“怎么可能……”常敏迅速搖頭,說:“那時候是李隊長來救你的!”
“???”
“還有你之前說,你在白霧里面疑似聽到了立生的聲音?這會不會有所關聯(lián)?”
“但立生哥沒有從白霧里面出來啊!”
“如果立生……變成了白霧里面的鬼怪呢?”
“這……”接下來的巡邏,倒是沒有發(fā)生什么意外。甚至也沒聽到霧里面有怪聲。
但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大家做好準備。”李俊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五分鐘后開始報數(shù)。”就在此時,戴維忽然如夢初醒。
“對了!剛才報數(shù)的時候,第九個人隔了一段時間才開口的!”閱寶書屋
“???”
“對?。 ?br/>
“第九個人……不就是你嗎?蘇文青?”蘇文青看著所有人投射來的目光,頓時慌了。
“我,我是因為嗓子不舒服??!那么大的雪,嗓子不舒服很正常吧?我后來也報數(shù)了?。 贝骶S走到蘇文青面前,冷冷看向他。
“你現(xiàn)在說話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從小在村子里長大的啊!”的確。蘇文青從小到大都幾乎沒離開過難憫村。
而恰好,他正是……蘇文歆的親弟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