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一桶把半人高的浴桶灌滿,胡小滿額間冒出薄汗。
她對站在一邊環(huán)臂閑看的李顯,笑的跟著大灰狼似的道:“過來,我?guī)湍沣逶??!?br/>
李顯真就走過去,看也不看她,一件一件的脫衣服。
來真的?胡小滿背過身去,嘴角抽了抽。
胡思亂想間聽到嘩的一聲,在轉過頭時,他已經(jīng)置身在浴桶中了,清湯寡水赤條條。
眼部肌肉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跳動了幾下,胡小滿決定非禮勿視,打算繞到他背后。
只動了一下,就聽李顯說:“站住?!?br/>
胡小滿疑惑的站住了。
“脫衣服,陪爺一起洗?!?br/>
“哈?”
她幾乎以為自己耳鳴了,這家伙竟然讓自己陪他一起洗澡,拿我當什么人?
李顯斜睨這她嘲笑:“你不是想討好我嗎,怎么,洗澡這種小事你都不愿意做?那你滾吧。”
“誰說我不愿意做?”胡小滿幾乎被他激怒,火速的脫下外裳,著了一身單衣進了浴桶,她掐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摑在臉上的聲音。
胡小滿措不及防的側過臉,唇舌間纏繞著一股血腥味。她表情定格,似乎一時間無法置信,保持著側臉的動作,單膝跪著浴桶內(nèi),雙手還是捧著他臉的姿勢。
是自己的行為太輕薄了,傷害到他的自尊心了嗎?她這樣想著,委屈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賤,挨了打還露出這種表情。”李顯口中嘖嘖,掰著她的下巴直視自己。似笑非笑的道,“當初我對你搖首乞憐的時候,你心里是不是也如我現(xiàn)在一樣得意?”
他在說什么呀?
胡小滿的眸光劇烈顫動起來,捧著他臉的手爬到細長的脖子上。她雙手用力,幾乎帶著哭腔道:“你打也好罵也罷,沒有我胡小滿做不成的事兒。既然能讓你這么得意,那就一直在我身邊待著吧?!?br/>
一雙沾染過無數(shù)血腥的雙手扼制在脖子上,不輕也不重,卻恰好有些窒息感,李顯似乎很享受的微微閉上眼,單手準確的摸到她胸前,或輕或重的把玩。邊氣息粗重的說:“你既然這么想挽留我,那就獻身吧,證明一下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br/>
從沒有遭受過他的輕待,也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胡小滿似乎靜止了一樣,看著他,感受著脆弱的脖子就在雙手中,似乎輕輕一用力就能讓雙方都不必在痛苦中互相折磨,讓這一切都結束。
她不但這么想了,而且還是這么做的,雙手逐漸加深力氣。
‘刺啦’一聲,李顯似乎承受不住,要斷了呼吸,手下失控撕了她的單衣,微微仰著頭大口大口呼吸著,他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
可到底是舍不得。胡小滿一點點松開自己的手,埋頭在他肩上,悶聲說:“你是非得讓我說喜歡你,喜歡到發(fā)瘋嗎?我們好好的,好好過日子,不折騰了,好不好?”
近乎哀求,認輸一般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李顯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希翼,他壓低了聲音,飽含誘惑的道:“那你說,說一聲我舅舅的死是你做錯了,我就跟你好好過日子?!?br/>
‘嘩’隨著胡小滿從他肩上抬頭的動作,浴桶里的水嘩的響起來。
“哈,”她嗤笑道:“你舅舅的死是我做錯了的話,那我奶奶是不是就應該白死?老太太做錯了什么?你舅舅又做了什么?”
“如果當初不是你優(yōu)柔寡斷放走了胡兔娃,又讓曹青跑了,奶奶怎么會死?”
李顯在水中的拳頭死死攥著,覺得這些句句見血的話也不是那么難說,但不想看見她那溫度降到零點雙眼,他抬起手臂覆在眼上,呵呵肆笑著,接著道:“就算殺光了所有人,也掩蓋不了在奶奶死亡這件事中你的愚蠢,害死你奶奶的人不光曹青和我舅舅,還有你,是你處事不利間接害死了老太太。你自責,殺人,發(fā)泄,你把我也拉進深淵。怎么,我尚且知道找個沒人的地方度過殘生,你怎么還好意思大義凜然的生活著?妄想一切都過去了?”
胡小滿微微抖動的嘴巴里似乎說了一句什么,李顯沒聽到。
只見她面無表情的跨出浴桶,倒翻了衣架,一步步緩慢的走了出去。
李顯知道,她逃了。復又把胳膊壓在臉上,久久的沒有動彈。
屋外的院子里,頗有點點八卦之心的店老板探頭探腦的,一心想知道這大白天的兩個人在里面洗著澡時會不會干點什么。至于假裝在外面堆木柴,那開門聲一響,就用余光瞄。
他那雙布滿皺紋的老眼瞪到極致,只見那客房內(nèi)走出一個女子,渾身濕透,黑色的碎發(fā)粘在臉頰上,表情麻木,有些許的不對勁,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竟然半裸著,下身只著一雙褻褲,藕荷色的胸衣緊緊貼在雙峰上,細腰緊實,白得耀眼,凹凸有致的身材讓人血脈噴張。
店老板看一眼就感覺到頭暈目眩,下一秒就開始害怕的捂著眼,想跑,腳底又生了根。
胡小滿閉著眼在門前站了片刻,快步走向院子里的大活人。
“我,唔”
剛一張嘴喉間便涌動著,她連忙用手捂著,卻沒能壓制的住翻涌的血氣,手指間慢慢溢出殷紅的血跡。
店老板大驚,指著她驚呼:“你——”
一個無比鋒利的眼刀打斷了他的驚呼。
胡小滿出了片刻的神,脆放開捂著嘴巴的手,任由下巴上的血滴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