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秦政跌坐在一個蒲團(tuán)上,雙目緊閉,鼻端的呼吸微不可聞。時間慢慢的流逝,但秦政的胸膛幾乎沒有起伏。
倏然,秦政睜開眼睛,眼神中一道明亮的光芒一閃而過。
時間一晃,又過了三天,這三天秦政幾乎足不出戶,就待在書房改建而成的靜室里潛心修行。
不急不緩的吐出一口濁氣,秦政看著腳邊的一堆粉末,搖搖頭道:“獸丹里的精氣已經(jīng)讓我全部吸收完了,可修為還是停留在半步先天,哪怕再進(jìn)一步都不可能。不過一個拳頭大的獸丹就能讓修為提升一個品級,如果有更多的獸丹,短時間內(nèi)再提升一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br/>
說是這么說,但秦政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咯,獸丹在如今的人間界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能夠得到一枚都是走運,想要更多無疑是奢望。
“獸丹是不可能了,不過幸好我還有別的方法。”隨后秦政又道,算算時間,讓西川洪門搜集的材料也快差不多了,只要材料一到,他就可以利用這些藥材煉制靈丹服食,效果一樣不比獸丹來的差。
三天的時間,秦政除了吸收獸丹里最后一點剩余的精氣之外,更多的時間還是放在體內(nèi)的符箓陣法上。
他本身的修為在修行之路上來說還極低,更不知道狗年馬月才能恢復(fù)到在玲瓏塔時的水準(zhǔn),面對軒轅世家這個龐大的敵人,不通過其他的手段加強攻擊力,想報仇難于上青天。
目光落在不遠(yuǎn)的一個水杯上,也不見他的動作,水杯就飛快的房頂砸去。
“定!”這時秦政口中才輕輕吐出一個字。
隨著這一句真言,高速騰空的水杯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握住,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膽以诎肟罩?。跟著,秦政的手一指,一個小小的火苗向水杯飄了過去。
幽藍(lán)的火焰剛一接觸水杯,水杯的表面宛如投下一顆石子的湖面,泛起一陣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氣化。
幾秒鐘過后,水杯消失在空氣中,只有殘留的一股淡淡青煙顯示半空中曾經(jīng)有一個物體存在。
秦政滿意的點點頭:“效果還不錯。”比起前段時間,他現(xiàn)在施展符咒的速度起碼快了三分之一。
不要小看這三分之一,修士之間的戰(zhàn)斗可不像古武者之間的打斗,修士舉手投足間都附帶著靈氣,往往數(shù)息之間就可以決定一場戰(zhàn)斗的生死,他現(xiàn)在的攻擊速度快了,也就是說在戰(zhàn)斗剛開始的時候就可以解決敵人。
當(dāng)然,火球術(shù)也不是沒有缺點,受制于目前的修為,秦政現(xiàn)在發(fā)出的還只是凡火,溫度不是太高,如果對方境界高,憑借強大的防御力就可以抵消他的火球術(shù)。
念及此,秦政喃喃自語:“靈氣啊,關(guān)鍵還是靈氣不足,要是在洪荒界,我根本不會為這幾個低級的境界煩惱,眼下只有一步一步來咯。”
說著,秦政站了起來,他準(zhǔn)備去一趟洪門,問問材料的收集情況。
剛打開門,門口站在一個人影。
正舉手準(zhǔn)備敲門的廖繼歡怔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政哥!”然后沖著身后幾個拎著大包小包的小弟一聲吼:“快叫政哥好!”
“政哥好!”小弟們紛紛道。
秦政點了點頭,看著他們手中拿著的東西,面露喜色:“阿歡,是不是我讓你們收集的藥材找齊了?”
