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雅知道李家撐不下去了,一直都在奔波想想辦法。奈何實在沒有人愿意幫忙,她正絕望就出了嚴(yán)妍被*屏蔽的關(guān)鍵字*的事。
得知譚子淵算計他們,李清雅也很生氣。但就在譚子淵逼楊益強一暴她的時候,李清雅忽然就想到可以將計就計,讓楊益和嚴(yán)妍因為愧疚,對李家施以援手。
反正在最開始求助嚴(yán)妍夫妻倆,而楊益不愿意幫忙時,她心里就已經(jīng)對兩人不滿了。
所以李清雅迅速做了決定,才會主動脫衣服,她是真的無所謂,就當(dāng)是被狗咬了一口。
但他們都沒想到,楊益竟然寧死不屈。
李清雅松了口氣之余,又有點惱怒。
在楊益昏過去以后,她才分別抹去譚子淵和楊益的部分記憶,然后開車出門,故意制造車禍。
至于楊益后來對嚴(yán)妍動手,一方面的確如李清雅所說,楊益以為嚴(yán)妍出軌,心里的惡被勾了起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李清雅每次見面,都會給他以各種暗示。
她天生自帶異能,為了搞清楚自己的能力,還特意去學(xué)過心理學(xué)。
只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沒怎么用過這個異能,所以周圍人都不知道。
事情基本清楚了,可現(xiàn)在還有個問題。
褚白問李清雅:“照你所說,譚子淵本來就打算篡改楊先生的記憶,否則這個計劃成功不了。他打算怎么篡改記憶?”
“他說心理暗示。”李清雅還真問過。
褚白有點不相信:“心理暗示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嗎?”
“可以,我遇到過?!崩钋逖耪f,“厲害的心理醫(yī)生能做的事情,超乎你想象?!?br/>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褚白便也姑且信了,畢竟他的確沒在譚子淵的記憶里看到更多東西。
致此整件事情終于徹底明朗,雖然對李清雅很失望,但真相對嚴(yán)妍和楊益來說,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消息,褚白也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就剩下李清雅不知道該怎么辦。
雖然事情并不是李清雅策劃的,她最后也沒造成太嚴(yán)重的后果,但利用異能隨意更改別人的記憶,很明顯是不被允許的。
只是之前李清雅這個異能者似乎并未被異控局注意到,現(xiàn)在不知道會怎么處理。
唯一的辦法,似乎是給藍(lán)天打電話,但褚白并不想和藍(lán)天聯(lián)系。
如果岳從回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該怎么辦,褚白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
念頭一閃而逝,褚白自己呆住了。
他分明連岳從回是個什么樣的人都還不清楚,怎么就對他這么信任和依賴了?
褚白沒辦法,最后還是打算找藍(lán)天。
就在這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地方嚴(yán)妍已經(jīng)用錢買通,沒特別重要的事情,不會有人來打擾。
褚白和嚴(yán)妍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的人等不及,直接推開了門。
褚白一抬頭就看到蕭泉在偷偷對他使眼色,愣了一下。
他們怎么來了?
“我們是安全部的?!笔捜赃叺呐颂统鲆粡埞ぷ髯C晃了一下,“李清雅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br/>
李清雅不明所以,自然不愿意。
嚴(yán)妍和楊益看著褚白,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褚白看向蕭泉,蕭泉挪到他身邊,低聲道:“褚哥,岳老師說她是異能者,讓我們來處理的。放心,有我們在,一定會秉公執(zhí)法?!?br/>
他還掩飾性地給褚白出示了工作證件。
既然是岳從回安排的,他們又的確是異控局的人,褚白也不能說什么。
他隨意地瞄了眼蕭泉的工作證,證件底圖是個奇怪的幾何圖案。
褚白看到的瞬間,心底涌起一絲熟悉的感覺。
因為證件上還有照片和文字等信息,所以底圖只能看到一部分,但褚白腦子里卻出現(xiàn)了完整的圖案:那是一個類似五角星的形狀,中間的幾個點連成一個圓,圓里面還有一截樹枝和一雙翅膀。
樹枝是Y演變來的,翅膀則是K的化形,代表的是異控局。
這是失憶以來,褚白第一次對一件東西產(chǎn)生相關(guān)記憶。
但這個記憶讓褚白很不安。
他為什么會對異控局的相關(guān)東西有這么深的記憶?
就算他失憶前因為有異能,在異控局掛了號,那也不代表他就會了解異控局吧?
現(xiàn)在他也在異控局掛了號,卻對異控局一無所知。
難道說,他以前也曾在異控局工作過?
可是也不對,無論是蕭泉還是那個女工作人員,明顯對他很陌生,不像認(rèn)識的樣子。
不過岳從回對他好像有所了解。
莫非,和岳從回有關(guān)?
褚白忽然很想快點見到岳從回。
褚白不出面阻攔,嚴(yán)妍和楊益也不會動,李清雅最后還是被帶走。
蕭泉他們來了又走,剩下嚴(yán)妍夫妻倆面對面色凝重的褚白不知所措。
褚白回過神來,叮囑他們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異能這種東西,到底有點驚世駭俗,萬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
這兩口子現(xiàn)在對褚白是千恩萬謝,自然他說什么都答應(yīng),還非要給褚白漲報酬。
褚白只收了當(dāng)初說好的十萬。
晚上,褚白換了身衣服,早早就去酒吧等著。
昨天岳從回說了,今天晚上會在酒吧等他。
但是到了酒吧卻沒看到岳從回的身影。
褚白一開始以為他只是還沒到,也沒在意。沒想到一直等到酒吧打烊,他都沒等來岳從回。
怎么回事?
