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李老板……恩,我是說李副主任的朋友啊。..”崔廠長神sè更加恭敬,“久仰久仰,頭一次見面,以后多親近。我敬一杯黎主任,我喝完黎主任隨意?!闭f著就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不敢,我來敬崔廠長才對?!崩侠柽B忙說,他也把酒喝完了。
“這兩位是黎主任的朋友。”張立指著丁香和劉奇瑋說。
聽著張立的口氣,崔廠長就知道丁香和劉奇瑋沒那么重要,但是他也不會得罪人,這時候逞強(qiáng)一點好處都沒有,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求于人呢,于是說:“我敬兩位一杯,我喝完,兩位隨意?!?br/>
丁香連忙把酒喝了,劉奇瑋猶豫了一下,生怕都喝了酒沒人開車。丁香拉了他一下,劉奇瑋把酒杯伸到嘴邊舔了舔。喝了以后正想把酒杯放下,丁香又拉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劉奇瑋只好把整杯酒都喝了。
“好了,崔廠長那邊也要忙,下次再慢慢喝吧?!睆埩⑾铝酥鹂土?。
崔廠長立即說:“是,是,幾位慢慢喝,我就不打攪了,以后有機(jī)會一定要讓小弟做東?!闭f完就退了出去。
“好了,車子的事情解決了?!睆埩⒄f,“肚子很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吧。來試試這個烤rǔ豬,很好吃的呢。”
老黎夾起一塊烤rǔ豬,點了點砂糖,放進(jìn)嘴里一咬,發(fā)出一聲心滿意足的感嘆,“哎,在監(jiān)獄里根本吃不到人吃的東西啊?!闭f著又夾起一塊,蘸了蘸蠔油,也塞進(jìn)嘴里,“這兩天也沒吃什么好東西?!?br/>
吃了幾塊烤rǔ豬之后,他又把目標(biāo)放在了紅燒肘子上面,先是用筷子撕下來大片的皮肉,大口大口的吃到肚子里。到后來干脆就把整只紅燒豬肘拿起來對著啃,弄得手上嘴上都汁水淋漓。
劉奇瑋本來一點都不餓,看著也不禁胃口大開,跟著吃了不少東西。張立在旁邊頻頻勸酒,黎主任也跟著喝了不少,面sè微紅,連連說:“老了老了,以前喝一斤都沒事,現(xiàn)在喝這么半斤就不行了?!?br/>
黎主任不行,連帶著劉奇瑋和丁香也被灌了不少。張立以一敵三,居然大戰(zhàn)上風(fēng),果然是酒jīng考驗的好干部。喝得差不多了,張立的電話響了一聲,他拿起手機(jī)看了看,點點頭說,“好了,今天就先喝到這里吧。三位先不要走,在我們光明新區(qū)周圍看看,等酒醒了在開車吧,這附近說不定有什么驚喜喲?!?br/>
驚喜,什么驚喜?劉奇瑋已經(jīng)喝了不少,腦袋昏昏沉沉的,反應(yīng)力下降了很多?;撕靡魂囎?,才反應(yīng)過來,難道說的是那兩千萬?不可能這么快就準(zhǔn)備好的吧?還沒等劉奇瑋想清楚,張立已經(jīng)告辭離去。
“哎呀,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喝了這么點就受不了了?!崩侠鑼⑵娆|和丁香說,“正好出去散散酒氣,不過我們要慢慢地走,千萬不能走快?!闭f著搖了搖頭,“剛才張科長說會有好事,你們說會有什么好事?。恳悄芘綆兹f塊錢,我就搬到好一點的賓館去住?!?br/>
“我覺得吧,既然現(xiàn)在,呃!”丁香說著打了一個酒嗝,“既然現(xiàn)在有了車子,不如去找個房子租下來,然后再找一個保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那不是更好嗎?!?br/>
“賓館比較方便啊,什么都不用自己買,”老黎說,“先去看看驚喜怎么樣吧,現(xiàn)在空口說白話也沒什么用。說不定李老板一次過給我好幾百萬呢,那我就去買個別墅下來。你們公司現(xiàn)在有沒有別墅賣???”
