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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饕餮宴
煙雨一樓,被清理出一大塊地方,諸多前輩高人圍繞,看著其中不足十歲的少年。
那少年端坐紫檀木雕刻成的寶椅上,其前有赤血神木,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符號,自成一體,鎖住方圓。
少年其旁有一位略顯富態(tài)的少年左右張望,還有位行商,面色慘淡,欲言又止。
“終于要開始了。”一些前輩議論,告知一些后來高人,發(fā)生何事。
“居然為了區(qū)區(qū)通脈小修士出頭,還參加饕餮宴,這個奇才也是奇葩。”一位后來的前輩發(fā)言,他是木族的人,地位超然,實力超絕。
“噓!”有人提醒他注意,不要亂語。
那木族高手桀驁,但看到一位正坐的老者時,目光肅然,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那是戰(zhàn)王,是用各族血,打出赫赫威名之人。
“居然被戰(zhàn)王看重,體魄有出奇處,或許真有機(jī)會通過饕餮宴。”有人補(bǔ)充,很看好無根。
“機(jī)會不大,很少有人能通過,少數(shù)幾人都非憑借**通過的?!庇腥藙t是搖頭。
饕餮宴很難,通過的少數(shù)人,都取巧了。
戰(zhàn)王端坐一方,遙遙而望,雙眸若驕陽入暮,生機(jī)稀少,但所有人都對他肅然。
“還沒開始嗎?”無根坐在檀木椅上,有點閑不住。
一位氣勢平淡,但雙眸開闔間有精光閃過的老板,在無根對面,微笑著說道:“請等等,讓我闡述下?!?br/>
那位老板很老練,就算周遭全是前輩高人,都沒有什么變化。
“居然只需要吃完端上來的佳肴?!睙o根瞠目,搞不懂這個挑戰(zhàn)到底有何難度。
“傳聞饕餮是一種太古巨兇,能吞噬星河,煉化日月,或許這宴席,便是這個方面?!泵虾朴畹莱隽艘恍┮c。
他雖然知曉很多人鎩羽而歸,但是也不清楚具體的內(nèi)容。
“雖然我不是大胃王,不過一些精華,還是可以消耗的。”無根剛剛才破極境,急需血精滋潤。
有人掩笑。
“小友,沒你想的這么簡單。”
“上菜?!崩习逍迹D時幾名男子端著佳肴奉上。
“好香,但有點怪?!睙o根隱隱感覺到了不尋常。
每道菜肴都是專門準(zhǔn)備烹飪而成的,隱隱可看見霞光蒸騰,但是轉(zhuǎn)瞬間,氣氛變了,有各種兇禽撲哧而出,吼星隕月。
“沒有這么祥瑞,好兇暴?!睙o根肅然,因為這些菜肴,簡直像無數(shù)巨獸襲來。
菜肴端上赤血神木,那些演化出來的巨兇魔禽,都被其上符號磨滅,鎮(zhèn)壓,但那股兇殘之意沒散去,甚至眼前之桌,自成方圓,不讓那兇殘狂暴散去,讓其匯聚,更強(qiáng)。
這些佳肴,不是如同大藥,純粹精華一般,而是感覺像生吞巨兇一般,隨時可能爆體。
無根心想,猜測可能會在身體中紊亂。
“不可以剩下,若是沒吃到一定限度,要付我們菜錢。”老板不急不慢的說出所有規(guī)則。
“居然如此?!睙o根皺眉,因為失利,背上的債,更多。
但是無根無懼,拿起寶玉做成的碗筷,開動。
先是五道菜,都是一些走獸烹飪,煎炒煮都有,色香味美,入口即化,和無根吃食的那三千血晶佳肴味道相差不大。
無根很是兇殘,直接端起盤子開吃,宛若鯨吞大海,饕餮噬物般。
“居然不慎重一點。”有些前輩心驚,就連戰(zhàn)王都眉頭跳動數(shù)下。
“哼!太不自量力了?!庇腥税敌Α?br/>
先前佳肴中升騰起兇獸魔禽,就預(yù)示著佳肴的不普通,而無根居然如此,實在有些啼笑皆非。
“到底是鄉(xiāng)野來的人,就算是奇才,但見識也不夠。”有人知道饕餮宴所考驗的是啥。
無根口中,有異相紛飛,氤氳陣陣,霞光飛舞,仿佛萬物伊始,一股股大精華涌入四肢百骸。
“變數(shù)?!睙o根輕語,察覺到了身體異變。
那一股股大精華,蘊含恐怖能量,狂亂了,在無根身軀里,股股黑色的氣流涌動,宛若魔泉,其中竄出數(shù)頭漆黑的兇獸,都是兇殘狂暴意幻化出來的,四處沖撞。
