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好像說的是鈺淵。
我有些后知后覺,誰知道他手上一松整個人就抱著頭躺在云里,十分痛苦的低吼:“鈺淵,我警告過你,我真的會殺死她的?!?br/>
轉(zhuǎn)而,聲音變得清冷:“若是你殺了她,你就永遠和我這樣痛苦的折磨下去吧。”
“你敢!”他一拳一拳的砸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眼中似乎有些癲狂:“鈺淵,現(xiàn)在我還收拾不了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完全為我所用?!?br/>
又是鈺淵清冷的聲音:“小南,你找機會逃走,我纏住他,這也許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事情,你不要太難過了,我心甘情愿的?!?br/>
之前不太清楚什么狀況,可是看鈺崖人格分裂的演了一段就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鈺淵在鈺崖的身體里。
我緩緩的搖頭,眼中失神,嘴里喃喃的說:“不要,鈺淵你不要在為我做什么了,千萬不要……”
一陣風(fēng)劇烈的吹來,帶了強勁的冷意,像是我途徑奈何橋時感受到的那種森寒,鈺崖被鈺淵給牽制著,那股力量把這一整片云都給打散了。
身體開始急速的下墜。
那種失重的感覺讓我心慌,可是我一點都控制不了自己往下落的趨勢,這樣砸下去我肯定要碎成肉泥的。
我看見了天上的云急速的離我遠去。
就這樣死了么,真慫,我想著,身子忽然被一雙十分有力的胳膊給抱住,整個人都被他攬入懷中,鼻尖有淡淡的蓮香。
“你來了?!蔽业穆曇粼陲L(fēng)里抖得厲害。
洛青陽抱著我緩緩地落在地上,周圍都是高聳入云的山,鈺崖也跟著落到了地上,眼底有赤紅的光。
“我說過,你不該招惹她的?!甭迩嚓柭曇衾锿钢还膳狻?br/>
鈺崖對著我冷笑:“千年前付余崖得了玉心之后借著鈺淵的力量和我大戰(zhàn)了一場,那一場戰(zhàn)斗真的是人間慘況啊……”
從他的眼中,我似乎看見了千年前那一場人間的浩劫。
付余崖手執(zhí)長劍和白衣飄飄的鈺淵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天邊陰沉得可怕,地上有一具棺槨,里面沉睡著他們愛的姑娘。
青兒已死,付余崖如夢初醒。
抱著她的尸體靠著棺材坐了三天三夜就是不肯讓她入殮,下巴冒出來青色的胡茬,從一個翩翩如玉的溫潤公子哥一夜之間變成了心境蒼老的人。
鈺崖殺進來要奪青兒尸體,她看起來真是睡著了一般,依舊有傾城貌。
那時候的付余崖根本就打不過一只玉靈,青兒的尸體連同棺材都被那只妖怪給抱走了,付余崖整個人心都空了。
夜里,下了傾盆大雨。
付余崖坐在青兒門前,大雨把他整個人都淋濕透了,那邊有小廝跑過來拉他:“將軍,公主快生了,你快去看看她?!?br/>
“公主,哪個公主,她不是死了么?”付余崖神情恍惚,可是聲音卻是出乎人意料的平靜,那一場雨里還伴有女子極度痛苦的哭喊。
直到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天空,雨勢漸漸地小了一些。
付余崖提起手邊的劍站起來往外面走,門口的仆人拉住他,長劍一橫他冷冷的說:“誰攔我就先做這劍下亡魂。”
被他冷漠的神情逼退。
付余崖正要往外走,文韻面色蒼白的從自己的屋子里跑出來,在他身后凄怨的問:“付余崖,你真的要舍我而去么?”
地上淌開了一地的血。
她的身后跪倒了一片人,都在哭著求她回去,而她卻置若罔聞,固執(zhí)的在等付余崖。
而門外的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說:“文韻,你已經(jīng)的得到了很多,至少你有了一個孩子,可是她呢,至死也沒有得到我一句關(guān)懷對不起,我要去陪她了。”
聲音十分冷。
本來就只穿著白色的中衣,血早就染紅了。
文韻眼中蓄滿了淚水,卻是忍著沒有哭出來,手指緊緊地掐住自己,她笑了:“好,你去吧,我祝你們死也不能同衾。
“對不起。”付余崖握緊了手中的劍,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付余崖集結(jié)了天下最有名氣的巫師,玉心代替他的心在胸口跳動,而他的身體也悄然發(fā)生了一些變化,巫師用了最為邪惡的秘術(shù)把玉心的力量給激發(fā)出來。
本來就是當朝將軍,得到玉心力量的付余崖有如神助。
他給鈺崖下了戰(zhàn)帖。
那是一場什么樣的大戰(zhàn),幾乎天地寂滅,兩個人所到之處都慘烈如同修羅場,付余崖本來就是將軍,這一次更像一個戰(zhàn)神。
鈺崖冷冷的瞧他,地上的棺材里睡著他心愛的姑娘,可是卻剜了他的心,被他一掌給打死了,現(xiàn)在那個她深愛著卻從不愛她的男人要替她報仇了。
玉靈只覺得極其可笑。
那一站鈺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斬殺了多少巫師,付余崖得了玉心的力量才能勉強和他抗衡,兩個人斗了三天三夜,最后來了一群身穿白袍的人。
他們嘴里念的咒語和神給他們下的咒極其相似,他們招來了天雷,轟隆隆的一道又一道的劈下來,為首的那個年輕女子臉上蒙著紗,一雙眼睛冷漠的盯著她。
鈺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真是不甘心。
付余崖卻是在這個時候提著長劍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沒有心,根本就不會疼,血從身體里崩出來,把面前那個女孩的衣袍給染紅了。
“呵呵……”他發(fā)出了一聲笑,手握住劍尖緩緩地拔出來。
女孩子手掌一翻,又招來一道雷劈在他身上,鈺崖永遠都不會忘記她那雙冰冷得無情的眸子,里面什么都沒有。
“既然如此,我就拉你陪葬?!扁曆潞鋈槐┢?,全身的修為都提到了掌心一掌拍過去,凌厲的風(fēng)把他臉上的面紗吹掉,露出一張和青兒極為相似的臉。
鈺崖大驚,那個女孩卻說:“你還要殺我第二次么?”
“不,不,不,青兒不是的?!扁曆律氖栈啬且徽?,卻受到自己內(nèi)氣的反震吐出一大口血。
女孩面上依舊冷漠,身后所有穿白袍的人在她的指揮之下迅速結(jié)陣,巨大的八卦圖像將他困住,鈺崖十分痛苦。
“我以神名,寫意天命,玉靈生生世世都受神咒,不得解脫……”女孩嘴里念咒,手中翻飛靈巧的結(jié)印。
鈺崖最后一擊還是向著那個女孩,一掌直接拍到她的胸口……
她的臉色頓時蒼白,那一掌還是蘊含了玉靈一生的修為在里面,她的身子飄到了半空之中……
青兒的棺材在地上一片的狼藉之中安靜的躺著,似乎沉睡了一樣。
“青兒,你那么對我,你覺得我會放過你么……”鈺崖的聲音將我從千年前那滄桑的一戰(zhàn)之中喚回。
他眼底都是陰寒:“既然你是付余崖的血脈,那就非死不可了?!?br/>
臉上冰涼涼的一片,我摸上自己的臉。
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