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尸精黑洞洞的的眼框之中驚現(xiàn)出兩道綠光,瞬間一頭紅發(fā)全部豎立了起來。
索八是沒見到過惡魔,可噩夢今天他算是做上了,一做還就不醒了。
索八長出一口氣,就連七星寶刀都沒能降伏住這尸精,難怪它能躲過無數(shù)次天劫,果然不一般。
“徐伯元你這個冤家,你還真想要了我的命???”
“我方才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你早就沒有命了,你非要把怨魂賴在那副干尸之上,早晚你會萬劫不復(fù)的?!?br/>
“哈哈……你太不自量力?!?br/>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怨魂從那具干尸上打出來?!?br/>
索八眼前銀光一閃,白鷺飛的麒麟鞭如銀蛇一般直奔千年尸精而去。
白鷺飛的麒麟鞭將千年尸精和楊樹纏在了一起。
千年尸精咆哮、怒吼、拼了命的掙脫。
“放開我死丫頭,放開我……”
然而麒麟鞭也并非普通的兵器,想要掙脫出來談何容易?
楊樹被尸精撞得“咔咔”山響,看這樣子用不了多久那樹極有可能被它撞斷。
“索八你愣著干嘛?還不快用法印。”白鷺飛對索八吼著。
索八如夢方醒,雙腳一點(diǎn)地朝千年尸精躍了過去。
穩(wěn)、準(zhǔn)、狠法印正蓋在千年尸精的印堂穴上。
千年尸精立刻停止了吼叫,同時也不再張牙舞爪了。
“沒事了,你可以把麒麟鞭撤下來了?!彼靼撕暨陰Т恼f著。
白鷺飛一抖手把麒麟鞭撤了回去,回手就抽了千年尸精一鞭子。
那千年尸精就像一根木頭樁子似的,即便被打了也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
楊九妹看千年尸精一動不動,她也來了精神頭。
她嚷嚷著:“哎呦喂!索八你這東西挺靈啊!這一下子就讓它老實(shí)了,為了救你剛才差點(diǎn)讓它把我給掐死?!?br/>
至此楊九妹的脖子上還留著五根手指印,隱隱約約的已經(jīng)見紫了。
索八一抱拳,應(yīng)付著說道:“那就多謝了?!?br/>
“不必了,你心里記住就行了?!?br/>
“嗯!你放心吧!我下輩子都會記得的。”
白鷺飛說道:“你倆別扯沒用的了?!彼醚凵窳昧艘幌虑晔斑@東西怎么處理?”
楊九妹說道:“還用問嗎?埋了它?!?br/>
她看了一眼腳下的雪地,“好像不太行,凍天凍地的連個鎬頭都沒有,沒辦法刨坑呀!”
“我得想辦法把她的怨魂從它尸身里打出來,不然等它額頭上的法印掉了,它還會起來作孽的?!?br/>
“有這么邪乎?”楊九妹臉色頓時刷白,“它奶奶的咱們還是抓緊扯呼吧!”
“扯呼”是胡子的黑話,意思撤退的意思,楊九妹一不小心就把好久沒用過的黑話抖落了出來。
索八看了一眼楊九妹,轉(zhuǎn)而看了看白鷺飛。
白鷺飛從索八的眼神里看得出,索八對那兩個字眼很是不懂。
“這是她們胡子的黑話,就是她要跑路了?!?br/>
“狗長犄角?!彼靼肃止玖艘痪?。
“什么?”楊九妹一臉懵。
索八捻了一下手里的扳指,“呃——沒什么?!?br/>
楊九妹磨著牙說道:“索八你說話能不能不只說半句,都急死個人了。”
白鷺飛突然驚聲道:“你們看……”
“啊……”
索八和楊九妹不約而同的看向千年尸精,這一看差點(diǎn)把魂兒嚇飛嘍!
