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霄殿內(nèi),金碧輝煌的裝飾彰顯著這里主人顯赫的地位。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天帝一身金黃袍立在鑲金的貴妃椅旁,生威的怒容隨時可能爆發(fā)。
魂衛(wèi)們低著頭跪在地上一副聽君處置的樣子。
“一群廢物!”一掌拍在貴妃椅上,只聽到‘哐當’一聲響,椅子成了一堆碎木。
魂衛(wèi)們的頭垂的更低:“屬下該死?!?br/>
“給朕查,一個一個的仙宮去查,朕就不信一個受了重創(chuàng)的汝魂能在天界中不見!”天帝因為怒氣雙眼突出,臉上的青筋突跳。
魂衛(wèi)們得令應了一聲“聽命”轉(zhuǎn)身消失在殿內(nèi)。
天帝半瞇著眼凜冽冷寒。
桃夭夭身中其咒,魂命難保絕不可能自己離開,定是天界中的仙家救了她。看來天界中除了摩梭還有人的心是向著冥王的!
很好!既然有這個本事與朕做對,朕就是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這個人!
魂衛(wèi)是天帝的暗影衛(wèi),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穿行在眾仙家的仙宮,眾仙家們毫無所覺。一個晚上,他們就能將整座天庭從個底朝天,然而他們得到的結果是查不出桃夭夭的所在。
天帝得之結果,怒極之時一道冷光劃過,跪在地上的四個魂衛(wèi)無聲息的被光芒劈成兩半,眨眼工夫化成一縷青煙消失在空中。
“無用的蠢物!”
揮袍,他冷冷的轉(zhuǎn)身憤憤的離開了玉霄殿。
冥界,因為冥王的離去本就冷清陰森的地方更沒了半點生氣,死氣沉沉,陰氣逼人。
判官初聽到時,他是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的。然而,五日后的一道玉旨毀了他心中還僅存的期望。
捧起玉旨,看著顯目的幾個大字:即日起冥界一切事務均由判官處理。他悲從心來,這個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王平安的歸來。
王……
心中吶喊之時在這一刻,他的心萬分沉痛,甚至將所有的錯歸綹到自己的身上。
“啪”的一聲,他一掌摑在自己的臉上,蒼白的臉色上清晰的映著五個手指印。
這一幕正巧被從天庭趕來的菩提老仙看到,他急步上前的問:“判官,你這是做何?”
判官不語,眼睛赤紅一片。
菩提老仙的眼神暗了暗,無奈的嘆了聲:“冥王的事情出乎意料,老夫始料未及啊?!?br/>
判官倏地抬眸,顧不得眼前人是何身份,刷的站了起來咄咄逼人的望著菩提老仙,冷聲道:“冥王為人如何老仙不了解嗎?”語氣一頓,他深呼了口氣:“人有七情六欲,神仙就不能有嗎?冥王動情桃夭夭,你們就覺得他是被女色所迷嗎?王歸位后,他處處忍讓,事事息事寧人,不依不饒的那個人是逼著王走向絕路的天帝!”
他說的時候,語氣驟然調(diào)高,提到天帝兩字時那股狠意在菩提老仙看來就是大逆不道!
“判官,有話要有分寸?!逼刑崂舷砂欀己瘸?。說是喝斥更多的還是提醒。
判官譏諷的一笑:“老仙若覺得我說的大逆不道,大可告知天帝,如何處置我悉聽尊便!”
“判官!”菩提老仙厲喝,末了輕聲一嘆,無奈的道:“老夫此前來不是因為天帝的意思。老夫來是想問問九天玄女的事情。”
提到玄女判官的臉色沉了幾分,歸根到底,這一切的因緣皆因玄女!
只不過,玄女早已香殞,恨一個香消云散的人又有何用?
“判官,玄女是否曾出現(xiàn)在冥界,是否曾去過蠻荒之地?”菩提老仙問這些,只因那日看到玄女元神消散的那般快,只覺事情不那么簡單。又加之幽煜的一番說詞,他當時就有種感覺,或許這一切是自己太過武斷了。
判官冷笑:“老仙問這些覺得還有意義嗎?”
“判官,老夫只想要個答案。”
“不是如何是又有怎樣?”
