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舒泰手執(zhí)長劍,身披石盔,威風(fēng)凜凜,又展開大開大合的攻勢跟莊兒雄打成了一團。
白聞鐘見莫舒泰的打發(fā)絲毫都沒有長進,不禁無奈嘆息,問道:“舒泰,這就是你所謂的‘打翻身仗’?莊兒雄剛剛可能被黃丫頭消耗了一些體力,但歸根究底,還是比你要強,你還是這樣靠蠻力與他相搏,怎么可能贏得了他?屢敗屢戰(zhàn)是好,但屢戰(zhàn)屢敗卻不是件值得褒獎的事?!?br/>
莫舒泰忙于跟莊兒雄拼斗,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到手中那柄長劍上,整整斗了二十合左右,他挨了莊兒雄一拳,被打得連連倒退開去,這才有余?;卮鸢茁勭姷脑挕?br/>
“老頭,你一直強調(diào)我不要蠻打,要注意他的動作,講到底就是希望我更注重技巧,更有章法對不對?”
白聞鐘一怔,回道:“當(dāng)然?!?br/>
莫舒泰嘿嘿一笑,說道:“那你應(yīng)該開心才是,我現(xiàn)在的打法,就是按照你所期望的,更注重技巧,更講究章法?!?br/>
“胡說八道!”白聞鐘以為莫舒泰是在耍貧嘴,怒道。
寄宿在莫舒泰左手這么久以來,白聞鐘這是第一次真正的發(fā)怒。眼下他與莫舒泰休戚與共,莫舒泰又寄托著他的夙愿和夢想,他自然會為莫舒泰的魯莽蠻干而不滿,無奈莫舒泰不聽他勸阻,一意孤行,而且油腔滑調(diào)。就是白聞鐘再有涵養(yǎng)、再有城府,面對如此無力的局面,他也實在是壓抑不住胸中怒氣。
“喲?老頭你竟然急了?哈哈,看來我有進步了?!蹦嫣┐蛉ひ痪?,又跳進了戰(zhàn)圈,舞動長劍攻向了莊兒雄。他邊揮劍去刺莊兒雄的心口,邊說道:“老頭,恢復(fù)異能,是我獨得的天賦,你讓我不要太過依賴它,從而在對戰(zhàn)中輕忽魯莽。這是對的,也是錯的。錯在如果我不能好好利用這個異能,不能將它融入到我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中,那我有它和沒它,又有什么分別?”
莫舒泰朗喝一聲,將長劍當(dāng)大刀掄圓砍落。一直赤手空拳的莊兒雄,終于抽出亮出了兩個色澤黯淡的臂鎧,抬手一格,硬是將莫舒泰砍來的長劍震斷,旋即出拳直擊,正中莫舒泰腹部,打得他石盔崩裂,人又像喝醉酒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七八米。
見狀如此,諸葛蘭皺緊了眉頭,黃月仙手中則暗暗扣上了一枚鋼針。
“老頭,你看著吧,我莫舒泰天賦差,運氣差,但我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點——不怕死!我以前想死死不成,結(jié)果去了一趟地府回來,平白多了個異乎尋常的恢復(fù)能力。這真是天意啊。不怕死的人,得了一副不怕死的身軀,哈哈,老頭,你看著,我莫舒泰,就要創(chuàng)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獨我一家的打法!”
莫舒泰使出泥塑術(shù),又造出一把長劍。就在此時,莊兒雄俯身一閃,一下子欺近到莫舒泰的身側(cè),雙拳連環(huán),恰如上一次跟莫舒泰對陣一般,用猛烈凌厲的拳雨死死壓制住了他。
面對此等攻勢,莫舒泰唯有雙手架在身前勉力招架,剛造出的長劍頓時又被拋到了一邊。
莊兒雄見他渾身都是破綻,于如狂風(fēng)驟雨的拳擊中踢出一記低踢,莫舒泰左腿中招一軟,身子登時往左邊傾側(cè)。抓著這個空檔,莊兒雄的右直拳便毫不留情地直直打到了莫舒泰的心口上,剛猛的拳勁讓他的石盔化成了齏粉,眼見著人就又要如斷線紙鷂般倒飛出去。
“莫大哥/勝正!”
諸葛黃二女齊聲一喊,心臟都為莫舒泰提到了嗓子眼。不料莫舒泰竟然會在飛出的一瞬,咬牙伸手抓住了莊兒雄打出的右拳,旋即右手往褲兜一掏,胡亂抓出了大把符紙,就地一撒,燃盡的符紙便化作了一枚紅色的菱形炮彈。這炮彈透明的外殼當(dāng)中,能看見光芒耀眼的熾熱火焰,它的尖頭猛地往地面扎去,不過半米的距離,耗時短得,連“一瞬”與之相較都偏長。
在炮彈觸地前的一刻,莫舒泰向大驚失色的莊兒雄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輕聲道:“老哥,這一招同歸于盡說起來,還是你的同伙教我的呢。”
“火焰炮?!”
諸葛蘭驚呼出聲,反應(yīng)快她數(shù)倍的黃月仙眼明手快,已經(jīng)一手攬著她的腰,轉(zhuǎn)身往后頭地面撲了過去。
“轟!”
巨大的爆炸轟鳴聲,催生出一朵燦爛的火焰之花。這個饕餮生命的罪惡之花將半徑十米的范圍都燒成了白地,被波及的樹木先被點燃,再被轟飛,然后像約旦城遭受的天花一般,四散而去,砸落在樹林各處,連帶著引起了火災(zāi)。
煙氣繚繞,火花四濺,黃月仙跟諸葛蘭二人被爆炸引發(fā)的沖擊波帶到,雖未受傷,卻還是多少感到有些暈眩。隔了片刻,她們先后從地上爬起,強忍著耳鳴帶來的不適,慌忙察看爆炸發(fā)生的核心。只見一個渾身破爛,皮膚被熏得焦黑,頭發(fā)上還帶著幾許火星的人,正蹲在地上,用沙土替另一個躺臥在地,似乎已經(jīng)人事不知的人撲滅身上的火苗。
“莫大哥/勝正?”
那個渾身焦黑正在幫人撲火的人聽見這聲互換,慌忙轉(zhuǎn)過頭來,招呼兩人道:“黃小姐,小蘭妹,快來搭把手!”他說話的時候露出兩排白牙,在一張黑黝黝的臉龐襯托底下,顯得尤為滑稽。
諸葛黃兩人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趕到了莫舒泰身邊,一個施凝水術(shù)聚攏出大團冷水,澆熄了莊兒雄身上的火苗,另一個則在地上畫出治療術(shù)式的符咒,急急對他施術(shù)救治。
三人忙活了近半個鐘才終于完事,莊兒雄受傷不輕,卻無性命之憂。依照黃月仙的推斷,他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拼盡全力拉開了一張法術(shù)護盾,這才保全了自己。她斷言莊兒雄康復(fù)之后,除了會留下傷疤,基本能夠康復(fù)如初,實力也不會遭到損害,莫舒泰頓時長出一口氣來,慶幸自己守住了諾言。
火勢蔓延,隱隱有一發(fā)不可收拾之勢。唯恐會被這場林火波及,莫舒泰、諸葛蘭和黃月仙三人,連忙扛上了昏迷的莊兒雄,快步穿出了樹林,去到了馬路上,直沿著馬路往南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