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靈的表現(xiàn),真的讓我刮目相看。沒想到,沉睡了這么久,出來之后,這情商是明顯見高啊。
在書靈的軟聲細語當中,白虎雖然沒有說話,卻是默默跟在了我們的身邊。
氣氛多少有點沉悶,這倒不是完全因為白虎跟在身邊,而是越往前走,那種凝脂死寂的氣氛就越濃。
白虎看了一眼書靈,卻好像是對我說道:“再往前一百步左右,就是地煞之地的入口,趙卒亡魂,距離我們也不足十里之遙了。看到兩根鎖鏈,就是地煞之地的門戶了?!?br/>
“這里的工程,是地下天然形成的,還是……”我有心不問這個敏感的問題,但還是說了出來。
白虎淡漠道:“是人工建造的。當年,我誘騙這些趙卒,只要把這里的山腹掏出來,就可以放他們走。”
我不再問了,在歷史的記載中,確實是有白起詐殺趙卒的相關(guān)記載。只不過,沒有點明白起欺詐趙卒做什么,相信歷史記載者,也不會知道白起欺詐趙卒所做的事情。
兩遍開鑿的痕跡,越來越收緊了。僅僅是前進了幾十步的距離,就能夠明顯發(fā)現(xiàn),前方的空間越來越小,就好像在一個平躺的喇叭中行走,前方已經(jīng)到了收緊口子的地方了。
鎖鏈,青銅鎖鏈,讓人難以想象的巨大的青銅鎖鏈!
沿著兩側(cè)山壁,赫然出現(xiàn)了手臂粗細的青銅鎖鏈,鎖鏈延伸到最后,釘在了一個青銅澆筑的門上。青銅門上,并沒有什么銹蝕,完整展現(xiàn)了當年被鑄成伊始的樣子,上面有一些極為復雜的圖案,是那個時代鎮(zhèn)壓亡魂的符文,對于我來說,既熟悉又感覺有些陌生。
因為這些圖案,已經(jīng)在歷史的變遷中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其基本的原理是跟日后發(fā)展的符文有相通之處,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因為陰氣太盛,所以,青銅大門并沒有出現(xiàn)銹蝕的狀況。
這個青銅大門,就是有名的千斤閘,配以符文,只要是進入其中的亡魂,任你有千千萬萬,就永遠只能在千斤閘的后面,永遠也別想逾越這道門。
那兩條青銅鎖鏈,就是開啟這道千斤閘的輔助設(shè)備。拉動鎖鏈,就能提起大門,然后進入其中。
想要提起這道門,用蠻力是不行的。青銅門上的符文篆字,就是在它落下的時候,能夠跟地氣相通,仿佛是鑄在一起的。
我們都停了下來,沒等我看向白虎,它已經(jīng)默默走到了青銅門的面前,伸出爪子在青銅門上迅速拍了幾下,頓時,兩邊的青銅鎖鏈吱嘎聲不絕于耳,青銅門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一點點被提了起來。
一股如極地寒流一樣的陰寒之氣,頓時籠罩住了我們,除了白虎以外,就連二百,都在這股寒流的侵蝕之下,狠狠打了幾個哆嗦。
青銅門后,沒有一絲的光亮,我們只能憑借著夜眼,來努力觀察里面的情況。
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整個世界仿佛陷入到了絕對的寧靜的狀態(tài)中,但在這絕對的寧靜之下,我卻感覺心里仿佛是被鼓槌敲擊一樣,似乎跟著某種節(jié)奏在跳動。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那就是我剛剛不久聽到的戰(zhàn)鼓的鼓點,你的血液在加速流動,你的心臟要不由自主隨著鼓點跳動。
這種無形的壓力,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就算是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但你卻看不到聽不到,就像是在你的背后,有一張兇獸的大嘴在跟著你,只要它愿意,隨時就可能把你吞掉。
一聲聲陰森森的笑聲響起,這個聲音,我非常熟悉,暗夜公爵正躲在我所覺察不到的位置冷笑。
“暗夜公爵,這本來就是你所擅長的戰(zhàn)場,還躲著不見面,你這是不是對自己太沒有信心了?”
我輕輕拍了一下張靈渡和無戒,讓他們倆也幫助我觀察,暗夜公爵會躲在什么地方。
“呵呵,于蒙,我就喜歡看到你們一副無助的樣子。知道我的名字為什么叫暗夜么?那就是因為,我與暗夜是融為一體的,你們看不到我,而且,也無法捕捉到我的氣息,只要我愿意,我會很輕易出現(xiàn)在你們的身邊。但你們覺察到我的時候,我的手,可能已經(jīng)跟你們的心臟,做了最親密的接觸?!?br/>
這個說法,很有可能是真實的。因為不單是我,無戒和張靈渡觀察了半天,目光所及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
我示意大家都停下來,背靠背站成了一個圈,然后輕聲冷笑道:“暗夜公爵,像你這個等級的吸血鬼,在吸血鬼家族當中,應(yīng)該是頂尖的存在了吧?我可是聽說,吸血鬼家族當中,也是非常注重血統(tǒng)和貴族氣息的。在我的印象中,你們這些歐洲鬼子,縱然一無是處,但要真的講究貴族精神,還真的是很讓人佩服的。只不過,你的表現(xiàn)真是令我大跌眼鏡啊,偷偷摸摸搞偷襲,這難道就是你們所崇尚的所謂的貴族精神?”