“判官!”菩提老仙沉聲道。
判官神色憂傷,幽幽的道:“老仙想要答案自己去找吧,前生鏡?!?br/>
言罷,他懶的看一眼菩提自顧離開。
菩提倒也不怒,往輪回塔而去。
人間有傳言:前生鏡,人在輪回前有的想留戀的看一眼曾擁有的人生,或喜或悲或酸或苦或甜,五味雜陳。
再為人時,至少能讓他更懂得珍惜。事實并非如此,一旦輪回,前生事早已被洗盡,再為人時,一切從頭開始。
看著前生鏡中慕即離發(fā)生的一幕幕,早已脫離了人間情欲的菩提老仙也因慕即離的前生今世而神傷。
他被冥王對汝魂的愛感動了。
明知不可為,偏為之。明知情路堪憂,他義無反顧。
明知她是三界外的汝魂,仍然為著她鋪好所有的路。
常言說,情字頭上一把刀,明知刀刃鋒利隨時將人捅的遍體鱗傷,他依然情陷當中。
“唉”菩提老仙忍不住一嘆:“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br/>
為愛傾其一生,哪怕蒙受著不白冤,他冥王當真是為了愛不顧一切了!
他不知不覺的離開了冥界,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死海之崖。
菩提老仙緊凝著雙眉,望著那崖底深處滾滾如同江水般駭然的巖漿,想到那日冥王被玄女推下去的一幕,慚慚的他的臉上閃現(xiàn)著一幕悲痛。
錯已鑄成,如何挽回身為天庭元老,他竟不知該如何做呢?
“老仙,可讓我好找,竟在這里給找著了?!痹吕系穆曇艉懿贿m時宜的出現(xiàn)。
菩提老仙斂了斂思緒,轉(zhuǎn)身瞅著月老,白胡子一抖:“有事?”
月老跟他說的時候,使了個眼色,菩提老仙瞅了一眼他的身后,眸光微微瞇了瞇,隨即沒好氣的道:“你倒是閑情的很?!?br/>
“嘿嘿?!痹吕掀ばθ獠恍?,睇了一眼崖底眸色暗了暗隨即斂了下去,說:“怎地跑來這死崖?還在為冥王的事情傷神?”
“唉?!逼刑崂舷梢粐@傷感的道:“冥王是我看著長大的,說不傷心那是假的,只要想到那日他被推到這崖底的情形……唉,罷罷罷,如今人已去,想太多也只是陡增幾分傷感?!?br/>
“說起來,圣上也是不好受的。”想到這個,月老配合的嘆了聲。
“不說了,去看看你那殘局,竟將你難為成這樣?!?br/>
兩人招來行云一邊侃著一邊走著,此時此刻菩提老仙才知自己的所做所為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想到此他心中一沉,眸中一寒。
何止菩提老仙的行動被監(jiān)視,龍王和幽冥的一舉一動皆在天帝的視線內(nèi)。
只要和冥王扯得上關系的仙家,他一個都沒有放松過警惕。
他每走一步都萬分的小心,每一步的算計都要萬無一失,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愿放過一個!
再精算的每一步,總有失算的時候。桃夭夭就是他失算的一個。
煉藥殿中的煉丹爐中,太上老君一顆又一顆上好的丹藥塞入桃夭夭的口中。望著她慢慢恢復的神色,老君總算是松了口氣。
“老夫浪費了這么多的好藥就為救你一個魂飛在外的人,心痛啊?!彼贿呎f一邊捶著心口。
桃夭夭忍不住的翻白眼,自被月老很不負責任的丟到這煉丹爐中后,這句話是自己每日必聽的話。她就不明白了,又沒強迫著他給,為何還要每日準時喂自己一顆丹藥呢?
