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宿命的初見
在黑金城,阮嬌嬌能求助的僅有美人香的老板娘——豬姨。
豬姨以前也有過小崽子,因為失去所以格外能容忍。當(dāng)阮嬌嬌抱著滾燙的狗不理過去的時候,豬姨驚嘆出聲,“貓娘,這是你的崽子嗎?真好看。不過,怎么這么燙?”
阮嬌嬌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發(fā)高燒了。豬姨,你可一定要幫幫我?!?br/>
豬姨讓阮嬌嬌抱著狗不理進(jìn)了美人香,一邊走,風(fēng)騷老板娘一邊說道:“老實說我還真的沒看到過獸人生病成這樣的,我們獸人一般都有自愈能力的。他還是個孩子,到底怎么了?”
喂了狗不理吃了退燒藥,一點用都沒有。
豬姨也無可奈何了。
阮嬌嬌眼見那豬姨臉上有放棄的念頭,她急忙上前拉住了豬姨,“豬姨,幫幫我。他還小,我懷他的時候沒有保護(hù)好他,讓他那么早就生下來,跟著我,他也沒有吃飽過,一定是這樣才讓他生病成這樣的,可他還小,他很乖,豬姨,你幫幫我,我求求你幫幫我!”
豬姨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這時候昏睡中的狗不理忽然重重咳嗽了兩聲,小小的臉蛋漲得通紅。
豬姨這才狠下心點點頭,“我這里倒是可以找到一個人可以幫助你。但是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幫你?!?br/>
阮嬌嬌大喜,“事在人為。豬姨,他是誰?”
阮嬌嬌一直都知道豬姨一個女獸人在黑金城開這么繁華的美人香,肯定是有后臺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親眼見到這后臺的一天。
穿過繁華的前臺,越往后走越安靜,安靜得近乎詭異。
豬姨一路帶著她,一直走到深深后院的一道門前,她停下了步伐。
“你在這里等等?!?br/>
豬姨進(jìn)去了許久,久到阮嬌嬌以為這時間是徑直了。
終于,門從里面被豬姨推開了,她站在外面,神色莫名地看著她,“大人要見你?!?br/>
阮嬌嬌抱著狗不理,推開了大門。
門內(nèi)的光很暗,她抬頭,只見窗子邊站著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白襯衫的一角還隨意的扎在了褲腰里。這幅樣子,讓阮嬌嬌心中一跳。
逆光的方向,她僅僅能看到男人輪廓很深,一雙眸子在暗處熠熠生輝。
他應(yīng)該是一個長得十分不錯的男人,但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讓阮嬌嬌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初見,他躲在陰暗,看不清楚人,但卻給了阮嬌嬌一種感覺。他隨時要撲上來——咬死她。
這種感覺并不好,而且阮嬌嬌在男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上次那只惡狗一樣的氣息。
血腥,暴躁,還有莫名的興奮。
懷中的狗不理大約也被這氣息感染到了,微微掙扎起來。他一張小小的臉蛋燒得紅通通的,小身體也不安的扭曲著。一瞬間,阮嬌嬌好像看到了他的臉開始變化了。
她嚇了一跳,正要仔細(xì)一看,狗不理又恢復(fù)了正常。
她果然是太累,都出現(xiàn)幻覺了。
“你要救他?”
終于,男人出聲了,聲音有一種沉著的冷靜。
阮嬌嬌咬咬牙,點頭:“對?!?br/>
男人沒有廢話,“我不做虧本的生意?!?br/>
阮嬌嬌早就料到了,“我要付出什么?”
