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道勤的臉色卻沒有變化:“你不是想知道我對你母親做了什么嗎?那就跟我走!
程沫微微一愣,握拳的手又緊了幾分:“佟道勤,你這是落井下石嗎?”
她恨這個男人,卻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開花結(jié)果!辟〉狼谡f著,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他臉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篤定程沫會跟他走。
“你就不怕我跟你同歸于盡?”程沫冷聲問道,眸底是毫不掩飾的怨恨。
佟道勤無謂地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我的對手!
程沫臉色蒼白了幾分,眼底的恨意也加深了幾分。
“我說過,乖乖聽話,會少很多事……那佘依依也不至于死在你家!
佟道勤的話,讓程沫瞳孔驟然一縮。
佘依依三番五次來騷擾自己,有他的授意?
“你到底想怎樣?”程沫咬牙切齒問道。
“想要你!辟〉狼诔谅曊f著,眼底閃過濃郁的占有欲。
程沫踉蹌地后退了一步:“佟道勤,為什么?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為什么非要你兒子愛過的女人?”
是他想尋求刺激,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著汽車玻璃上倒影的身影,程沫想起了那小房間的照片,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和年輕時候的程母,幾乎一模一樣。
佟道勤,曾癡戀過自己的母親?因為得不到,所以將那執(zhí)念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這樣的猜測似乎很符合邏輯,可程沫在佟道勤眼中,沒有看到對程母的思念和愛意。
他的眼眸,有欲無情。
“沙沙沙”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程沫側(cè)頭看了看,瞬間收斂了表情。
“我護(hù)照在哪?”佟辰沙啞著聲音,定睛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同意出國了?”佟道勤挑眉問道,似乎有些意外。
佟辰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始至終沒有轉(zhuǎn)眸看程沫一眼。
似乎那個站在父親身邊的女人,跟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在佟宅主臥的小保險柜中,密碼是你的生日。”佟道勤對他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
“嗯!辟〕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離開。
他的步伐,一聲比一聲更沉重和壓抑。
程沫突然覺得本就干涸的內(nèi)心,瞬間荒蕪到寸草不生。
“好啊,我搬過去跟你住!彼粗〕降谋秤,大聲說道。
程沫在賭,賭他會不會回頭。
她清楚兩人已經(jīng)絕無可能,可那曾經(jīng)深愛過的痕跡,卻已在骨骼上留下烙印。
“好。”佟道勤清楚程沫口是心非地答應(yīng)了自己,也看到了她的視線落在誰身上。
但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
程沫輸了。
佟辰?jīng)]有回頭,甚至都沒有停下腳步。
只是在她說完那話之后,身子輕微晃了一下,微不可察。
佘依依拿自己的命做賭注,賭她會讓佟辰無法忘記自己,賭她的死會讓佟辰徹底不再糾纏程沫。
她贏了,用最決絕的方式。
程沫胃里一陣翻滾,突然就彎腰嘔吐起來。
“嘔——”只有源源不斷的酸水。
佟道勤給她拿了紙巾,抬手想輕拍她的后背,卻在即將觸上時頓住了動作。
“謝謝!背棠瓫]去看他,有些虛弱地坐上了副駕駛。
有些事既然無法改變,那就接受。
有些事既然無法逃避,那就面對。
既然佟道勤不怕死,那她就奉陪到底。
反正,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