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起我這個快要成為一家人的勢力,肅清內(nèi)部勢力,才是你的當務之急。”
想起自己得到的那些信息,宋秉爵狀似無意地提醒道:
“‘蛇頭’這些年對外擴張勢力非常迅速,資源一多、錢財豐裕,在幫派里面有異心的人不可謂不多。越是親近你的人,越能夠享受到權(quán)力的美味……也許他們目前都還忠于你,但是還能不能團結(jié)一致,那就不好說了?!?br/>
說著,宋秉爵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沈聿身后不發(fā)一言的亞,“你說是不是,亞?”
他話里有話。
沈聿依然維持著他冷靜的表情,對于他說的話不置可否,“我的人,我自然會管教約束,不勞你費心了?!?br/>
許菲菲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李哥,這么些天來她跟這人相處之后,把他的家底摸了個大概,李哥家里是黑道起來的,現(xiàn)在洗白了大半,卻還是沾著點關(guān)系,因此王思怡有什么不好自己出面去做的事情,都是讓他代勞。
他這個人大男子主義嚴重,需要別人小意溫柔地哄著,但是又喜歡女人適當?shù)爻源兹鰦?,許菲菲弄清楚之后,便在其他的事情上都溫柔地哄著他,但是只要王思怡一來電話,她就刻意裝出一副吃醋的樣子:
“那個王思怡是給你灌了迷魂藥不成?對她就是溫溫柔柔,怎么對我就不是這樣?王思怡真有那么好,你跟她上床,別來找我?!?br/>
“王思怡是我的發(fā)小,你是我的女人,這怎么能拿來一起比?”
挺吃她這一套的李哥不由得有些醺醺然,自從許菲菲完全放開之后,他和她性-生-活和諧,這種時不時地小醋也讓他十分受用,他對許菲菲也不知不覺多了幾分耐心:
“再說了,就算不看她的面子,也得想想她身后的王家??!王棟那個老頭子,護女兒護的跟什么一樣……”
正憤慨地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看到許菲菲的神色有幾分傷心,不解地道:
“你這是怎么了?怎么無端端地傷心起來了?”
“也沒什么,只是聽你提到王思怡的爸爸,就想起了我的父親。”
這個人是知道自己家的情況的,許菲菲把頭偏到了一邊去,眼里忍著淚水:
“我父親只管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就像是被他拋棄了一樣,自從母親入獄之后,我就很少見到他了。要不是遇到了你……我現(xiàn)在只怕不知道在哪個小餐館里洗盤子……”
她這樣含著眼淚的樣子的確我見猶憐,許家兄妹的顏值的確沒有話說,她收起了那副市儈的模樣,的確能夠迷惑男人的心智,李哥這種大老粗也不由得心生憐惜:
“說實在的,我倒沒有想到天下會有這樣的父親……你放心,你眼下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你再像以前一樣。”
“要我說,你們男人的話都不可信?!?br/>
含著眼淚睨了他一眼,許菲菲露出了一抹笑容:“這話你現(xiàn)在就只管拿來哄我開心好了?!?br/>
她這樣子叫他心里十分憐惜,不免對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有些后悔,卻還是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去說,現(xiàn)在你真是我心尖上的寶貝?!?br/>
知道他只不過是死要面子,許菲菲得了他這一句話,心里安定了不少,便又借機道:
“我想多去看看我的母親,行嗎?她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要不是這一次……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br/>
“想看就去看吧,我什么時候攔著你讓你不去見你媽了?”
不以為然地道,李哥并沒有把這個當成一回事,許菲菲則是一臉滿足地依偎進了李哥的懷里,甜聲道:
“你真好……”
在他看不到的臉上,許菲菲一片淡漠,仿佛一個機器人一般冰冷。
再次來到醫(yī)院的許菲菲已經(jīng)是輕車熟路,那個醫(yī)生很懂眼力價地介紹起了蔣春梅的病情:
“令母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定下來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比較穩(wěn)定回憶起一些事情了,情緒也安定了許多……如果你要跟她說什么的話,今天倒是一個好時機。”
沒想到母親竟然這么快就恢復過來了,許菲菲眼前一亮,她快步走進了蔣春梅的病房,果然看到母親正在低頭織毛衣,整個人也不再是以前那種呆呆傻傻的模樣。
“醫(yī)生,你送到這里就可以了,我和母親有些話想說?!?br/>
她攔住了想跟進來的醫(yī)生,臉色淡淡的。原本想留在這里的醫(yī)生只能厚著臉皮笑著解釋:
“既然你們有話說,那我也就不打擾了。只是蔣春梅女士的病情比較反復,你說話的事情千萬不要刺激她?!?br/>
“這點不用你擔心了,她是我的媽媽,我自然不會害她?!?br/>
看著醫(yī)生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之后,許菲菲把門關(guān)上了,幾步走到蔣春梅的面前。
原本一直低頭織毛衣的蔣春梅抬起頭看著她,露出了一絲笑容:
“菲菲,你怎么才來看媽媽?”
