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相宜起身,吃了早膳。
結(jié)果剛放下碗,這門前闖進來一人。
身后跟著一群他的下人還有公主府的下人。
很顯然,那群人都攔不住這人。
“長公主?!编诹恋纳倌暌?,穿過倒春寒,隨著冷風(fēng)吹到了樊相宜的面前。
樊相宜抬頭就看到一抹身影走了進來。
他身著大慶的服飾,那一頭辮子也束起。
這讓樊相宜有些疑惑。
“八王子這是作何?”樊相宜上下打量拓跋蘇的裝扮。
若不是他高大粗獷的皮膚,便是絲毫看不出他曾是北夷人。
“我被我皇兄押在大慶了,為了表示北夷和大慶的議和真誠?!蓖匕咸K說到自己被留在大慶時,絲毫沒有一點難受。
樊相宜聞言,也不知道是要安慰還是說點別的。
“是嗎?所以以后有什么打算嗎?”樊相宜讓人給拓跋蘇上茶,這才問他。
“不知道,大慶陛下也不鎖我在宮里,倒是讓我自在這京城走走,我思來想去,只有到你這公主府來了。”拓跋蘇早就給樊相宜表意過。
所以如今說,也不算唐突。
而且拓跋蘇估計連唐突二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是嗎?既然不知道,那不如與本宮府中孩子一同讀書識字?”樊相宜看向了拓跋蘇。
這話并不是在開玩笑。
首先公主府中,確實有兩人在讀書識字。
一個是樊予墨,另外一個就是葉容君了。
只要把拓跋蘇扔給葉容君照顧,她就沒什么問題了。
拓跋蘇聽到這話,倒也感興趣。
于是當(dāng)下就想去。
樊相宜很是無奈,也只能起身帶著他過去。
公主府是有自己的書院的。
雖然說公主府的孩子還不用讀書。
便是以后讀書,那也是入皇宮的。
可京城不少大戶人家都有私塾。
這私塾本是為家中孩子準備的,可一來二去,和這些大戶人家關(guān)系不錯的,或者是想要巴結(jié)這些大戶,亦或者是這些大戶想要結(jié)識的能人,家中的孩子都可以到這私塾中讀書。
而這種私塾最好的好處就是念書不用給錢。
并且夫子先生都是一些有名氣的。
以前公主府沒有孩子,那些想要巴結(jié)公主府的人找不到門路。
如今公主府有孩子,再過個兩年,孩子就要啟蒙了。
家中有孩子的,都可以送到公主府來。
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覺得公主府的孩子以后肯定是入皇宮念書的。
讓那些朝中大臣們教念書的。
也有人覺得如今皇上還沒有子嗣,這第一個孩子,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呢。
說不定他們有機會呢。
——
那些人怎么想的,樊相宜并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
她帶著拓跋蘇走到了一個院子。
此時這院子里很安靜。
葉容君和樊予墨的丫鬟都在院子里。
她們見到樊相宜來了,連忙行禮。
只是見到拓跋蘇的時候,雖然不認識,卻也屈膝行禮。
樊相宜帶著拓跋蘇走近了一些。
能看到正在寫字的葉容君還有露出半個腦袋的樊嘉野。
葉容君身著一襲白衣,墨色的長發(fā)用發(fā)帶綁著。
因為他未弱冠,不能束冠發(fā)。
所以只能用發(fā)帶來束發(fā)。
他坐在案桌前,認真的寫字。
光是從樊相宜和拓跋蘇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俊美的側(cè)顏。
拓跋蘇一看到葉容君,眼神發(fā)亮。
“長公主這府里竟然還藏著這等美人。”拓跋蘇出聲。
樊相宜聞言回頭看向了拓跋蘇,見他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就有些嫌棄的收回眼神。
“那是男人?!狈嘁碎_口解釋。
果然,拓跋蘇一聽到男人兩個字,眼中的光亮消下去不少。
不過人嘛,都喜歡看漂亮的人。
樊相宜自己也不能免俗。
當(dāng)初初見葉容君時,他才十五六歲。
如今已經(jīng)快十八的年紀,自然是比兩年前看上去更高大了一些。
不過比起一般的男子,確實要瘦弱一些。
樊相宜盯著葉容君,都有些好奇。
自己是不是沒給他吃飽?
葉容君似乎是感覺到了視線,他微微抬頭朝著窗戶看過去。
就看到了樊相宜。
看到樊相宜的瞬間,葉容君臉上立馬揚起了笑容。
旁邊的拓跋蘇看到葉容君的笑,又掃了一眼樊相宜。
而樊相宜也對著葉容君笑。
而夫子似乎也看到了樊相宜,從屋里走了出來,給她行禮。
“打擾了,本宮和他們說兩句話就走?!狈嘁嘶囟Y。
那夫子連忙擺手,表示不打擾,這才離開。
旁邊的丫鬟也請夫子去喝茶。
——
樊予墨見夫子走了,這才站了起來,放下筆朝著樊相宜跑去。
“皇姑姑,您今日怎么來這里了?”樊予墨看向了樊相宜。
上次的事情似乎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心理陰影。
人依舊很活潑。
不過他在看到樊相宜身邊的拓跋蘇時,就收了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給拓跋蘇行禮。
“拜見八王子。”
葉容君聽到樊予墨給那個青年行禮,才知道這位就是從北夷過來的八王子了。
于是也跟著行禮。
拓跋蘇看著葉容君,隨后視線又落在了樊相宜的身上。
“起來吧?!蓖匕咸K開口。
難不成以后他要和這個美人一起學(xué)習(xí)?
而且他又不是盲人,他看得出這個美人也喜歡長公主。
“別叫我八王子了,以后我跟著你們一起學(xué)習(xí)?!蓖匕咸K倒是自來熟。
葉容君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樊相宜。
“叫他蘇蘇就好了,既然他都說不用稱呼他為八王子了?!狈嘁它c頭。
算是默認了拓跋蘇的話。
而葉容君和樊予墨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學(xué)習(xí)陣容竟然擴大了。
還加了一位北夷王子。
而這位北夷王子雖然會說大慶的話。
卻完全看不懂大慶的文字。
大慶的文字講究四方。
所以是四四方方的文字。
而北夷文字比較趨向于圓的線條。
而且北夷文字比較簡單,不像是大慶的文字筆畫較多。
所以拓跋蘇只跟著學(xué)了一個上午,就不想學(xué)了。
他坐在葉容君的面前。
看著夫子出去,這才開口問葉容君:“你是長公主什么人?”
葉容君聽到拓跋蘇這么問,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長公主的什么人。
畢竟他一開始是送來給長公主當(dāng)侍夫的。
只是長公主憐惜他,所以才留他在長公主府。
拓跋蘇見葉容君說不出來,倒也不著急。
就這么雙手杵著下巴,等葉容君答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