“吼!”有咆哮在無根體內(nèi),股股能量,仿佛要破體而出,仿佛要由內(nèi)而外破壞無根。
無根皺眉,身軀哪怕強(qiáng)悍如他,這種對于內(nèi)的破壞,還是有點遭受不住。
“果然,估計第一下就不行了,看來對他期望太高了?!币恍┖髞碚撸敌o根。
“那可是內(nèi)蘊蠻力,殘暴狂亂,不好好梳理可要爆體?!庇腥说莱鲫P(guān)鍵。
孟浩宇也看出無根體內(nèi)有些不妙,無根面龐都有冷汗。
“希望他沒事?!?br/>
饕餮宴,上得都是未祛除蠻力的菜肴,對于人類,那是毒,是魔,稍有不慎,爆體。
這考驗的便是**強(qiáng)悍,看能不能鎮(zhèn)壓住蠻力,在體內(nèi),鎮(zhèn)壓,然后排出。
無根的內(nèi)臟稍微破損,如同魔泉般的股股能量,肆虐四肢百骸,由內(nèi)而外,破壞**。
眾人可以聽到,血肉轟鳴,骨頭咔咔做響的聲音。
但隨著蘊含蠻力的精華肆虐,一些大補(bǔ)物質(zhì),也更深入無根血肉,骨髓。
這是破而后立,很危險,但無根在做,至于他為什么敢,自然有理由。
終于,血珠都滲透出來了,其中有蠻力,狂亂十分,撕裂無根體表,要讓股股鮮血噴薄,但是無根**很強(qiáng)悍,強(qiáng)行阻止了。
但是蠻力股股,宛若黑色魔泉,化為血珠,全是各處都撕裂出口子,鮮血汩汩流下,有些都能見到白色骨髓,雖然無根強(qiáng)行繃緊肌肉,但還是不能阻止,只能緩解。
無根在外人看來,很兇險。
“要失敗了,要爆體了?!?br/>
那位行商面無血色,很蒼白,心中在顫抖。
戰(zhàn)王皺眉,一股戰(zhàn)意宛若修羅橫立,想要幫無根,但想了想,住手了。
“不可能如此?!?br/>
太詭異了,眾人感覺無根會吃虧,但是也沒料到他會被摧殘到如此。
“他不會一點都沒抵抗吧?!庇腥瞬聹y,認(rèn)為無根絲毫沒有鎮(zhèn)壓,任由蠻力沖撞,要不然不可能如此。
“可能,藉由蠻力洗禮身軀,升華到極境,也不是沒人做過?!?br/>
眾人都猜對了,但是感覺無根一個不好,會死。
“不愧鄉(xiāng)野隱地出來的奇才?!庇星拜吪宸U力淬體,這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需要有恒心,毅力,甚至大勇氣才行。
“他的后招是什么?”有人認(rèn)為無根必定可以快速消去蠻力,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利用蠻力淬體。
“他該不會沒有后招,只是失策吧!”有人苦笑,但否認(rèn)了,認(rèn)為這位奇才,**如此強(qiáng)悍,不可能如此。
無根體內(nèi)的蠻力幻化的兇獸的咆哮聲,血肉,骨頭做響聲,都越來清晰了,無根宛若要解體,要爆炸。
“還不出手,這個少年在想些什么?!?br/>
“果真為奇才??!就這份心性,很多人杰都不具備,敢把自己置身于大險地,不到最后不出手?!?br/>
“該不會就這樣爆體,沒后手。”有人暗自說道,但有些不相信,還是認(rèn)為眼前少年在等,在等墮入無邊險地的時候才翻身。
就算是一旁的孟浩宇,也都為無根捏了把汗。
“這小子,怎么還忍著,快平息啊,后面的菜多著呢,現(xiàn)在傷著筋骨了,等下怎么辦啊?!?br/>
無根還在忍,明明是劇痛,明明隨時可能解體,面無懼色,沒有平息蠻力。
奇才?。∪私馨?!百年都遇不到這種心性的狠人?。?br/>
就連一些法力通天的前輩,都被無根打動了,認(rèn)為這是蓋世的狠人,可與同階最強(qiáng)的那些人爭鋒。
無根太慘了,血將其染成了一尊沐浴萬敵血的修羅,身軀上密布著道道細(xì)小的裂縫,甚至有血柱飆出,要染在前輩衣袍上,不過被那位前輩以**力截住,虛空中煉化了。
無根突然解體都不奇怪。
終于最后,只在一瞬間,無根體內(nèi)的蠻力平和了,一切肆虐之源都消失了。
因為,光由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