那千年尸精的眼皮動了兩下,嘴巴也一張一合的。
而它額頭上的朱紅印泥變得暗淡無光了,就像被水洗過的一張黃紙。
索八硬著頭皮向千年尸精邁了兩步,與此同時千年尸精也向他邁了兩步。
索八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它活了,看來法印對千年尸精已經(jīng)不起作用了。
“你的法印對于我來說狗屁不是,徐伯元今天老娘對你也不再心懷奢望了,那我就先送你上路,隨后我下去找你,你我在陰曹地府再做一對恩愛的夫妻。”
這時從石人村傳來一聲雄雞啼鳴聲,雄雞報曉天下白,天就要亮了。
千年尸精驚恐的望了望東方,無論是鬼還是尸精,哪怕是僵尸都怕天亮。
天一亮太陽曬在這些臟東西身上,它們是受不了的。
逃得快些可能問題不大,稍慢一步極有可能灰飛煙滅。
“你拿命來?!?br/>
說著千年尸精身體就飄了起來,伸出一雙干枯的老手撲向了索八。
“想得美?!?br/>
索八隨手從布袋子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他一看原來是瘋癲道人留給他的天蓬尺。
索八狐疑法印都降伏不住千年尸精,這個不起眼的東西更白扯。
干脆扔了算了,免得背著還挺沉的。
索八毫不猶豫的就把天蓬尺向千年尸精砸了去,天蓬尺正砸在千年尸精的印堂穴上。
“啊……”
隨著一聲的哀嚎,千年尸精栽倒在地上了。
接著從千年尸精的七竅飄出七股黑煙來,七股黑煙在半空之中匯聚在一起。
七竅就是我們的兩只眼睛,兩只耳朵,兩個鼻孔以及一張嘴。
往往說一個讓人生氣到極點(diǎn)會說氣得七竅生煙,而這煙其實(shí)就是怨氣。
人如果死的時候怨氣太重,這股怨氣就會化成怨魂。
這股黑煙在空中飄飄蕩蕩,幾次又要鉆回它的身體里,可試了幾次都沒能鉆回去。
“這是怎么回事?”白鷺飛張著嘴巴。
索八擰著眉看著那股飄蕩的黑煙,低聲說道:“這黑煙就是它的怨魂,沒想到塊天蓬尺這么厲害,居然把千年尸精的怨魂給打出來了?!?br/>
“??!這就是人的魂兒??!”楊九妹睜大了眼睛。
“是怨魂,顏色越黑說明它的怨氣越重?!?br/>
白鷺飛驚聲道:“不好,怨魂從鼻孔鉆回去了一點(diǎn)?!?br/>
索八連忙掏出法印,一個箭步就躍到了千年尸精近前。
他蹲下身軀,將法印蓋在了千年尸精的印堂穴上。
他又掏出一把糯米,分別塞進(jìn)了尸精的七個竅孔之內(nèi)。
這就意味著切斷了怨魂的退路,也相當(dāng)于把回家的門給堵上了。
天放亮了,那團(tuán)怨魂飄走了。
白鷺飛問道:“接下來怎么辦?”
索八撿回天蓬尺,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才將其放回了布袋里。
“把干尸燒了就行了。”
楊九妹神情未定的看著索八,顫音問道:“那怨魂呢?它還會不會回來?!?br/>
“不用管它,怨魂沒有了尸身就像孩子沒有家一樣,一直會在外面流浪,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陰差發(fā)現(xiàn)的,然后就會把它帶走的。”
索八三人在距離石像生不遠(yuǎn)處架起了一堆干柴,干柴點(diǎn)燃后將干尸扔進(jìn)火堆。
柴干火旺,本身又燒的是一具沒水分的尸體,故而很快就燒沒了。
只留下一股子刺鼻子的味道,久久不肯散去。
索八看著地上的一堆灰燼,心里涌上來一絲惆悵。
回想幾年前第一次遇見千年尸精至今,與它的恩恩怨怨付之一炬。
人一旦觸碰到情感,有的時候就會變得不再是自己了。
千年尸精嫣兒被索八的前世叫徐伯元的所害,以至于做了孤魂野鬼上千年。
最后居然又結(jié)束在了這一世的叫索八人的手里,想一想嫣兒也是悲慘的。
索八不禁又想起那個曾讓他初次怦然心動的女人瑪麗婭,她的死是最無辜的。
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xiàn)瑪麗婭現(xiàn)在依然經(jīng)營著她的小買賣,小日子過得也會很滋潤。
想至此,索八的心里一酸,眼圈紅了。
這一幕被兩個女人同時給捕捉到了,只是白鷺飛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楊九妹快人快語的人,應(yīng)了一句罵人的話“狗肚子里裝不了二兩香油?!?br/>
“索八你這是動了感情了?一個瘋婆子至于讓你這么感傷嗎?”
索八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是為它難過嗎?楊九妹你的腦子成天都想點(diǎn)啥啊?”
這時從石人村里走來一個年邁的老者,老者挎著一個柳編的筐,筐里裝著幾堆牲畜的糞便,手里還拎著一把鐵鏟。
老者是一個勤快人,他一大早就起來拾糞來了。
將拾回去的糞便堆在院子的一個角落,等堆起一大堆,再經(jīng)過焚燒發(fā)酵后就成了上好的肥料。
等到春耕前將其再撒在農(nóng)田里,正所謂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dāng)家。
老者看了看地上的灰堆,然后問了一句:“我一出門就看見這頭濃煙滾滾的,你們在這里燒啥呢?”
索八支支吾吾的:“呃!我們是過路的,天氣太冷我們都要凍僵了,所以才生一堆火取取暖?!?br/>
老者用手里的鐵鏟拍了拍地上的灰土說:“哦!那注意點(diǎn)安全,別一股風(fēng)刮到村子里去,那可就沒救了?!?br/>
“火已經(jīng)滅了,您放心吧!”
老者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就走,他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說:“你們要是實(shí)在冷啊!就進(jìn)村子,村東頭第二家就是我家,你們可以去暖和暖和,看把這倆丫頭凍的?!?br/>
索八問道:“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什么事?你說吧!”
“聽說這里有座金人留下來的大墓,那大墓在哪里???”
老者聽索八打聽大墓的事,立刻投來一種異樣的目光。
他把鐵鏟戳在了地上,上下端詳起這位陌生的年輕人。
“你打聽大墓干啥?你們是盜墓的?我告訴你可別打大墓的主意,石人村的人會把你活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