是忘記了,還是出事了?
或者他已經(jīng)從蕭泉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結(jié)果,所以沒興趣了?
褚白想來想去,想不到一個答案,才發(fā)現(xiàn)他還沒岳從回的聯(lián)系方式。
藍(lán)天那里應(yīng)該有,但褚白并不想和藍(lán)天聯(lián)系。
回到家,這次胖子和光頭都沒睡。
“褚哥,你去哪里了?”胖子小眼睛瞇成一條縫,已經(jīng)昏昏欲睡,“剛有點錢就出去找小妖精浪,你這樣不行啊?!?br/>
褚白白他一眼,不想說話。
光頭弱弱地猜道:“或許,是個大妖精?”
“和尚,你好像又真相了?!迸肿拥纱笱劬?,露出一點眼珠,“你說褚哥是不是要丟下我們……”
“閉嘴?!瘪野卓毂凰麄z煩*屏蔽的關(guān)鍵字*,“你們無聊的話,就不能出去找點事做?”
“有事做了?”胖子搓手道,“褚哥你安排?!?br/>
褚白:“……門口的路爛成那樣,你們?nèi)バ扌薨??!?br/>
胖子:“哥,不是你說的路不好走,才沒閑雜人等來打擾嗎?”
“褚哥是不是在等人上門,怕路不好走人家不來……”
褚白瞪了光頭一眼,后者立刻閉嘴。
好不容易打發(fā)走惱人的二人組,褚白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岳從回和異控局。
岳從回好像很了解他,他喜歡的吃的喝的,岳從回都知道,他什么時候去異控局,岳從回也能算到。
和藍(lán)天打聽他喜好刻意迎合不同,岳從回的了解,看起來會自然很多。
雖然失憶,但褚白能看到別人的記憶,不怕被騙,所以一直過得也挺瀟灑。
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讓他隱隱有點不安。
按照岳從回所說,但凡有異能的人,在異控局都有備案。
褚白有異能,那異控局應(yīng)該有他失憶前的信息。
岳從回之前是異控局的人,他是不是知道他的過去?
如果他知道,為什么不說呢?
而且,今天褚白還對異控局的標(biāo)志產(chǎn)生了熟悉感。
會不會,其實他之前就是異控局的人?
可好像也不對,岳從回甚至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褚白很心累,他今天忍住了沒跟蕭泉打聽,就是想著先問岳從回,結(jié)果岳從回竟然失約。
他到底為什么失約?
不會出事了吧?
還是壓根就沒把那個約定放在心上?
糾結(jié)了一整晚,褚白又沒睡好,第二天連咖啡都懶得喝了,窩在沙發(fā)上補眠。
但天不遂人愿的事情總是很多,平時閑的時候,這小破院子好幾天沒人踏足。
今天褚白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院子里傳來胖子有點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呀,藍(lán)隊長,歡迎光臨!”
褚白坐起身,搓了搓眼睛,就看到藍(lán)天帶著個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年紀(jì)不小了,滿頭白發(fā),眼底陰影濃重,看著很疲憊。
“藍(lán)隊長?!瘪野准傩Φ溃澳年囷L(fēng)把你給吹來了?”
“我來兌現(xiàn)承諾?!彼{(lán)天說。
褚白一愣,已然忘記了當(dāng)初玩笑間說過的話。
藍(lán)天笑道:“這位老先生把價值千萬的古董藏起來,結(jié)果自己也忘記放在哪里了。如果褚醫(yī)生能幫他想起來,他愿意付五十萬作為報酬?!?br/>
褚白:“……?。。 ?br/>
他最近好像財運不錯,剛掙了十萬,又有五十萬送上門來。
“沒錯?!崩先思伊⒖痰?,“褚醫(yī)生,只要你幫我找回我的傳家寶,別說五十萬,給你一百萬也行?!?br/>
藍(lán)天:“……”
這老頭怎么回事,跟他說五十萬,卻對褚白說一百萬,搞得好像他從中吃差價似的。
褚白看了藍(lán)天一眼,揶揄道:“藍(lán)隊長還兼職做中介?”
藍(lán)天有苦說不出,干脆厚著臉皮道:“為人民服務(wù)嘛,不管是什么樣的事情,只要找到我們頭上,我們都會盡力幫忙。放心,我不是中間商,不賺你們的差價?!?br/>
褚白對他賺不賺差價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很抱歉,我們這里是心理診所,如果丟東西算一種病,恕我醫(yī)術(shù)不精,治不好。”
這種事情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找個東西。
但是,后續(xù)麻煩比較多。
記憶這東西,沒法精準(zhǔn)搜索,他如果幫忙找東西,會看到老先生很多記憶。
萬一里面涉及到什么秘密,他說不清楚。
而且,上了年紀(jì)的人,有時候記憶會出現(xiàn)混亂。要是到時候他家里再丟什么東西,褚白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藍(lán)天似乎沒料到他會拒絕,但也沒勉強他,而是對老人道:“羅先生,要不,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姓羅的老人想了想,一屁股坐到褚白的沙發(fā)上:“你們不幫我,我就賴在這里不走了?!?br/>
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