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白倚雯把她關(guān)到黑屋子里,讓她學習鋼琴,學跳舞,逼著她去背樂荻的私人信息。
花木蕊嘆息了一聲,抬頭看樂荻。
樂荻依舊無動于衷。
花木蕊不禁苦笑。
說了這么多掏心掏肺的話,居然得不到回應。
花木蕊唇角微抿,抬頭對著樂荻,臉上悲苦盡去,努力揚起一抹笑容,花木蕊笑了,“我只能逼迫著自己,去接受你,了解你……你的愛好,你的優(yōu)勢……”
“在我的前半生,我的生活里,點點滴滴都是你?!?br/>
“就像沐伊在軒轅帝鴻心中一樣——”
“別說了!”樂荻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眼神惡狠狠地警告,卻又晦澀難懂地看著花木蕊,“你不必再說了!”
語氣到底是軟化了許多。
樂荻不由分說,伸手一把抓住花木蕊的手腕,拉著她跳上跳板。
跳到第二個正方形洞口面前,鉆進鉆出。
洞口外有一個三人寬的窄小陽臺,凸出在城堡半空。
陽臺上放著一個人形展板。
樂荻松開花木蕊的手,走到展板身旁,把它抱到花木蕊跟前。
樂荻回頭,很直白地對花木蕊道,“你也不用多費功夫了,我有喜歡的人了?!?br/>
翻過展板。
展板是一個沒畫五官、身形玲瓏的少女圖像,胸前貼了一張紙,紙上寫著‘沐伊’兩個字。
……
軒轅帝鴻換了一身休閑裝站在園子里,靜靜地看著花藝人指點沐伊把花園里的雜物騰空,修剪枝丫。
沐伊忙得滿頭大汗。
忙忙碌碌。
一天的事情忙完,已是申時。
軒轅帝鴻跟著沐伊進了屋,沐伊給他倒了一杯茶,拿出規(guī)劃本,在本子上對應的日期后打了個勾,這才渾身放松,躺在沙發(fā)上休息。
軒轅帝鴻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沐伊勞累的樣子,想要約她出去游玩的話堵在喉嚨里,難以說出。
軒轅帝鴻放下茶杯,給管家古斯發(fā)短信,“讓田嫂做點清淡溫補的湯……補充能量的飯菜……送到xx路xx號?!?br/>
古斯:“是?!?br/>
放下手機,軒轅帝鴻發(fā)現(xiàn)沐伊已經(jīng)睡著了。
她罩著銀灰色罩裙,看起來有些臃腫,眼下微青,像是疲憊至極。
軒轅帝鴻眉頭緊鎖。
樂荻對沐伊的牽制是如此明顯,即使不在身邊,她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那牽制又是那樣神秘。
他查了許久,沒能查到一點有用信息。
軒轅帝鴻靜坐在沐伊對面,落日余暉灑在他眼里,像有千萬根金絲在跳躍。
傍晚沐伊醒過來,桌案上放著熱騰騰的飯菜,桌子旁站著畢恭畢敬的管家古斯和兩個黑衣保鏢。
軒轅帝鴻已經(jīng)離開了。
沐伊起身揉了揉眼坐起身,有仆人送上熱水和毛巾,沐伊擦了擦臉。
有些疲憊,先應付著用了晚餐再洗漱。
沐伊望著桌上精致美味的飯菜,食指大動。
古斯上前恭敬地詢問是否開飯。
沐伊點頭,“軒轅帝鴻去哪兒了?”
古斯面色不變不卑不亢道,“主子去打獵去了?!?br/>
……
軒轅帝鴻在白城西面的鳳凰山上,夾一夾馬腹,驅(qū)馬前進,順著山坡往上走,在他身后,一身淺藍衣裙的瑪娜亦步亦趨地跟著。
馬兒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血脈跳動越快,流出血液似的汗水。
軒轅帝鴻高坐在馬上,抬著獵槍對著山頂樹木上的山雀,狹長的眼睛逼視出冷艷的光芒。
槍聲響。
樹尖上,一只山雀筆直墜落。
一群山雀‘吱吱呀呀’,叫著騰飛。
軒轅帝鴻驟然回槍,冰冷的槍口正對著瑪娜。
瑪娜一愣,臉色瞬間慘白,卻停下腳步,雙手握拳靠在樹桿上等待著。
子彈擊打在腦側(cè)樹桿上,碎木屑濺飛。
沒有打中……
瑪娜望著軒轅帝鴻冷酷的身影,他坐在汗血寶馬上,穿著一身鎖子甲,愈顯英挺。
毫無血色的臉色慢慢回暖,瑪娜眼里漸漸有了神采,正想奔向軒轅帝鴻。
一柄黑木槍從左前側(cè)激射過來,瑪娜心下暗驚迅速往旁側(cè)讓開一步。
黑木槍銀白色槍尖扎破皮膚,刺穿瑪娜左肩周,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淺藍色衣裙。
瑪娜狼狽地翻轉(zhuǎn)了一圈,屈膝爬起來,白著臉側(cè)頭看去。
一身黑色西裝的寒鴉騎著馬,獨立在森林里,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瑪娜冷冷一笑。
另一邊軒轅帝鴻收了槍,騎馬往山頂?shù)侨?,瑪娜想要跟進。
寒鴉驅(qū)馬前進,攔住她。
“你竟敢攔我?”軒轅帝鴻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山頂,瑪娜姣好的面容微微扭曲,“滾!”
“滾?”寒鴉反手握槍,削薄唇瓣輕掀,“怎么滾?你教教我?”
軒轅帝鴻的氣息,消失了。
瑪娜收回著急巡視的目光,咬牙瞪著眼前的寒鴉,喝罵道,“你找死!”
瑪娜扯下系在腰間的藍色鞭帶朝寒鴉臉部抽去。
寒鴉橫槍抵擋。
藍色鞭子順勢繞在黑木槍柄上,黑木槍柄頓時冒出股股紫色煙霧。
毒煙。
這毒煙的氣味,與那日瑪娜擲向宋曉的飛刀何其相似?!
寒鴉伸出另一手,抓住鞭帶,往身后一拉,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小。
手掌上覆的黑甲盡被毒煙腐蝕,寒鴉聞到皮肉腐爛的味道,眼里頓時罩上一層冰霜。
寒鴉踩了一下馬蹬,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手背處滑出一把尖刀,轉(zhuǎn)到手心,刺向瑪娜。
瑪娜肩周肌肉蠕動,那柄刺穿她身體的黑木槍終于退出她身體,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等她終于緩過氣來,寒鴉手中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中她左胸。
瑪娜瞳孔猛縮。
尖刀如同刺入泥海。
寒鴉心下警惕,提膝踢向瑪娜腹部,卻踢了個空。
“你竟敢攔我!”瑪娜張開血口,對著寒鴉猙獰一笑,忽而,消失了。
憑空消失了。
鐵木森森,空氣里回蕩著瑪娜滿含報復性的話語,“你一定會后悔的!”
寒鴉四下尋找了一番,都沒有找到瑪娜的身影,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默默念著瑪娜的話,心下略有不安。
突然想到什么,寒鴉猛地抬起頭來,臉色大變。
宋曉!!!
寒鴉朝山下奔去,樹木間只留下他消失得飛快的殘影。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