“是的,政哥,你讓找的三十六種材料一樣不少,全在這里?!绷卫^歡看到秦政的反應(yīng),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
上次秦政一個電話,雖然最后廖繼歡知道是一個誤會,而且秦政也沒生氣,但廖繼歡還是嚇住了,這不,乘著這次送藥材的機(jī)會,想當(dāng)面再跟秦政道一次歉,如今看到他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才明白秦政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秦政可不知道廖繼歡心里的這些想法,招招手:“快把東西搬進(jìn)來,阿歡,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呀?!?br/>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正準(zhǔn)備去堂口問問呢,就把東西送過來了,秦政高興壞嘍。
廖繼歡指揮小弟把東西放在客廳,大袋小袋的物件堆滿一桌,然后道:“政哥,這些你先用著,我還派人在外面搜集,到時候再給你送過來?!?br/>
秦政笑呵呵:“好,好,阿歡,這次你辦的很不錯?!?br/>
見秦政很滿意,廖繼歡心里也不禁樂呵呵的,說一句:“為政哥你辦事那是應(yīng)該的?!?br/>
秦政將袋子全部打開,露出里面的材料,有茯苓、人參,龜甲等等,每一樣分量都準(zhǔn)備的很充足。
隨手拿起一只人參,只見參身粗若并指,枝須俱全,整長半尺有余,這樣一只參少說也要生長五年以上,才有這種品級。
再看其他茯苓龜甲等等,也同樣品質(zhì)不凡,秦政笑的嘴都咧開了。材料好,煉制出來的練氣丹的效果一定好。
不錯,秦政這次要煉制的就是練氣丹。
所謂練氣丹,其實就是一種養(yǎng)血補氣的的丹藥,平時吃了可以增加靈氣不說,當(dāng)法力用完了吃一顆還可以補充,相當(dāng)于網(wǎng)游里的紅藍(lán)藥水,實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備靈藥。
秦政左看看右看看,這些材料足夠他煉制一爐練氣丹,當(dāng)然,他手中還缺少一只鼎爐。
不過練氣丹只是低級的丹藥,對器具的要求不高,尋常的銅爐小鼎就行。
沉吟片刻,秦政決定出門買銅鼎回來,一邊抬頭,不知什么時候廖繼歡和一群洪門小弟已經(jīng)離開了。
秦政不禁灑然一笑,他當(dāng)然知道廖繼歡親自送東西過來的意圖,但虎哥的冒犯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因此遷怒到廖繼歡身上,想來廖繼歡剛才才明白自己的想法。
關(guān)上門急匆匆下樓,秦政剛準(zhǔn)備喊出租,一輛牧馬人卻哧的一聲停在跟前,老弟秦戰(zhàn)鉆了出來,這還沒什么,跟著從后面下來的一個人卻讓秦政有轉(zhuǎn)身而逃的沖動,是老媽劉月茹。
“死小子,你終于舍得出門了。”秦母怒氣沖沖,“怎么,這是去哪?讓你相親你說沒時間,做別的事就有空了?!?br/>
秦政大感頭疼,忍不住瞪了一眼老弟,明知道老媽找我沒好事,你還帶她老人家過來。
秦戰(zhàn)聳聳肩,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老哥,我不帶老媽過來,遭罪的可是我。
秦母注意到兩兄弟的眼神,更是來氣,差點就去揪秦政的耳朵,“你們倆當(dāng)著我的面眉來眼去做什么呢。小政,你這個混小子,是不是長大了,覺得翅膀硬了,就不把我這個當(dāng)媽的當(dāng)一回事兒了?”
“哪能啊,媽!”秦政連忙道,“不管我多大,您都是我的老媽,我永遠(yuǎn)都聽您的,況且,您可是咱家的領(lǐng)導(dǎo),你說什么誰敢不聽,老弟,你說是不是?”飛快的對秦戰(zhàn)使了一個眼色。
秦戰(zhàn)立即道:“老哥說的是。老媽,您就是太后,懿旨一下誰敢不從,借老哥熊膽,都不敢違背您的意思。”
秦母沒好氣道:“少跟我嬉皮笑臉的,要真聽我的話,你就不會跟我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張璐多好的姑娘,你都看不上眼,不,我看你不是看不上眼,是成心跟我作對,讓你相親,卻跟我敷衍了事……”
“媽,這怎么能怨我,張璐都有男朋友了?!鼻卣星?br/>
秦母卻瞪眼道:“有男朋友怎么了,結(jié)婚她自己能說了算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家里人的同意,什么都不算?!?br/>
可她男朋友我認(rèn)識啊,不僅認(rèn)識,小杜還對我有恩,去搶他的女朋友,我成什么了,秦政心里嘀咕,不過他也知道老媽正在氣頭上,所以聰明的沒有反駁。
秦母嘮嘮叨叨一陣,終于住口,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兒子,嘆了一口氣道:“小政,我也知道月虹剛走就讓你去相親不好,你倆的感情好,月虹走了你忘不了她??墒悄阆胂?,如果月虹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會安心嗎?!?br/>
“媽,月虹雖然人不在了,但她還活在我的心里,而且……”只要有朝一曰我能夠修到地仙之境,我就去鬼道讓月虹重生,當(dāng)然這個做法太過駭人,秦政不會說出來。
“小政,你是個好孩子,如果月虹還在,聽到你這些話一定很欣慰?!鼻啬傅难劬σ布t了,其實她又何嘗忘記了孫月虹這個兒媳,但人死不能復(fù)生,自己的兒子因此一直沉寂在痛苦之中是秦母絕對不愿看到的事情。
頓了頓,秦母才道:“小政,你現(xiàn)在還年輕,今后的時光還長著,你總不可能一直獨自一個人生活吧。我知道任何一個姑娘今后都很難取代月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可是人不是為了自己活著,你也為老媽想想啊,如果你一個人孤零零的,百年之后我怎么走的安心?!?br/>
秦母的話讓秦政又是難受又是感動,難受的是老媽根本不知道自己對月虹的感情,老媽,月虹可以說是你兒子我親手害死的,我怎么可能在她離開之后馬上去找另外一個女人,不過其中的關(guān)切秦政更聽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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