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內(nèi)安靜得,蕭無衣面無表情的坐著,看上去如此的葷素不進。連孟德年都覺得,如今的蕭無衣已經(jīng)不再是他看著長大的得安公主了。無奈的輕嘆一聲,這兩人怎么就走到了這樣的地步呢?
也許當初,如果他能……可惜沒有如果。
好在這歐陽瘋子雖然言行舉止不靠譜,但是做起事兒來還算可行,不過幾個時辰,他便已經(jīng)帶著滿臉焦灼的釘子趕到了聽雨軒外頭。
“如何?”蕭無衣早已等得不耐煩,見著歐陽瘋子竟是滿臉的欣喜之色。這聽雨軒讓她只覺得壓抑,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如今歐陽瘋子已經(jīng)處置完了那些蠱蟲,她自然可以離開皇宮了。
“副使大人!”孟德年追了出來,“如今宮門已經(jīng)下鑰,皇上的意思是,若然確定事兒已經(jīng)辦完了,請副使大人在聽雨軒歇息一晚,有什么事兒明兒再說也不遲!”語罷,孟德年呼吸微促的盯著蕭無衣。
蕭無衣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蕭召南的意思,孟德年是不敢讓人帶著她來聽雨軒的。如果不是蕭召南的意思,孟德年也不敢留她在宮里??墒挓o衣就是不想留下,這四四方方的宮墻困鎖了她前半生,她不愿再在這里耗費自己的下半生。
于這四方城里,與女人勾心斗角實在沒勁,所以蕭無衣不愿留在這里。
“不必了!”蕭無衣瞧了孟德年一眼,“玄機門不可沒人,所以我得回去!替我謝過皇上,告辭!”
語罷,蕭無衣沒有再逗留,孟德年自然也是留不住她,畢竟蕭無衣才是主子,他再怎么樣也只是個奴才。孟德年唯有無奈的輕嘆一聲,瞧著蕭無衣漸行漸遠。
身邊的小太監(jiān)不解的問孟德年,“公公,為何不留下副使大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孟德年無奈,“雖說吃了斷情蠱,不再有七情六欲,可這發(fā)脾氣的性子倒是半點都沒改變。說不定這藥因為放置的時辰太久,早就失了藥效也不一定!”
聞言,小太監(jiān)不免輕笑,“照著公公您這么說,這刺激刺激,興許也就記起來了!”
孟德年眉心微蹙,盯著小太監(jiān)看了良久,冷不丁冒出一句,“好主意!”
轉而,他又犯了愁,蕭無衣如今冰冰涼涼的,要怎么刺激才能讓她贏了這體內(nèi)的斷情蠱藥效呢?想來想起,孟德年覺得此事果真不容易!他怎么斗,似乎也不可能贏了玄機門的那只老狐貍公孫基子!
蕭無衣走了便不會回頭,歐陽瘋子喝著酒,“就這么走了?真不留下?”
“關你什么事?”蕭無衣翻個白眼,“這是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跟誰都沒關系,誰也管不著!歐陽烈,你管好你自己就是,這宮里頭不太平,若是再有點風吹草動,皇上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下一次,可不就是暴室那么簡單了,劊子刀可是鋒利得很呢!”
“多謝副使大人提醒,本官一定銘記在心!”歐陽瘋子笑著,“路上小心,要是遇見了南疆人,我教你個法子!”
蕭無衣瞧著他,眸色沉沉,“什么法子!”
“三個字!”歐陽瘋子壓低了聲音,“喊救命!”
蕭無衣望著他,咧了一下嘴角,“一點都不好笑,留著你自己慢慢笑吧!”語罷,蕭無衣瞧了一眼停在偏門口的馬車。夜色沉沉,她此刻回去還能好好的睡一覺,今兒發(fā)生了太多事,她有些精疲力盡,實在是困得慌!
“不送!”歐陽瘋子站在原地揮手。
“大人!”釘子攙著蕭無衣上馬車,“夜里天涼,咱們快點回去,您也累了一天!”
蕭無衣點頭,然則剛打開車簾,她卻僵在了原地,撲面而來濃郁的血腥味,刺得她腹內(nèi)翻滾,幾欲作嘔。下一刻,她快速跳下馬車,疾步退開疾步,面露警惕的盯著馬車,“車內(nèi)有東西,你們進去看看!”
釘子駭然,一旁守衛(wèi)馬車的御林軍快速掀開車簾子鉆進了馬車。
“怎么回事?”歐陽瘋子駭然,“出什么事了?”
“車內(nèi)有東西!”蕭無衣面色微白,“我聞到了血腥味?!?br/>
音落,御林軍已經(jīng)拎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出來,當即丟在了地上,驚得蕭無衣又是連退幾步,一張臉瞬時慘白如紙。
“這是什么?”釘子驚懼的瞪大眼睛,“怎么會在大人的車內(nèi)?”
歐陽瘋子不緊不慢的蹲下身子,借著宮燈的光亮總算是看清楚了,“是一只剝了皮的死貓!”他抬頭望著蕭無衣,“還好你能嗅到血腥味,要不然……陪著這死貓一路,想必是真的晦氣!”
蕭無衣繃緊了身子,沒有吭聲。
歐陽瘋子繼續(xù)道,“你倒大霉了!”
“自從回了京城,我這運氣就沒好過!”蕭無衣咬牙切齒,“該死的東西!是誰看著馬車的?給我站出來!”
兩名侍衛(w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了蕭無衣跟前,沖著蕭無衣行禮,“回大人的話,是咱們!”
“你們看著馬車,為何會讓這東西進了我的馬車?到底是誰?”蕭無衣音色沉冷而狠戾,“今日不說清楚,你們都會有麻煩!是暴室還是天牢,自己選!”
“大人!大人恕罪!”侍衛(wèi)早就嚇傻了,“咱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這剝了皮的死貓是怎么進了大人的馬車,咱們可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有外人靠近!”
“那這馬車里的貓,是自己跑進去的?”蕭無衣冷問。
侍衛(wèi)嚇得回不過神來,一時間還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驀地,兩人仿佛想起了什么,不約而同的開口,“對了,是有人靠近過馬車!是她!是她!”
“誰?”蕭無衣忙問。
“是個宮女,長得瘦瘦的,挺漂亮的!”侍衛(wèi)面面相覷,“她說,她是瑤華宮的宮女,奉了貴妃娘娘的命令從這偏門出去,打算出宮為貴妃娘娘辦事!”
“瑤華宮的?”釘子回望著蕭無衣,“大人,要去問一問嗎?”
蕭無衣輕嘆,“不必了!”
釘子駭然,“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