說著已經(jīng)出了餐廳,這光明開發(fā)區(qū)聲名不顯,但是公用設(shè)施建設(shè)得很不錯。就在這綠寶餐廳附近,就有商場超市電影院等等,還有一個公園,三個人在路上東倒西歪的走了一會兒,不知道怎么的就逛到了公園里面。
這個公園不是很大,但也是繁花處處綠樹成蔭,還有不少水泥椅子。老黎一屁股坐上去就下不來了,呼呼地直喘氣,喘了一會兒就躺在椅子上,還說“休息一會兒休息一會兒,我可真是不行了。”
劉奇瑋也感覺體力消耗很大,喝酒真不是好事,于是拉著丁香也坐了下來。丁香本來jīng神很亢奮,嘴里滴滴嘟嘟的說個不停(劉奇瑋沒去注意她說的什么),還繞著劉奇瑋走來走去,晃得劉奇瑋眼睛都花了。這時候一坐下來,她好像立即就失去了力氣一樣,靠在劉奇瑋身上起都起不來。
丁香剛才根本就沒喝多少,這時候居然醉得這么厲害,看來她的酒量根本就沒多少嘛。一個大美女靠在身上,本來是十分惹人遐思的情景,可是喝了酒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丁香身上的酒味熏得劉奇瑋想吐。
丁香抱著劉奇瑋的右手,枕在劉奇瑋的肩膀上睡覺,劉奇瑋想要把手抽回來都辦不到。這女人不愧她一米七以上的身高,力氣十分之大,死拉著劉奇瑋的手不放。讓丁香抱了一會兒,劉奇瑋手都麻了。他曾經(jīng)看過報道,說臺灣很流行把喝醉酒的女生抬回去開房,稱之為撿尸體。以前劉奇瑋看了這個報道,也曾經(jīng)想入非非,可是現(xiàn)在真的抱著一個喝醉酒的美女,他只想趕緊離開。
這時候有個人走了過來,走到劉奇瑋身邊的時候站住了,拿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喂?你在哪里???不是說在中山公園前門等嗎?我已經(jīng)到了啊,你在哪里?你也到了,我這壓根就看不見你!你是不是在前門??!我就在一排長椅那兒……什么,你在三羊開泰雕像那邊?那個是前門嗎?那個是東門!你這什么方向感啊,還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生呢,還出國留學(xué)呢,連前門和東門都弄不清楚。”
說完那人就匆匆忙忙走了,劉奇瑋忽然間發(fā)現(xiàn)他漏了一個手提包,連忙喊:“喂,你漏了東西,漏了手提包??!”那人明明還沒走遠(yuǎn),可是聽到劉奇瑋叫他,頭也不回加快腳步走了。
這算是怎么回事?劉奇瑋用自己還能活動的左手撿起手提包,這包還挺重的呢,一只手差點拿不起來。里面究竟是什么呢?拉開一看,里面的東西紅彤彤一片,一疊一疊的被塑料帶捆著,正是萬惡之源,有了不是萬能,沒有了萬萬不能,還能讓鬼推磨或者磨推鬼的神奇物品——人民幣。
看著這厚度這總量,劉奇瑋覺得里面起碼有上百萬,難道這就是張立說的好運(yùn)?他就這么把錢給老黎?太簡單粗暴了吧,直接扔個裝滿錢的手提包過來,這算哪門子安排?拿了這錢,李穆和王立倒是撇清了自己,但是老黎還是沒法子證明這是自己的合法收入啊,撿來的錢算是不當(dāng)?shù)美?,要被沒收的。
或者這是一個陷阱?他隱約覺得這些錢有些不對,拆開一疊錢,捻松了一看,只有頭尾兩張是人民幣,里面的都是銀行里面用來練習(xí)的點鈔紙。難道是有人詐騙?還是張立不打算付那兩千萬,打算找借口把老黎抓起來?這么說的話應(yīng)該立即跑得遠(yuǎn)遠(yuǎn)的。
可是這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劉奇瑋一愣神的功夫,一個jǐng察已經(jīng)走到了劉奇瑋的身邊,啪的一下敬了個禮說:“這位同志,剛才我看見你撿了一個包對吧……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撿了一個包?”
“恩……”劉奇瑋也想不出什么詞來反駁,那個包還在劉奇瑋的腿上,其中一疊錢就在手里,“我剛才看到有個人掉了這個包,叫他他也不答應(yīng),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包可不是我的,里面有什么我都不知道。”可千萬不要說這是偽鈔要把劉奇瑋抓起來啊。
“哦,是這樣的啊,”jǐng察不由分說把那個袋子抓到手里,“我來看看里面是什么,”說著用無比虛假的語氣哇的叫了一聲,“里面全都是錢啊,先生你真是拾金不昧?!狈藘上?,又說,“咦,這里有張名片,我打過去看看。”
劉奇瑋心想我剛看了一眼你就來了,這能算是拾金不昧嗎?當(dāng)下也不管他,看著那jǐng察打了手機(jī)上面的電話,嗯嗯啊啊的說著,心里思考這是哪一出啊?這個jǐng察著裝很規(guī)范,jǐng服證件什么的都是對的,動作行為似乎也沒有什么破綻。
“我找到失主了?!眏ǐng察說,“他就在附近,我已經(jīng)讓他趕過來了,麻煩您等一等。”
劉奇瑋看看黎主任,他躺在椅子上已經(jīng)睡著了。丁香倒是沒睡著,滿臉通紅的看著劉奇瑋,身體不老實的扭來扭去,時不時的傻笑兩聲,看來也是指望不上的,至少是沒有法子在jǐng察的監(jiān)視下逃跑。
不一會兒失主來了,卻不是丟包的那個,而是剛才和劉奇瑋他們喝過酒的崔廠長,他過來就朝著劉奇瑋眨了眨眼睛,才嘻嘻哈哈的說:“哎呀,真是感謝你啊jǐng察同志,我這里一共200萬現(xiàn)金,剛從銀行取了出來發(fā)工資的,沒想到不小心把錢給丟了?!?br/>
“真的是你的嗎?”那jǐng察說,“你有什么證據(jù)?”
“有的有的,我有銀行的提款單,還有這個包的發(fā)票,還有那什么……”崔廠長說著拿出了一大疊的東西。
jǐng察接過去隨便看了兩眼,就說:“不錯,的確是你的。這里的錢我剛才數(shù)過了,的確是兩百萬。你拿著這么多現(xiàn)金,怎么不小心一點?要不是這位小同志拾金不昧,你這兩百萬就沒有了。你要好好的感謝這位小同志知道不?”
“是,我一定好好感謝,以后我一定小心?!贝迯S長嬉皮笑臉的說,“聽說按照法律規(guī)定,我可以把這個手提包里面總價值10%的錢獎給這位小同志,是不是?”
“是的,可以這么獎?!蹦莻€jǐng察說。
“好的,我這里有20萬……”崔廠長從自己身上的包包里掏出兩塊磚頭一樣的人民幣來,“就獎給小兄弟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