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崢打開了話匣子,以他的水準宋飛兒即便是山寨里的大當家,但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
時而能聽見宋飛兒掩嘴呵呵直笑,而且又追著吳崢一路窮追猛打,只是吳崢搜刮肚腸也沒在后世的古詩里找一篇完整的古詩來應景,保能掐頭去尾的摘幾句詩句來逗她開心,這對于吳崢來說未免有些遺憾,自己當初為什么就不知道多背一些古詩呢?
要知道這個世界里李白是出現(xiàn)了,但卻還沒來得及念上兩句佳作他這個愣頭青就學著人家去行俠仗義,被一群響馬給剁了。
白居易得了跟自己一樣的書呆子,居然屢試不中一發(fā)狠居然把縣衙給燒了,被充軍發(fā)配結果死在了路上。
杜甫沒出現(xiàn),連野史上都沒有他老大的記載,大該是被武三思這只小蝴蝶給扇沒影了。
所以要是自己上輩子肯多背點詩,別說現(xiàn)在拿來應景了,就算是想要混個詩仙詩圣這種事那也是手到擒來??!
路再長也總有走完的時候,當柳枝巷柳樹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時,熱情就如同這冬雨一樣開始漸漸沉寂了下來。
“到家了?!?br/>
“到家了?!?br/>
宋飛兒看著吳崢道:“好想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完,那該有多好。”
吳崢笑道:“沒事明天我們還可以接著走?!?br/>
宋飛兒微微一笑:“快回去吧!家里的燈還亮著呢!別讓老人家久等了?!?br/>
吳崢看著自家門前的那只新?lián)Q上的小燈籠,那是嬸嬸用第一天賺到的錢親手換上去的,好讓自己夜晚回家時不會感到凄涼。
如今屋前的燈籠還亮著,那就證明家里還有人沒睡在等著自己回家,此時燈籠里的燭火跟本就照不到自己的身上來,但看著那小小的燈火,自己卻感到被它照的渾身溫暖。
“再等兩天,等我打田邦州的事解決了,我就帶你回去看奶奶跟嬸嬸還有小英跟小蘭那兩個小丫頭?!?br/>
宋飛兒擔心的道:“可是奶奶她會同意嗎?”
吳崢笑道:“會的,我能取到你這么飄亮的媳婦兒,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同意?以后等山上的條件好了,我還要將奶奶他們接到山上住呢!就怕那時你不喜歡?!?br/>
“誰說的!”宋飛兒突然提高了一些聲音道:“她們是相公的親人,那自然也就是飛兒的親人,飛兒一下子多了這么多親人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喜歡。至是相公快回去吧!別讓奶奶她們久等了?!?br/>
“那我回去了!”
“嗯,我在這里看著你進屋了我就走?!?br/>
第二天,天還沒亮吳崢就起來了,不是他不想賴床,對于他來說在這樣的冬日里暖和的背窩那無疑就是天堂,可是一想到自己廚房里烘著的那幾節(jié)鴨腸,吳崢頓時就睡意全無一下子爬了起來。
院子里嬸嬸的早餐鋪子已經(jīng)開張,從鋪子里冒出來的水氣如同云煙一樣不斷的在空中飛揚,偶爾吹到院子里來還帶著濃濃的皮蛋粥與油條的香味。
鋪子里賣的就是這兩樣,便就這簡單的兩樣卻成了渝州里人人都津津樂道的朝食,已經(jīng)有了一傳十,十傳百的趨勢。這不過才開張兩天,如今大清早的隔著院墻都能聽見鋪子里眾人趕著喝粥的聲音。
來到廚房,鍋里是嬸嬸給大家熱的一大鍋熱水,吳崢舀出一盆洗漱一翻后又往鍋里添了一些,這才跑到灶后去看自己昨天烘烤的鴨腸。
很不錯,火溫控制的很好,沒有將鴨腸烤不說,這水分蒸發(fā)的速度比自己想像的還快,這不過才一天一夜就已經(jīng)有些快干透的樣子。
等到中午再干一些吳崢就不打算再烤了,怕烤脆了那樣用起來就不好用了。
吃過嬸嬸留下的早餐,吳崢又出去在街上狂了一會兒,特意去看了一眼一家叫著玉滿堂的賭坊,那里的生意很不錯大白天的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里面賭徒的吆喝聲。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大白天的對著賭坊傻笑什么?”
吳崢正對著玉滿堂YY呢!卻突然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把目光收回來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眼前居然停了一輛黑色的馬車,而坐在那馬車里正一臉揶揄的看著自己說話的人,不是夏老爺子還能是誰?
看著老頭臉上的揶揄之色,吳崢也是微微一笑,接著左右看了看這條長街,這條街上不是青樓就是賭館,這老爺子沒事跑這里來干什么?
“你小子瞎看什么,你以為誰都跟你小子一樣嗎?老夫來這里是來訪友的?!?br/>
“訪友?”吳崢瞪大眼睛道:“在這里?”
夏老坐在車上沒好氣的吹了吹自己的胡子道:“你小子好歹也在春江書院就讀過,難道不知道這條街的后面就是春江書院的后門嗎?”
吳崢點點頭想起來了,春江書院的后門還真就開在這條長街后而的一條胡同里,只是從來都不開,當年為了來這里近一點,書院后面的那堵院墻自己可從來沒少翻。
不過那個時候多半都是給人當人梯,為的是方便有錢的同窗踩著自己好翻墻,屆時看著自己當人梯的份上,好讓他們帶著自己一起去湊熱鬧。
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心酸,當年的那個傻書呆怎么就混到那個份上了。
“小子想什么呢?說說你小子是怎么下來的?”
吳崢笑道:“晚生是在想夏師的馬夫怎么換了人,難道是在嫌棄劉兄的趕車的手藝不好?”
夏老爺子聽了笑罵道:“就屬你小子的嘴缺德,人家堂堂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怎么就成了你小子口中的馬夫了。還有老夫給你的那幾只胡瓜怎么樣了,沒進你小子的肚子吧!”
“夏師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那幾只胡瓜明明就是晚生花了二十兩銀子買的。二十兩銀子的胡瓜,晚生就算再嘴饞也下不去那個口啊!再說了晚生還等著它們明年給晚生下崽呢!怎么可能舍得吃?!?br/>
夏老點點頭笑道:“那就好,老夫還等著看你小子口中的祥瑞呢!回去吧!這里沒什么好看的,要是真閑的無聊,不妨就去老夫的家里坐坐,老夫家里別的沒有,就是食材很多,有你小子大展身手的地方?!?br/>
“那感情好,沒事去夏師家蹭頓飯,還能給家里省點伙食費。對了夏師你家怎走?”
夏老卻沒理他,而是放下車簾催著馬快走,就當吳崢以為自己碰了一鼻子灰的時候,卻聽那趕車的馬夫笑道:“小相公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墓拿栐谟逯莩抢锛矣鲬魰?,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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