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人,
就是無時無刻都想膩在一起。
但是,現(xiàn)實就是這么殘忍。
剛下樓就遇到了易伯伯。
蒙昕立馬把自己的手從陸一鳴的手里掙脫開,加快了腳步。
“易伯伯。”
可以說這是蒙昕第一次主動打招呼。
“下午休息得還好吧,你媽剛從家里過來,留在醫(yī)院照顧你姥爺,讓我過來請一鳴和嘉祥吃個飯,感謝他們兩個幫忙?!?br/>
他裝作隨意的看了一眼后面的陸一鳴。
剛剛兩個人走在一起,顯然已經(jīng)讓瞧出了一些不同。
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只是簡單的認識而已。
雖然懷疑,但是并沒有點破。
“叔叔客氣了,這飯應(yīng)該我來請,來江城還讓您請我吃飯,我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埋怨我不懂事的。”
陸一鳴稍后蒙昕幾步,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打招呼。和蒙昕的緊張不同,他很坦然。
“這是兩碼事,叔叔也是受命請你吃個飯,主要是昕昕媽媽交代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聽說你爸這兩年外派出國了,是準備在那邊定居了還是?”
兩家以前都是是住在湖城,而且和陸一鳴父母還是一個單位的同事。
那時候都住單位房,算得上是比較相好的鄰居,兩家孩子年歲也相當,算是世交了。
蒙昕原本安靜的聽兩人談話,聽到這事很差異的的看向陸一鳴。
“他們的事情我也不很清楚?!?br/>
很顯然,這個話題引起了她的興趣,陸一鳴卻并不想繼續(xù)聊這個話題。
“嘉祥來了,我們先上車吧。”
易嘉祥開車過來,結(jié)束了這次聊天。易叔叔直接坐進了后排。蒙昕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副駕駛。
“你們自己定地方吧?!?br/>
易伯伯顯然早就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這附近還是他們比較熟。
“那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店。”
易嘉祥的提議,誰都沒有反對,就這樣,車子直接開往目的地。
“老規(guī)矩,一個包間。”
老板也算是比較熟悉了,很快就給他們安排了地方。
“一鳴,有喜歡的女孩了嗎?”
蒙昕臨時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正準備打開開包廂門進去的時候,聽到了里面的談話。
突然好奇陸一鳴會怎么回答。
“像這樣出色的你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歡吧?”
里面沒有回復(fù),而易伯伯繼續(xù)沒頭沒尾的話題。
“爸?”
易嘉祥忍不住出聲阻止,他知道他爸爸可能猜到了什么,但是覺得這件事并不是他該管的。
“我只是想起一鳴快二十三了,這個年紀交朋友完全沒問題。”
他確實可以當做不知道,但是他還是適時的想要提醒。
“叔叔,您有話不妨直說?!?br/>
陸一鳴終于出聲,但是卻答非所問,把問題再次拋了回去。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昕昕今年已經(jīng)十六了,她媽媽就怕她早戀。我們都不在江城,也照顧不到她,你和嘉祥有時間也幫著我們照顧一下這孩子。畢竟她這個年紀,還是應(yīng)該以學(xué)習為主。”
易伯伯不愧是商場上的人,什么話也都是點到為止。
這兩個孩子,一個是他看著長大的,另一個和他也有解不開的關(guān)系。
他不希望他們因為年輕沖動做出什么事情來,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你們在聊什么?”
蒙昕適時的推門進來。
話題也就到此結(jié)束。
雖然也想知道陸一鳴會怎么回答,但是比起答案,她現(xiàn)在擔心他反悔。
早戀不早戀的。
她才不關(guān)心。
這頓飯最后是誰買單蒙昕并不清楚,自從進了包廂之后,她就只埋頭吃東西。
回到醫(yī)院,她也是安靜的坐著,陸一鳴和易嘉祥離開她也沒有要起身送一下的意思。
“生氣了?”
手機振動了一下,蒙昕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發(fā)的。
“這幾天我們還是少見面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
陸一鳴再打電話過去,那邊就提示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
“果然聽到了!”
陸一鳴早就猜到了,看了一眼病房,想了想才掉頭離開。
姥爺住院的第三天病情基本上平穩(wěn)了,易伯伯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得提前回了海城,然而這邊的事情也放心不下,他們商量后決定讓媽媽帶著星星暫時先留下來。
剩下的這幾天時間里,蒙昕和她媽媽一直在醫(yī)院陪護,白天媽媽照顧,晚上她來照顧。
托陸一鳴的關(guān)系,他們租到了一張小小的陪護床,有時候累了母女兩個就擠在這小小的床上睡覺。
這是蒙昕記憶中第一次和媽媽同床共枕,雖然睡得不舒服,但是內(nèi)心卻是暖暖的。
母女之間的關(guān)系也暫時緩解了一些,自然也不可能無話不談。
十年的隔閡,哪里是能這么快愈合了,蒙昕也已經(jīng)過了天天粘著媽媽的年紀。
母女之間能相安無事,不兩看相厭已經(jīng)算是幸事了。
蒙昕的爸爸也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姥爺住院,專門買了禮品到醫(yī)院來探望。
離婚十年,
可能過去再多的恩恩怨怨也遺忘了差不多。
時間真是最好的良藥,
曾經(jīng)的恩恩愛愛,
到水火不容,
到現(xiàn)在的客客氣氣,
像個普通朋友一樣話話家常。
彼此問候一句:
“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有時候就再想,
離婚之后,你是希望對方真的過的好,還是也沒有那么真的希望。
成人世界的虛偽的話,
那時候的蒙昕并不懂,
她只知道,
時間就算治愈了他們對彼此的傷害。
但是留給她的那個童年,
卻始終在她的記憶中。
這些天,她非常的冷靜。
每天通過過道的走廊看著忙忙碌碌的陸一鳴。
經(jīng)常會聽到教授,他的同事對他的贊賞。
偶爾會聽到護士姐姐們在私下里談?wù)撟疃嗟娜艘彩撬?br/>
越是發(fā)現(xiàn)他的優(yōu)秀,
蒙昕越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在病房或走廊遇見,
她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陸醫(yī)生”。
陸一鳴給她發(fā)信息,打電話,她都是以不方便看手機為借口,不予回復(fù)。
兩人天天可以見面,
會不經(jīng)意間在走廊擦肩而過。
陸一鳴知道她不開心,
但是每次找到機會還沒有問出口,她就急匆匆的逃開。
好幾次,就只能這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而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