“呵呵,于蒙,你也不用激我,你所說的都是事實,但今天不同于普通的戰(zhàn)斗,而是一場戰(zhàn)爭,所以,我用任何手段都是無愧于貴族精神的,你用激將法對一個貴族,那是沒有用的?!?br/>
“哼,狗屎!貴族身體里流淌的血液,那是為了家族和自身的榮譽不惜鮮血和生命的。血可流,頭可斷,但不能讓自己家族的姓氏蒙羞!我記得最先發(fā)展出火器的歐洲國家,都是排成漫長的散兵線,而在最前方最危險的位置,就是貴族子弟,他們以迎接危險和死亡為捍衛(wèi)家族榮耀的最高理想,試想一下,一個貴族子弟,如果在戰(zhàn)場上躲在后面瑟瑟發(fā)抖,不單是他,他整個的家族都會為此蒙羞。對了,你只不過有個暗夜公爵的名稱,誰知道這狗屁名字是干什么的。即便是干了鬼鬼祟祟的事情,誰也算不到你們家族的頭上,誰又會知道,你們的家族,從來就是干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無戒知道我這是什么意思,馬上給予了配合,他在一旁倒是沒說話,但那陰陽怪氣的笑聲里所蘊含的嘲笑味道,是太有殺傷力了。
“于蒙,你可以侮辱我,但卻是不可以侮辱我的家族?!卑狄构舻恼Z氣中,有了明顯的慍怒味道。
我心中好笑,就這心胸度量,還說什么七七八八的,我說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讓你生氣,然后逼迫你憤怒出手,那樣,我才有機會。
本來我們找不到暗夜公爵的蹤跡,出于極為不利的局面,現(xiàn)在,生氣了就好說了。
我一邊朝二百偷偷勾勾手指,一邊曬笑道:“我侮辱了你的家族么?好像沒有吧?我只不過是陳述了一個事實,這有啥不對的?哼,來吧,偷偷地偷襲我們吧。只要干死了我們,誰會知道你們家族的人就會干這樣的事情?哦,我恐怕忘了一點,那就是你們家族的人恐怕早就因為偷雞摸狗滅絕了,就剩你這么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種茍延殘喘,我覺得,你還是趕緊躲遠點,省得我們把你收拾了,你們家族,可就連你這樣的雜種都沒有了,哈哈哈……”
“于蒙,你找死!”
我聽到了這一聲暴喝聲,趕緊把所有的鬼霧全部凝結(jié)到胸口的這個位置。我這是純純的賭博,所謂的貴族,有時候就是腦筋不靈光,腦殼壞掉了,說什么是肯定要做什么的。
暗夜公爵既然說了要襲擊我們的心臟,那我就把防御重點放在心臟的位置上。
如果暗夜公爵襲擊我的頭部,那可就全完了,我只能到枉死城中去報到了。
就在我用鬼霧牢牢護住胸口的瞬間,我感覺胸口附近的鬼霧猛然強烈波動,一只手真的伸了過來,如鋼爪一樣穿透了我胸口的重重鬼霧。
那可是凝練如冰,強度可以跟鋼相媲美的鬼霧啊。
雖然鬼霧給這只手帶了不小的阻礙,但這只手還是緩緩插進了我的胸口。
我瞬間做出了反應(yīng),身體急速往后退,同時偏轉(zhuǎn)自己的身體,這樣,就能夠把傷害降低到最低程度。
然而,在這個環(huán)境中,我所有的努力,都比不上平常時候的速度和節(jié)奏。
我想著是后退而且身體偏轉(zhuǎn),但是,我做出來的動作,就像是電影里放得最慢的慢動作一樣,不管我怎么著急,就是無法快上一星半點。
就在那只手一點點穿過我的胸口皮膚,進入到我胸口肌肉部分的時候,猛然間聽到二百汪的一聲狂吠,從斜刺里沖出,直奔我的胸口咬過來。
在我們這一行當中,也唯有二百和白虎,能夠在這個環(huán)境中移動速度跟平常差不多。
白虎現(xiàn)在的心思,誰也捉摸不透,它怎么想的,我不得而知,倒是二百非常靠譜,在我要命的時候,沖上來了。
“哼,一條狗也敢對我張嘴?既然你想陪著你的主人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暗夜公爵的聲音就在身邊,可我依然無法確定他的具體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