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與南終于抵達古碑之前,不過說是之前,仍是有一段距離,只是這個距離之下,云華已能看清古碑上的字跡。
不過看清是能看清,可她卻仍是無法認出來,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字體。
她環(huán)顧了一周,驚異道:“南郭存劍他們竟然沒有跟上來。”
南搖著扇子,與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云華意會,笑了:“……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你可認得出這碑文是何意思?”她問。
南端詳了會,皺著眉搖頭。
“認不出。”
若非云華準確地一直辨認到這古碑的方向,在這光線亂七八糟的地方,他是否能如此快抵達跟前都不一定。
不過他雖然離得近了,可依然看不清碑文上的字,沒有云華看得清晰。
云華笑著摸了摸他的眼角:“你是不是桃花眼放電過度,近視了?”
南頓了下,道:“你冤枉人?!?br/>
他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又補充了句:“我從不看別的姑娘?!?br/>
云華忍住笑意。
“哦。”
也不說信了還是不信。
南抿了抿嘴,刮了刮她的鼻子:“哦什么?”
“沒什么,我剛是說你魅力大,在夸你呢?!?br/>
南挑眉,明顯是不信的。
云華轉移話題,視線重新落在碑文上。
“看來這才是關鍵,我要好好參悟一下?!?br/>
南點頭。
“若是我所料不錯,你所見到的,十有**便是與寒冰法則有關了,這是個巨大的機緣,萬萬不可錯過了,你就在此地安心參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br/>
云華問:“南公子是準備打架了嗎?”
南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
“若非必要,打架這種麻煩事,我也不愿意?!?br/>
說罷他拍了下云華的頭:“好了,你就別管我了,莫非你對本公子的實力還有什么質疑不成?”
云華笑了笑。
“沒有沒有。”
心道在這樣的地方若是發(fā)生沖突,她也能很快發(fā)現并且支援的,反正不會讓南置于危險的境地就是。
南閃身去了不遠處,回首看著云華在古碑前盤膝坐了下來,不由輕笑了聲。
引燈藍鳥其實也就算個障眼法,對于南郭存劍南郭連這樣的人來說,自然是拖延不了多長時間的。
不過時間長短倒也沒什么,只希望云華真能好好把握住這次的機緣。
云華睜開眼,將神識與心境平復到最佳狀態(tài)。
她將天魔的神識重新聯系上,問了問關于碑文的事,奈何天魔也不清楚,不但不清楚,而且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縱然是在云華的識海里,他也待得十分難受,用他的話說,是一種神魂中的壓抑感。
云華訝異萬分,不過現在也沒時間仔細查出原因,便讓天魔隱藏到她識海深處去了。
倒是修魚給了她一個很好的建議,讓她用小法則中的偽法則作為參考,去嘗試解讀碑文,因為很顯然此處的碑文絕對與寒冰法則有關。
云華皺了皺眉,如今她也沒什么頭緒,唯一可以參考的,也只有小寒冰法則了。
她寧心靜神,將藍靈喚出,通過神魂印記與藍靈進行神魂溝通。
藍靈身為水行之精,在最初選擇妥協,同意與她簽訂神魂契約的時候,初次向她開放神魂。
作為天地間的精靈,實際上很少有神魂這種說法,因為和人類或者其他種族不太一樣,他們本身不具有實體,也不具有繁衍與傳承的能力。
這里所指的神魂,本質上指的是藍靈自動生出的那一部分靈智中產生的記憶。
除去它與外界接觸的后天記憶之外,它還有一種本能的鐫刻在本源的記憶,那就是水之法則最初在它本源處留下的最早的軌跡。
也就是說藍靈體內本就存在著水之法則的痕跡,再加上后期又融合了小寒冰法則,如今的藍靈對于云華來說,稱作是參考書也不為過。
畢竟云華在這之前是從未接觸過任何法則之力的。
雖然小寒冰法則并非真正的法則,但對于云華來說,反而更容易理解。
因為這是領悟過真正寒冰法則的強者,根據自身感悟創(chuàng)造的另類規(guī)則,相當于一種“解析”,比起深奧的寒冰法則來說,反而更容易入門。
因為南在她身邊為她護法,所以她絲毫不擔心意外情況,將整個身心都沉浸在了藍靈的本源處,一點一點地領悟著法則之力。
不得不說,法則之力于她仿佛是一個新世界的大門,這是靈力最本源的東西,似乎伸手便可觸摸到另一種玄妙。
在藍靈的神魂深處,所有的水靈氣都似乎不再是原本的形態(tài),每一點水靈氣像是一張巨大的網,每個節(jié)點處又是另一張網,周而復始,循環(huán)往復,構成了一點水靈氣。
所有的水靈氣聚集,消散,不停地重復著這個過程。
每張網之間,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光點在飛快地穿梭,仿佛穿針引線一般,數不清有多少條,但每條光線穿梭時的軌跡看似毫無規(guī)律可尋,偏偏所有的光線卻不會交錯在一起,整體遵循著一種復雜到可怕的規(guī)律。
云華的“視線”試圖捕捉到每一條光線的軌跡,但令她頭疼的是,完全分不清,也記不住,于是她只好只盯著其中一條觀察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如做夢一般驚醒了過來,睜大了眼,無意識地看著前方的古碑,腦海中仿佛有無數條線條在穿梭。
視線漸漸凝聚,終于聚了焦,她再次看向碑文時,便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了。
這看似畫不成畫,字不成字的碑文,原來是靈氣的運行軌跡!
不過要比她之前看見的小法則以及最初的水之法則要復雜不知多少倍。
好歹她不再是毫無頭緒了,在看似雜亂的每一條線里,似乎能捕捉到一些關鍵性的東西。
她閉了閉眼,讓自己的思緒再次平復下來。
同時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以前得到的有助于凝神的柳絲草蒲團,還點燃了一根靜神香。
確認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了,她才緩緩睜開眼,將那些碑文深深印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