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厲冬意才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伸手敲門,門便開了。路之遙一只腳剛踏出來,身子還沒往外露,厲冬意就手疾眼快的把人往里面一推,借著大步邁進(jìn)去,反手關(guān)上門。
動作火速。咚!——聲音巨響。厲冬意不想讓沈遠(yuǎn)飛知道路之遙在這里,推她回來的時候有些心急,沒有控制好力道,路之遙又半點兒防備都沒有,被推撞在了墻壁。
今天出門扎了個公主發(fā)型的她還在后面別了一個發(fā)卡,這一撞,疼得路之遙淚眼汪汪,雙眸里蓄滿了淚花子。
她捂著腦袋抬起臉,滿臉委屈的表情:“厲冬意你干嘛啊,撞疼我了!”后腦勺鉆心的疼,就好像那發(fā)卡嵌入了肉里面。
“對不起?!蹦腥碎_口道歉,上前小步,傾身過來,手伸向她:“我看看,撞到哪里了?”將人攬在懷中,厲冬意低頭向她腦袋看去,發(fā)卡都給撞歪了,頭發(fā)也變得松松垮垮的。
他手指按在她頭上,小心翼翼的摸索著:“這里?還是這里?”
“啊疼疼疼!厲冬意你能不能輕點兒?”路之遙像是只炸毛的小貓咪,他手一摸到發(fā)卡的地方就疼得不行,當(dāng)即就大呼小叫起來,被他抱著也不安分,扭來扭去要從他懷里掙脫出去。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
“你別亂動,不然等會兒又撞到了?!?br/>
“我能撞到那還不是都賴你!要不是你推我,我怎么可能撞到?”她氣鼓鼓的瞪他:“我知道我換衣服的時間有點久,你等的不耐煩也不用這么對我吧?而且我這不是已經(jīng)換好出去了嗎??”
“……”厲冬意嘴唇一抿,沒說話了。只是看著她的眼睛里充滿愧疚與自責(zé)。
他手一用力,將女孩的腦袋按在懷里,臉貼著他的衣衫,接著去將她頭上的發(fā)卡摘下來,手指撥開如墨般的黑發(fā)看她頭皮有沒有受到損傷。
“你怎么不說話?”沒聽見他聲音的路之遙疑惑的問,她動動腦袋,要仰頭看他,剛起來一點就又被他按了回去。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是好聞,但這會兒路之遙壓根兒沒心思去聞去貪念這味道,被撞的她被疼痛占據(jù)大腦,也忘記自己該是以怎樣的姿態(tài)狀態(tài)面對他。
“厲冬意?”她小手扒拉著男人的衣服扯了扯,
“喂你倒是說話啊,你這樣搞得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明明就是你把我撞……”
“他在外面?!蹦腥碎_了口,四個字將路之遙剩下的還沒說出口的話堵在了唇齒間。
她拽著男人衣服扯來扯去的幅度也慢慢小了下來。她曉得厲冬意口中的那個他是指的沈遠(yuǎn)飛。
因為只有他,是厲冬意最不愿意提及到名字的人,只用
“他”來形容。她明白過來為什么自己剛開門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被他推回了試衣間的原因,他力氣還那么大,肯定是看見了沈遠(yuǎn)飛想起以前的事情,怒氣上來了,止不住,才下手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