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我第一次用如此親密的名字去喊她,我不知道她聽到了之后,是喜是悲,但我知道,我現(xiàn)在喊出這個名字,絕對是悲痛欲絕的,雖然曾經(jīng)我還是瞎子的時候,她作為我的姐姐,整整虐待了我八年,但我們也畢竟相處了那么久,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我張大著嘴巴,努力的想要說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再怎么也開不了口了,就像是嗓子被人封住了一般,漸漸地,我的心里除了心痛之外,也多出了一份仇恨,是誰?是誰要傷她?
她的傷口,在左肩處,在小腹上,可謂是滿目蒼夷,而且傷口很明顯,就是被人用刀捅了,才會造成這樣無止境的流血,傷害她的人居然如此歹毒,明顯就是要置她于死地啊,林然和誰會有這樣的仇恨?
我沙啞著聲音,叫魏鳴趕緊打電話,然后又死死的用手堵著林然的傷口處,以免她失血過多,現(xiàn)在的林然,就處于瀕臨死亡之際,魏鳴說要她重傷休養(yǎng)的目的也達到了,況且魏鳴也本就于心不忍,所以趕緊打了急救電話。
看著絕美而又蒼白的那張臉蛋,我狠狠的親吻她的額頭,現(xiàn)在,我好后悔,我后悔自己為什么第一時間不過來救她,反而還拖了那么久,要不然,恐怕血也不會流這么多,傷勢也不會這么嚴重了,如果林然真的死了,那我便是見死不救,傳出去,我和林然這么多年的感情,會落人口舌,別人會說我無情。
看到林然身上的傷勢,以及那種楚楚可憐的感覺,我的心中,除了心痛之外,還有熊熊燃燒的怒火,傷害她的人,我不管他和林然之間的仇恨,是誰對是誰錯,我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沒過多久,救護車終于來了,把林然給送到了醫(yī)院,我也緊隨其后,很快,林然就被推進去做手術(shù)了,我不知道在手術(shù)臺外面等了多久,我只知道,那段時間,簡直是我最難熬的時刻,每一分鐘,每一秒,我都感覺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魏鳴就坐在我的旁邊,他也陪著我在外面守著,見到我那一副木訥的樣子,他苦笑了一聲,說:“輝子,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對你如此重要,要不然我也不會攔著你了?!?br/>
我搖了搖頭,我知道,魏鳴也是為了我好,他只是想幫我登上陽城王者的位置而已,想讓我心狠手辣一些,我想對他擠出一個笑容,但笑出來,卻比哭還難看,我說我不怪他。
頓了頓,我又說:“魏鳴,去把今晚的事情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誰害了林然?!?br/>
魏鳴知道這個時候勸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用處了,只能點點頭說好,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了,我獨自一人,等待了很久,林然終于被推出來了,醫(yī)生說傷勢實在太過嚴重了,這次能救活她,也算是老天顯靈了,但是她能不能醒過來,就得看天命了,如果醒不過來,那就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給林然安排了一個病房,我守在她的旁邊,我本想過給林叔打個電話,但一想,還是算了,不能讓林叔知道這事,這么嚴重的傷勢,要是告訴林叔,恐怕又得多一個人承擔痛苦。
看著林然,她就算病了,也還是那么的美,閉著眼睛的時候,反而還少了那種冰冷高傲的感覺,顯得特別安靜,但是我現(xiàn)在卻反而期待她趕緊睜開眼睛來,如果她一直這樣沉睡下去,可怎么辦。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我的心還是如同刀割一般,林然穿著一身的雪白長裙,倒在血泊之中,雪白的衣物被鮮血染紅,鮮血沾染一大片大地,這個場景,直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歷歷在目,那種畫面感,簡直太強了,強到震撼的地步。
我抓著她的手,給她講了許多的事情,然后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我希望能用這個,來喚醒她,知道我是在叫她,吻她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血色,也有了溫度。
這應(yīng)該是我第三次吻她了,這次,我吻得很久,把嘴唇放在她嘴唇上,輕輕的給她嘴里吹氣,讓她能感受到我的氣息。
然而,就在我做這一切的時候,有個老者破門進來,看到我居然吻林然,那老者臉色瞬間漲紅,明顯是怒火膨脹,大吼道:“你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大小姐成了這樣,你居然都不放過!”
這個老者,正是林然的新任管家,不久前和輕柔交過手,并且打成平手的存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一拳把我打飛在地,怒吼著說:“是不是你把我家大小姐害成這樣的?”
這一拳力道可真大,打得我鼻血盡出,老者還欺身過來想要打我,但卻被突然進來的一道倩影給擋住了,正是輕柔,沒想到深夜驚動了這么多人。
輕柔看向我,問我沒事吧,我說沒事,還問她怎么來了,她說見我遲遲沒回家,就有些擔心,然后一問魏鳴才知道我在醫(yī)院,我朝她苦笑了一聲。
老者冷凝著一張臉,問我是不是兇手,我說不是,他冷哼了一聲,把林然擋在身后,說:“別以為你身后站著一個林家的人,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等穆家主回來,如果大小姐真是你傷的,恐怕就連省會林家都保不住你!”
聞言,我也冷笑了一聲,說愛信不信,而輕柔聽到這番話,卻臉色稍變,皺著眉頭說:“穆啟天成功了?”
老者也稍微臉色一變,說:“你知道那件事情?”
輕柔嗯了一聲,然后就沒說話了,老者眉頭先是一皺,然后又舒展開來,說:“就算你知道了也無妨,反正穆家主已經(jīng)成功了?!?br/>
接著他就叫我們趕緊滾,不滾的話,他就要出手了,我本不想走的,可是輕柔卻朝我搖了搖頭,我思考了一下,只好暫時和輕柔先走了。
出來之后,我們便上了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了,回到家之后,我也根本沒心思睡,就躺在沙發(fā)上等消息,等魏鳴查出,到底是誰害了林然的消息,魏鳴自己建立了一個情報網(wǎng),如果想要查的話,只要對方不是刻意隱瞞,就一定能查到。
輕柔見我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安靜的坐在了我的旁邊,就算此刻輕柔身上的香氣好聞,我也還是沒了任何心情,輕柔伸手,摸著我的腦袋,安慰了我?guī)拙?,然后說:“關(guān)于穆啟天的那件事,我也應(yīng)該告訴你了?!?br/>
我一愣,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然后問什么事,輕柔神色凝重的說:“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了,穆啟天一直在籌備一件事情,他現(xiàn)在成功了,已經(jīng)完全可以在省城站穩(wěn)腳跟了,勢力更上一層樓,但是他還得靠著陽城的資源去填補省城那邊的空缺,此人,除了徐家外,他就是你第二個勁敵,而且要比范家葛家之流可怕得多?!?br/>
我有些疑惑,穆啟天到底通過了什么手段在省城站穩(wěn)腳跟的,不過這些,倒也與我無關(guān),我只要能爭取奪下陽城的第一就可以了,輕柔和我說:“你現(xiàn)在,必須趕緊發(fā)展自己的勢力,而且要越快越好,眼下,不僅僅只是幾大家族亂套了,就連下面的勢力,都開始斗爭不休,我估計距離大亂,也不會有多久了,趁機拿下范家和葛家這兩個最弱小的家族,這樣也能迅速提升你的實力?!?br/>
輕柔神色平淡,深吸一口氣說:“大亂將至,所有的勢力也將被重新洗牌,你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不過姐姐也希望,你遇事不要逞強,如果爭奪不了,那就放棄好了,姐姐只希望你好好的站在姐姐面前?!?br/>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