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衡被她的回答激怒,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目眥欲裂:“這都是你應(yīng)得的!安寧,你所得到的不過都是你應(yīng)該付出的代價而已!”
說完,就那么掐著她的脖子,強勢的拖進車?yán)铮认掠烷T便向著醫(yī)院開去。、
被推上車,又被拉下車,直到被帶到醫(yī)生面前,安寧始終不言不語,心如死灰中,她就像個傀儡,任由宋嘉衡做什么,她都沒有反抗。
渾渾噩噩的被推進手術(shù)室,抽血,做b 超,最后,被帶上手術(shù)臺。
很冷,不僅是手術(shù)臺,就連空氣都冷的讓她刺痛,安寧平躺著,眼睛直直看著上方打開的高亮度手術(shù)燈,眼睛忽然酸澀不已,一眨眼,眼淚順著滲進了頭發(fā)里。
“安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一定要拿掉這個孩子嗎?”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戴著口罩,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有些模糊。安寧的視線早已被眼淚模糊,可她還是能看出,醫(yī)生的臉色有些凝重,“安小姐,其實你的身體很虛,如果現(xiàn)在拿掉這個孩子,子宮受到損害,很難說以后還能不能懷上孩子。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br/>
以后,很難懷上孩子……
她若是拿掉這個孩子,以后便會徹底失去做一個母親的資格。
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殘忍的。
安寧的手不由得撫上小腹,眼淚瞬間決堤,腦海中仿佛有個稚嫩的聲音,她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在求她……
她的孩子……
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狠狠的插進一把刀子,安寧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竟然,就這樣放棄了自己的孩子!
幾乎是從手術(shù)臺上跳下去的,安寧的腦子里很亂,明知道宋嘉衡不會心軟,但她還是想再爭取一下,這是他們的孩子啊……
推開手術(shù)臺旁的醫(yī)生,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踉踉蹌蹌的跑過去,一把拉開了手術(shù)室的門。
果然,宋嘉衡就守在外面,看到她,他的臉色立刻凌厲起來。
“怎么,后悔了?安寧,你可別忘了,這是你求著我做的!”
是,是她求著他拿掉這個孩子的,可是她現(xiàn)在后悔了。她不想這輩子永遠孤寂,她想留下這個孩子。
腳下一軟,她腳步停下的一瞬間,身子就軟軟的跌了下去。
眼睛又紅又腫,她顫抖著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褲腳,“嘉衡,你放過孩子吧,這是你的親生骨肉??!就算你恨殘了我,可是孩子有什么錯……我答應(yīng)你,只要孩子一生下來,我就立刻去坐牢,哪怕判我死刑都可以,只要你能留下這個孩子……”
對于她的話,宋嘉衡顯得有些不耐煩,一把推開她,眼神森然道:“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安寧,我要拿掉這個孩子,是因為你這樣下賤的女人,根本不配孕育我的孩子!”
說完,狠狠瞪了她一眼,毫無留情的宣告了她腹中孩子的死刑,“這個孩子,必須拿掉!”
必須……
他對她,就一定要絕情至此嗎!
她根本就沒有殺人,為什么他就是不信!為什么!
不甘和委屈像是洪水般,突破所有防線瞬間將她吞沒,眼淚僵在臉上,她猛地站起身來向他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嘶吼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宋嘉衡,你為什么就這么容不下自己的骨肉!我是不會同意的,這是我的孩子,誰都不能傷害他,誰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