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阿言,我們改天再約!”說著,熙宸從身側(cè)撈過自己的行李箱,握住拉桿,與喬蘇南一前一后地離開了接送機大廳。
顧琛言望著這一高一矮離開的背影,逐漸瞇起了眸子,對于那腹中還不被人知曉的孩子,他充滿著濃濃的擔(dān)憂,于是開始思忖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的事情。
該讓熙宸知道,然后讓他幫著照顧嗎?
兩個人已經(jīng)坐著扶梯下了樓去,漸漸徹底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妻子突然從自己的身邊離開,顧琛言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側(cè)眸看了一下自己已經(jīng)空了的身側(cè),他心底微涼,卻又不由得慶幸,這次她的離開,全然在他的掌控之內(nèi)。
再也不用經(jīng)受瘋狂尋人卻也無果的痛苦。
他知道,她在哪里。
……
喬家別墅。
聽到門鈴響了,琢磨著這個時間差不多也是熙宸和蘇南少爺該回家的時間了,潘管家笑眼瞇瞇地去將門打開,立即將兩人迎了進來。
“蘇南少爺,歡迎回家!”
“熙宸少爺,歡迎回家!”
喬家別墅的客廳之中,平日里方便迎客,入門之時總有一條較短的紅毯,此刻紅毯兩側(cè)立滿了喬家的傭人,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們紛紛向兩人鞠躬,似乎兩位少爺回家對于喬家來說是一個極為隆重的儀式。
起碼對于喬凡濤而言,他是非??粗氐?。
喬凡濤早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著兩人了,聽到門鈴之時,他便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看到果真是他期待著的兩人進了家門,他拄著拐杖緩緩起身,蘇葉在一旁將他扶著站了起來,好不親昵。
“回來了?!眴谭矟C穆沉聲。
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依然是那副嚴(yán)肅莊重的模樣,似乎沒有什么情緒似的,但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有些開心的,尤其是看到喬蘇南果真是跟著熙宸一起回到喬家之時,他有些欣慰。
“爸,媽。”
“義父,義母?!?br/>
兩人以不同的稱呼齊齊地叫了一聲。
喬凡濤打量了兩人,喬蘇南的變化并不多,這些年來她已經(jīng)成熟了不少,離開三年并沒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改變,倒是熙宸,他到底還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都說大學(xué)是一個會改變?nèi)说牡胤?,的確如此。
他已經(jīng)褪盡了身上的稚氣,甚至連金絲框眼鏡都摘了下來換掉隱形眼鏡,頭發(fā)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很有學(xué)生氣與朝氣地蓬松散在那里,而是用了發(fā)膠將它好好固定一番,很有風(fēng)度和氣質(zhì),也更像是一個商業(yè)精英了。
“你都先下去吧?!碧K葉知道喬凡濤有事情想要單獨跟他們兩個人說,于是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下人,吩咐了一句就將他們都暫時打發(fā)了下去。
尤其是喬凡濤與蘇南少爺談話的時候,下人是絕對不允許在場的。
包括潘管家,他幫著蘇葉將所有的傭人驅(qū)散之后,自己也離開了客廳,準(zhǔn)確地說,是這些人都離開了喬家別墅的一樓。
因為對于他們而言,客廳終究還是太大了,不是一個適合談秘密的地方,所以他們依舊換了一間小的空間,那令人熟悉的會客廳,以往總是充滿了訓(xùn)斥。
“爸,我回來了。”
會客廳中,喬蘇南的這句話格外地別有用意。
她所強調(diào)的“我回來了”,和熙宸該說的“我回來了”,并不是同一個意思。
“回來就好。”喬凡濤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對于以前的事情再多做責(zé)備,甚至是絕口不提了,“D國那邊的分公司怎么樣了?”
“商業(yè)方面運轉(zhuǎn)得非常好,目前已經(jīng)跟D國好幾家大公司談妥了項目,今年年底就可以動工,D國的分公司我暫時交給了姜副總處理,準(zhǔn)備日后逐漸將主要權(quán)利都交給他,日后主要在國內(nèi)發(fā)展?!?br/>
熙宸收起了自己平日里的痞態(tài),難得格外一本正經(jīng),向喬凡濤一五一十地匯報了喬木集團D國分公司的具體情況。
后來兩個人又詳談了一下股票、D國金融等各方面的細致問題,也算作是喬凡濤對于熙宸在D國學(xué)習(xí)成果的一個考察,各項回答果然都讓他格外滿意。
當(dāng)年在福利院里,他并沒有挑錯人,這個義子,是他極為正確的一個選擇。
“囡囡呢,如何?”
與熙宸聊完之后,喬凡濤將目光投給了喬蘇南,嚴(yán)肅地問了一句。
然而喬蘇南一臉坦然,只回了一聲:“嗯,挺好?!?br/>
沒有過多的感情,甚至是有些疏遠、排斥和冷漠的。
對于喬凡濤那天用那樣的行為想要強行將她帶回喬家,并且還讓幾個無辜的人白白喪命之后,喬蘇南就有些心有余悸,耿耿介懷,即便他后來以短信的形式算是表達了自己對她的容忍和寬恕,可她還是沒辦法那么快就忘記那天發(fā)生過的事情。
“囡囡,你怪我?!眴谭矟鴨烫K南。
自小,這個女兒心中的一些小心思,他全部都能夠看在眼里,并且讀解得明白。
喬蘇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加沒有出聲,算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蘇葉側(cè)頭看向自己的丈夫,在他疲倦的臉龐上察覺了一絲愁容,他的父愛與慈愛全部都隱藏在了皺紋間的溝壑中,令人難以察覺,而展現(xiàn)在別人面前的,永遠都是如軍人般的嚴(yán)肅和莊重,哪怕是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
“熙宸,我希望你以后能跟蘇南少爺一起好好繼承喬木集團。”于是,喬凡濤只得暫時轉(zhuǎn)移了話題,氣氛又倏然變回剛才的嚴(yán)肅,“喬木集團的繼承權(quán)只能屬于你們兩個,哪怕是在你的手上我都不介意,但是絕對不可以交給喬越!”
喬凡濤的話擲地有聲,同時也讓在場的另外三個人讀解到了其中的另外一份意思。
喬蘇南驚詫:“爸?”
“如果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熙宸,喬木集團興許就要交給你了?!闭f著,喬凡濤伸手向熙宸,他自覺地走了過來,將自己的手遞給了他。
喬凡濤緊緊握著熙宸的手,似乎在傳遞著全部的力量和希望。
“蘇南少爺回家了,可是心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