“你若不情愿,又沒人強迫于你,整日說這句話你煩不煩啊?!?br/>
“你這y頭怎地這般沒良心,老夫煉顆丹藥要花費多少精力,你可知?吃了老夫的丹藥恢復了氣力,開口竟是悉落老夫,再怎么說也應該道聲謝謝吧?!?br/>
“若不是你每日不情不愿的語氣,按道理我是應該說聲謝謝的?!彼脑捦庵?,本不是他愿意的只是受人所托,這謝字也就免了。
老君被她一句話堵的……“你你你……”
“你想不想出這丹爐?”無視他的怒火,她挑著眉問。
老君來了興趣:“你有辦法?”隨即不屑的鄙了她一眼:“還是不指望你了?!?br/>
桃夭夭不怒反笑,眼睛凜著一投冷澀,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我曾說過,他敢動慕即離,我就可以讓三界無安寧之日,我說到就能做到?!?br/>
老君因她的一句話差點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那日她看不到,甚至精神不好,并不代表她聽不到。有些事情不愿提起,是不想知道最壞的結果,哪怕是自欺欺人!
“你不敢得罪的人,我可以!”
她說的時候語氣極其緩慢,卻是不容質(zhì)疑,甚至夾雜幾分威懾力。
“你……”不知為何太上老君竟從心里面相信了她的話。
桃夭夭側(cè)著頭瞧著太上老君,語氣誠懇:“太上老君,請你想辦法讓我離開天庭。”
太上老君為難的皺了皺眉,許久他點了點頭:“在你離開前,先把身體養(yǎng)好!”
“那是當然的。”沒有好的身體就沒有資本與那人抗衡,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太上老君終于明白為何這些日子來她無論沉受著多大的痛苦從不哼出一聲,原來是想讓自己早點康復。
“遇上你,也不知是冥王的幸還是不幸!”輕嘆一聲,也是他無意之說。
桃夭夭淡笑不言,因為說無用,只能用行動證明!
煉丹爐中的空間很大,加之練丹藥時采來的丹藥都是帶著天地靈氣,每日吞了丹藥后太上老君便會附上一段心法,教桃夭夭打座修行。
她學的時候很用心,也很認真,這點讓老君很是欣慰。她身上的詛咒解不了,并不代表天帝下的咒不能解。
只要她身體上的疼痛感慢慢的消失,那并代表著她身上的疼痛之咒已解。
“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切不可輕率行動。”離開前,老君一再交待著,深怕她做出自尋死路的事情出來。
桃夭夭眸光微閃,輕曬一笑:“放心吧,我不是胸大無腦的女子。”
老君瞪視著她:“好歹你也是個未出閣的少女,說話也要文雅?!?br/>
“文雅又不能當飯吃?!彼敗?br/>
“儒子不可教也,不可教也!”老君嘆氣,說話不著邊。
桃夭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幾日我聽聞天庭也不平靜,好在我這藥房還算安全,明日是藥童去天山采藥的日子,我將你化成一只飛蛾,下到天山就看你自己的了?!彼Z氣一頓,明亮的眼中難以掩飾的擔憂:“你是天帝心中的一根刺,不拔出來他是不罷休的,萬事要小心?!?br/>
桃夭夭心情驀地沉了下來,除了華蜀老人的關心,不想在天庭中還能遇到替自己擔心的兩個人。每日聽話的養(yǎng)著身體,只為離開,如今要離開了,她有些不舍。太上老君的境況其實比自己好不了哪里去,如若被天帝知道他救下自己,想來天帝是不會放過他的。
“老君爺爺,你自己也要小心應對?!狈Q之爺爺,是她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
老君心頭一酸,硬生生的撇開視線望著另一邊,遞給她一個小玉瓶,“每日一顆,準時服下?!?br/>
這玉瓶墨綠色,光鮮亮澤,桃夭夭握在手心有股冰涼的觸感,很是舒服。
“謝謝?!?br/>
除了謝謝她不知該說些什么。她清亮的眸忽閃,緩緩勾唇鏗鏘有力的道:“老君爺爺,這次離開,我誓必回來。在我回來前,你一定要保全自己?!?br/>
她暗暗發(fā)誓,再次回來時,他人欠下的債她會一一的討回來!
太上老君撇開的視線又拉了回來,看著桃夭夭一臉的堅決動了動唇終是什么都未說。
第二日,桃夭夭化成了小飛蛾藏在藥童的衣袖下,經(jīng)過天將的嚴查,終于順利的離開了天庭。她并未隨著藥童去天山,而是在半路與藥童分道揚鏢,在回靈獸山的時候,她咬開手指灑下幾滴鮮血,念著:冥焰,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