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皇帝要樹立良善的形象,又為什么要安撫百姓?因為百姓就是他們立根的本,一個百姓或許不值得一提,全大魏的百姓聯(lián)合在一起,這會是一股龐大的力量,他們?nèi)f眾一心來對付皇帝,任誰都無法阻擋。
楊夫人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松口。
此次戰(zhàn)役只能戰(zhàn)死,絕對不能退縮。
哪怕他們治不好百姓身上的病,但是他們的態(tài)度很明白,寧可跟百姓同生死,共進退,也絕對不會放棄他們。
只有這樣才能穩(wěn)定民心。
楊夫人看著屏風的方向,有些無奈的說道:“丫頭,你還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她心中清楚,小丫頭這幾天得不到戰(zhàn)神的消息有些著急,這才任由小丫頭聽下去,楊夫人相信戰(zhàn)神的女兒心中自有分寸。
楊夫人之前有試探過鐘綰綰,可卻什么都沒有試探出來,那時候她就知道小丫頭不簡單。
鐘綰綰耷拉著腦袋從屏風后面走出來,眼眸下面的無情提示著小丫頭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她嗓音嘶啞的說道:“夫人,我爹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綰綰已經(jīng)沒有母親,不能再沒有父親。”
楊夫人嘆了一口氣,她蹲下身子與小丫頭平視,心口泛著細微的疼意,“剛才的話你也聽到,縣令很有可能在厄丹人手中,他們想要利用縣令來威脅我們放棄邊境,夫人的態(tài)度很明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邊境。”
鐘綰綰眼眶發(fā)紅,她清楚楊夫人做的選擇是正確的,還是忍不住的心疼父親。
“夫人,你做的沒錯,綰綰相信短時間之內(nèi)他們不敢動縣令和父親他們,咱們可以慢慢想法子?!?br/>
“不,那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說戰(zhàn)神等人的行蹤,我覺得可能另有轉(zhuǎn)機?!?br/>
楊夫人這么硬氣的拒絕男人,也有一點是因為相信戰(zhàn)神等人另有安排,她不相信戰(zhàn)神這般輕易的被厄丹人抓住。
更不相信大魏身份尊貴的人沒有腦子,被抓住一個可以稱為失誤,被抓住一堆那就真的是沒本事。
鐘綰綰染著淚痕的眼睛抬起,似懂非懂地看著楊夫人。
小丫頭再聰慧再早熟,也只是一個三歲半的孩子,遇到事情的時候慌亂陣腳也屬于正常。
“夫人,您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父親他們可能另有安排?”
“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待消息,在此期間將縣城守護好,不允許任何人霸占大魏的領(lǐng)土。”
鐘綰綰眼神懵懂的看著面容堅毅的楊夫人,心中突然涌出一個念頭,她要向楊夫人學習,遇到事情臨危不亂,還能冷靜分析。
哪怕被害人是親人也要冷靜下來。
鐘綰綰擦干臉上的淚水,冷靜堅韌的種子在心中悄然無聲的生根發(fā)芽。
楊夫人冷靜的將事情處理好,府中的下人權(quán)當夫人心血來潮并未放在心上,鐘綰綰這段時間則是與她一起,楊夫人雖說態(tài)度明確的拒絕厄丹人,可他們籌謀已久,斷然不會輕易地放棄。
“綰綰,我一直視你母親為榜樣,她是女兒身,在戰(zhàn)場上的身姿卻一點都不比男人差,當初不知有多少女兒家最大的夢想是與你母親一樣,在戰(zhàn)場上殺敵,想要證明巾幗不讓須眉這一句話?!?br/>
鐘綰綰柔弱無骨的手牽著楊夫人的衣角,眼神有瞬間的渙散,她長這么大很少聽到有人提起自己母親,哪怕提起也是母親當年多么驚艷,多么優(yōu)秀,好似都在有意無意的暗示鐘綰綰成為她母親那般出色的女兒家。
而她也不討厭,可能是因為有前世的記憶,又或者是前世所在的世界與現(xiàn)在不一樣,接受的教育也大不相同,哪怕他們不對鐘綰綰說母親的事情,她也絕對不會在后院之中與人勾心斗角。
寧可一輩子不嫁惹人非議,也絕不在一方小天地守著男人過一輩子。
如果只能過這種生活的話,還不如去死!
鐘綰綰反握住楊夫人細膩的手,“綰綰沒有見過母親,更不知道她在世時是多么的風華絕代,唯一能保證的是絕不會給母親丟臉。”
她清楚知道期待她能與母親一樣,鐘綰綰現(xiàn)在還保證不了那么多,世事難料,她現(xiàn)在唯一能肯定的還不會在后院里面爭風吃醋。
楊夫人垂眸在看到小丫頭堅韌的臉龐,眼神又瞬間的恍惚,剛才的瞬間小丫頭像極了她母親。
“你能這樣想最好,我曾經(jīng)與你母親有過交集,她絕對不希望你在后宅之中與人爭寵,一輩子只能沒出息的圍著一個男人。”
楊夫人說完之后才慢慢進入主題,“綰綰,他們這次可能兇多吉少,厄丹人向來狡猾,他們很有可能以天花的解藥為要挾,讓縣令等人過去,然后設(shè)置陷阱抓住他們。”
“厄丹人居心叵測,我們要有心理準備,這一次他們不僅不會放過我們,更不會放過縣令等人?!?br/>
楊夫人心中抱著一絲僥幸的同時也清楚,這次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善了,十多天過去戰(zhàn)神的人如果沒有遇到危險,怎么可能一個回來報信的都沒有?楊夫人清楚這一點,但還是安撫著小丫頭。
鐘綰綰垂下眼眸,她知道楊夫人的言外之意,不過有了楊夫人作為表率在前,她也不會再表露出悲傷。
“夫人,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守護好縣城,不讓厄丹人玷污它一分一毫?!辩娋U綰稚嫩的臉蛋上帶著堅韌,厄丹人費盡心思不就是想要得到邊境嗎?在得到邊境之前,他們肯定不敢傷爹爹他們一分一毫,最重要的是厄丹人如何保證這一段時間內(nèi)爹爹他們不會想辦法跑出來。
她相信大魏身份尊貴之人,絕對不會任由他們擺布。
楊夫人無意識的攥緊小丫頭的頭,越看她越覺得順眼,自家閨女這時候還不知道在干嘛,說不定還跟下人聚在一起擲骰子。
她有些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楊曼陀什么時候才能成熟?
鐘綰綰剛打算與楊夫人一起用膳,就有侍衛(wèi)來報,動作匆匆,面色焦急,在看到楊夫人那一刻深吸一口氣,差點連禮節(jié)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