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tài)發(fā)展到這種地步,是春花沒有想到的,本以為一切會如自家娘娘所言,誰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因為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現(xiàn)在再貿(mào)然打擾,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后果。
柳若昕將春花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即使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也是一陣冷笑。
陳娉婷這一次終歸是作繭自縛,她還沒有找過去,竟然會被對方找上門來。
真的是看來她還是心太軟,接下來還是要有些動作才行。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這件事情已經(jīng)成為定局。
縱然這樣,柳若昕還是不放心,跟了過去。
納蘭止并沒有說什么,反而是在一旁扶著她。
蒼白的臉色無疑是最好的偽裝,柳若昕即使再不歡喜,為了計劃,還是強顏歡笑,沒有任何抗拒。
宮中有一套規(guī)矩,不遵從,等待她的只會是毀滅。
之前太過執(zhí)拗,沒有認識到錯誤,既來之則安之。
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夠更好的完成復仇計劃。
“愛妃身子虛弱,為何還要跟著過來,好好休養(yǎng),孤會給你一個交代的?!?br/>
眼中充斥著關(guān)心,可柳若昕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前世發(fā)生的種種又再次涌現(xiàn)在心頭,最后的悲劇還不是因為納蘭止,那個說愛她,寵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負了她。
“臣妾只不過想出來走走,而且臣妾相信其中應該有些隱情,陳嬪姐姐不可能是那種人?!?br/>
宮中的套路對于柳若昕來說,已經(jīng)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要毀掉一個人,不是詆毀她,而是追捧。
納蘭止生性多疑,對于那些冷傲,蛇蝎心腸的女子甚是討厭,喜歡她也是因為身上的淳樸氣息。
“愛妃放心,是不是冤枉,楚太醫(yī)查了之后,便會清楚。”
目光中滿是寵愛,周邊的侍衛(wèi)熟若無睹,唯一有心理變化的只有兩人。
一者是春花。
見到此種情況,心中不免有些擔心起來,萬萬沒有想到在她看來老實好欺負的昕妃竟然會玩這么一手。
另一者是楚廉欽。
之前就和柳若昕有過接觸的他,已經(jīng)知道昕妃不是什么易于之輩,卻沒有想到即使在皇上面前,也能夠做到如魚得水。
甚至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話語恰到好處,不會惹起納蘭止的不滿。
這份心機或者說這種水平的拿捏,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之輩,楚廉欽更相信柳若昕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之前只是因為柳若昕是農(nóng)家女,才會想要幫助一下,誰知道他認為的這個農(nóng)家女竟然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行人各懷心思的來到了晴雨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晴雨宮門口的宮女跪伏在地上,納蘭止說了一句“平身”之后,就先一步邁了進去。
陳娉婷正在里面吃著酸棗,生活好不愜意。
見到納蘭止進來,連忙進行拜見。
“臣妾叩見皇上?!?br/>
“平身?!?br/>
納蘭止面色無波,說了一句。
心中咯噔一聲,陳娉婷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到后面的幾人之后,瞬間怒了。
沒想到春花竟然會這么慘,不知道是誰動手,而且看身后幾人,看不出一點驚慌和恐懼。
“楚卿家。”
“臣在?!?br/>
納蘭止話音落下,楚廉欽站了出來。
“開始吧?!?br/>
對話讓陳娉婷有些迷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看到春花在不停的對她使眼色之后,心中也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遵旨?!?br/>
楚廉欽說完,就從身上取出一條血色的長蟲,帶著兩扇輕薄的羽翼。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就見到那蟲子飛向了陳娉婷,最后停留在她的指甲上。
心中突然莫名的一陣煩躁,就要動手驅(qū)趕,卻見那血色小蟲又飛了回去。
待到楚廉欽收好血玉蠱,回頭對著納蘭止拜了一下。
“啟稟皇上,兇手是陳嬪娘娘無疑,我這血玉蠱上面飲食了昕妃娘娘的毒血,能夠?qū)ふ蚁嗤臍馕?,如果所猜不錯,陳嬪娘娘是用指甲藏毒的。”
話音落下,陳娉婷的面色變了變,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手段,而且指甲藏毒都能夠被查出來。
腦海中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晴天霹靂,正當陳娉婷陷入絕望的時候,突然想起她還有一個翻盤的機會。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這不是臣妾做的?!?br/>
“證據(jù)確鑿,還想抵賴?”
納蘭止面色非常不好看,沒想到陳娉婷竟然會用出這樣的手段,本就對陳家不滿的他,此刻也算是找到了借口。
正當陳娉婷以為就這樣結(jié)束的時候,誰知道事情又有了變化。
“皇上饒命,這件事是奴婢做的,實際上是奴婢想要謀害昕妃娘娘?!?br/>
本來待在后面的春花,突然跪了下來。
完全不顧變成豬頭的臉龐,跪伏三次,開口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納蘭止玩味的目光看了過去,陰沉的臉色有了幾分好轉(zhuǎn)。
“因為嫉妒?!?br/>
春花沒有任何猶豫,開口道。
“昕妃娘娘和我一樣都是農(nóng)家女,憑什么她就能夠成為妃子,而我卻只是一個宮女?!?br/>
事情發(fā)生的實在太快,陳娉婷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不過,既然春花幫助她擋了一劫,她也不能夠辜負春花的好意。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最近臣妾特別喜歡吃酸的,有干嘔,感覺身體不適,讓春花過去,就是想請楚太醫(yī)過來看看。”
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春花的身上,陳娉婷已經(jīng)知道了敗局已定,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要做的只能是明哲保身。
“楚卿家?!?br/>
剛好楚廉欽在,納蘭止不想麻煩其他人,再次喊了一句,楚廉欽瞬間明了,來到陳娉婷面前,開始把脈。
沒多久,楚廉欽就收回手,對著納蘭止開口。
“恭喜皇上,陳嬪娘娘有了。”
雖然是喜脈,但是納蘭止臉上依舊陰云遍布,看不出任何喜悅。
良久后,他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來人,春花意圖謀害昕妃,拖出去斬了,至于陳嬪,管教不嚴,用人不當,禁足晴雨宮。”
說完,納蘭止帶人離開,沒有任何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