這次,男人沒有直接對她說,反而喚來豬姨,“豬苓,帶她去斗獸場?!?br/>
豬姨面上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的,她點點頭,沖阮嬌嬌說道:“走吧。我們出去吧?!?br/>
門外,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見到阮嬌嬌過來,他瞇成一條縫的眼中忽然精光四射,“你……”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阮嬌嬌,但卻被豬姨攔住。
“這是熊博士。貓娘,你把崽子交給他吧。”
阮嬌嬌看了一眼這胖老頭,眼中濃濃對她的興趣。真是讓人不放心。不過豬姨都這么說了,應(yīng)該是沒問題吧。
阮嬌嬌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狗不理。
“乖。媽媽很快就回來?!陛p輕的一個吻印在狗不理滾燙的額頭上。
小家伙,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這樣的世界,留下我一個人,未必太寂寞。
阮嬌嬌曾經(jīng)聽差耳說過,在黑金城除了礦和水可以賺錢,還有一種來錢快的方式。
那就是斗獸場。
如其名,這斗獸場是專門給黑金城有錢人準(zhǔn)備的。和美人香差不多。
一樣供有錢的獸人/人消遣。
豬姨送阮嬌嬌出門的時候,臉上很猶豫。
“貓娘,你放棄吧。不要到時候命都沒有。”
阮嬌嬌早聽說過斗獸場的殘酷。一般來說都是強壯的獸人互相戰(zhàn)斗,偶爾也有獸人和野獸一起戰(zhàn)斗。
勝者為王,敗者死。
可如今,她已經(jīng)沒有選擇。
“謝謝豬姨,你今日大恩大德,如果我能回報,定會重重回報?!?br/>
豬姨嘆息了一聲,眼神憐憫,卻沒有再說話。
兩人離去的背影被胖乎乎的熊博士看在眼里,忍不住嘟囔了一聲,“真是大材小用,我是生物博士嗎?居然來治療小小的高燒……等等,這孩子……”
半晌,熊博士看著懷中的狗不理,驚叫出聲,想也沒有想的沖進(jìn)了房間,對著那一直站在窗口的人說道:“大人!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是只半獸人!剛剛那個女人是人類!她居然生了一只半獸人!等等……這只半獸人,長得好面熟。這樣說來,剛剛那個女人類,也有些面熟,在哪里見過呢,到底在哪里見過呢……不行,我要去實驗室看看!”
拎著狗不理,胖乎乎的熊博士卻像一陣風(fēng)一般消失在男人面前。
阮嬌嬌摸著手上的菜刀,被領(lǐng)到了斗獸場。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和她一樣是貓獸人,見到她,耳朵動了動,很快地合上了眼睛,似乎在休養(yǎng)生息。
場外,解說員已經(jīng)在開始煽動性的解說了,人山人海的聲音在耳邊亂哄哄的。
阮嬌嬌其實有點腿軟。比她以前任何一次考試都要緊張。
她緊張的時候就喜歡喝水,一連喝了兩口水,終于讓旁邊的女孩睜開眼睛了。
“切……”
她發(fā)出一聲明顯嘲弄的聲音。
阮嬌嬌也不在意,靠了過去,“這……等會兒是我們……”她其實想問她是不是等會兒她的對手,她們兩個是不是只有一個留了下來?
殺碩鼠,她是專業(yè)的。
不過殺人,不對,殺獸人。她一點都不專業(yè)?。?br/>
女孩嗤笑一聲,眉眼生動嘲笑她這個土包子。
“你來之前沒看清楚嗎?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們!”
叮的一聲,阮嬌嬌還準(zhǔn)備問清楚,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狗獸人已經(jīng)不耐煩地走了過來,“該你們了!”
“……”
阮嬌嬌狠狠捏了一把自己,才讓自己的腿站起來,跟著走進(jìn)了斗獸場。
場外,一片歡鬧聲。阮嬌嬌沒有那么多關(guān)注,她的關(guān)注就在前面的不遠(yuǎn)處,一聲慘叫聲。那個人形生物已經(jīng)被那兇猛撲過來的動物,徒手撕成了幾半。
內(nèi)臟和獻(xiàn)血飚了一地,阮嬌嬌整個人都不好了。
尼瑪!什么時候,她們的國寶熊貓都那么兇殘了!