她這個樣子,著實不像是有精神病的人,許菲菲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期待地叫道:
“媽?你還好吧?”
“我還好吧……我好得很!”
把織毛衣的東西放到了一邊,蔣春梅的表情變得咬牙切齒起來,她緊緊地握住了許菲菲的手,力氣大得許菲菲都有幾分受不?。?br/>
“我蔣春梅怎么攤上了許有得這個窩囊廢?我為許家誠誠懇懇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哦……還有許爍!他可是我的心頭肉……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為什么要這么對他的媽媽……”
她語無倫次地抓著許菲菲的手說著,時而涕泗交加,時而咬牙切齒,許菲菲看得膽戰(zhàn)心驚,卻還是大著膽子道:
“媽,哥對你做了什么事?你只管告訴我,我一定會為了你主持公道、好好教訓他!”
“你的哥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么對他的親生母親!他一定會不得好報!”
重重地攥著許菲菲的手,蔣春梅臉頰兩側(cè)的肉劇烈地抖動著: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
“媽,你說清楚一些……”
她這些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許菲菲不由得有著心急,手腕上也疼得厲害,她傾身過去一邊掰著將春梅的手一邊追問道:
“你知不知道許爍有哪些弱點?你快告訴我,我好幫你報仇。”
“弱點、弱點……”
不由得重復著這個單詞,蔣春梅握著許菲菲的那只手突然松開了,她雙目無神地喃喃自語道:
“唉呀天氣轉(zhuǎn)涼了!我給阿爍和菲菲織的毛衣只織了一半,得趕緊些!不然就沒得穿了……”
說著,她就把放在自己身旁的織了一半的毛衣拿了起來繼續(xù)織,無論許菲菲再怎么問,她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如是對著她說了半個小時,許菲菲只能氣餒地從病房里走了出來,再看到外面等候的醫(yī)生之后,忍不住厲聲問道:
“你不是說她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嗎?她怎么還是這么糊涂?有的時候她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了!”
“許小姐,她現(xiàn)在起碼有清醒的時候了?!?br/>
面對她的話,一直以來和顏悅色的醫(yī)生也忍不住沉了沉臉色,“說實話,如果不是你經(jīng)常過來打擾,我們的治療會更有成效。如果你希望蔣女士能夠盡早康復的話,還是少來為好!”
“天下哪里有不許讓女兒見母親的道理?我母親托付給你們了,我希望你們能盡心治療照顧。如果下次來她還是這樣的話……我想,李哥一定會很不高興的?!?br/>
搬出了李哥的名號,許菲菲看到醫(yī)生眼底閃過了一絲畏懼,滿意地點點頭,然后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我知道有時候我來的太突然了,難免會對你們的治療有影響。這樣吧,如果我媽有什么新的進展,就給我打個電話?!?br/>
說完,她從挎包里拿出了GUCCI的墨鏡,戴上后風情萬種地走了出去。
一邊走,她一邊回想著蔣春梅說的那些話,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回到李哥的別墅里,許菲菲在客廳里見到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他坐在李哥的對面,一張精致的臉上有著些許疲憊,記憶里面張揚的紅發(fā)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他沒有注意到身后出現(xiàn)的許菲菲,正在跟李哥說話:
“……這趟差點就進去了,宋秉爵是真狠,如果不是我爸在周庭遂那邊使了點力氣,我現(xiàn)在只怕還關(guān)著?!?br/>
“宋家你也敢惹,真是活膩了啊?!?br/>
對于他的話,李哥忍不住幸災樂禍地道:
“你這種賊精的人,頂多使點小壞,怎么跟宋家對上了?”
“為了一個女人……”
說到這里,柳子澄又想起了現(xiàn)在不知身在何方的慕晚安,臉上劃過了一絲想念和后悔的神情,接著,他咬牙切齒地道:
“早知道,這次就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了……偏偏讓許爍牽扯進來了,我都懷疑是他在背后推的我!”
許爍?許菲菲心里有著疑惑,她放輕了手腳,靜靜地聽著李哥的話:
“我記得……你們不是朋友嗎?他怎么會坑你?柳子澄,你該不會是撬了人家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