這真真是一個奇葩的世界。
阮嬌嬌并沒有感觸完,已經(jīng)被人一腿踢進(jìn)了斗獸場。
先前那個貓女孩已經(jīng)進(jìn)去,操著匕首就刺了過去。阮嬌嬌總算明白了為何這個女孩能來這邊了,因為她的速度奇快,那熊貓雖然十分兇猛,可長胖了一些,跑得沒有貓女孩快。
阮嬌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還沒放松。耳邊聽到一陣嘶吼。
那熊貓也是欺軟怕硬的,一下子沒抓到貓女孩,憤怒地咧開了他的獠牙,沖阮嬌嬌撲過來。
阮嬌嬌是一只連跑800米都沒及格的人,轉(zhuǎn)身想逃,那熊貓受了刺激,瘋狂地朝她撲過來。
吾命休矣!
那沉重的熊貓爪拍到了阮嬌嬌的胸上,她疼得眼淚狂飆。男人的根女人的胸應(yīng)該是人類的兩個禁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居然破壞她引以為傲的地方。拍平了怎么辦?!
阮嬌嬌扶著地,吐出一口獻(xiàn)血。
這只該死的熊貓!她先前顧忌這家伙是溫和的國寶,手指還有點僵硬。不過國寶再是國寶,那也是以前。
現(xiàn)在的世界,它不過是一只熊貓。
阮嬌嬌操著菜刀,磨刀霍霍,對付動物,她向來都是專業(yè)的。
那熊貓第一次攻擊得利,興奮地朝阮嬌嬌再次撲過來。阮嬌嬌動作不甚靈敏,很快被那碩大的熊貓撲在地上,它口舌帶腥,好像撲來一場腥風(fēng)血雨。阮嬌嬌都能感覺它鋒利的獠牙快要咬破自己的血管。
求生的本能激發(fā)了阮嬌嬌無數(shù)的潛能。她拽著熊貓,然后狠狠往前一扔。
那熊貓起碼也是兩百斤,卻被阮嬌嬌扔開了。不過經(jīng)歷了這一段,阮嬌嬌也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趴在地上喘息。
那貓女孩似乎也沒有想到阮嬌嬌有這等力氣,她跳到她的面前,一把拉起了她。
“你負(fù)責(zé)正面誘敵,我在后面夾攻?!?br/>
這時候攻略什么的,就按照貓女孩說的辦吧。
貓女孩的短暫引開熊貓,讓阮嬌嬌的力氣恢復(fù)了一些。她操起菜刀,再次撲了過去。
娘的!她還沒吃過熊貓肉呢!
阮嬌嬌從沒如今天這么狼狽過,貓女孩雖然極力動作快,她也極力抓住這只笨重粗暴的熊貓??赡切茇堃彩沁@個斗獸場的紅物,基本沒戰(zhàn)敗過,實力大大的有。
它踹得阮嬌嬌全身疼痛,眼睛都被血污給擋住了。不過想著今天它不死,自己都活不下去,阮嬌嬌又來了力氣。
狗不理!接著熊貓肉!
終于,貓少女的匕首插到了熊貓的眼睛,讓他瘋狂大怒,疼痛讓它瘋狂地亂抓亂撞。而就在此時,蓄積了力氣的阮嬌嬌操著那閃亮亮的大菜刀,一個飛躍上前,手起刀落。
血濺了阮嬌嬌一臉。
在一片血紅中,她卻笑了,她看了看旁邊同樣乏力的貓少女,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
小伙伴,我們贏了呢。
轉(zhuǎn)頭,她看著那黑沉沉的天空,周圍的一切喧囂鬧聲,模模糊糊都成了背景。她只是看著那天空,隔著防護(hù)罩,一切都顯得十分模糊。
她摸了摸臉上的血,微笑。
狗不理,你媽媽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