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又是一愣,怎么突然又炸出個人,多少年來,他不曾被人這般對待。
“蕭胤?該不會……”妤錦面色沉冷,轉(zhuǎn)過頭來,沉聲說道。
樓蘭卿欲言又止,最終說道:“你且留在原地靜觀其變。應(yīng)該不會有事,我去看看?!笨戳随ュ\一眼,穩(wěn)重的說道:“不會太久,我去去就來?!?br/>
“王爺?!?br/>
樓蘭卿剛轉(zhuǎn)身要走,突然被妤錦叫住。少女般的聲音,令樓蘭卿呆立許久。緊握韁繩,轉(zhuǎn)頭一看,那人眼神擔憂,卻又有些其他的神情。
樓蘭卿嘴角輕輕揚起,緩緩說道:“大家都是熟人,沒什么的,只是蕭胤罷了?!?br/>
“放心吧?!睒翘m卿心下一暖,隨即趕馬上前。
蕭胤面色有些尷尬,看著慢慢靠近的樓蘭卿,蕭胤有些坐立不安,低著頭,行了個禮。場面有些尷尬,妤錦抬頭望向這一群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散去。長吁了一口氣,左右看了一眼,夜色微籠,微微寒氣。
見崇武和崇文兩兩你一句我一句的和樓蘭卿說了些什么,又見樓蘭卿只聲和蕭胤說了些什么。
全然一臉疑惑的望著那群人,一時間竟有些沒落。
閑的沒事干,從懷里拿出圖紙,緩緩打開,皺著眉頭,隱約感覺哪里還沒有搜查過。
看著細細密密的條里,她左右看了一眼,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自言自語,沉聲說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總感覺還是有哪里沒有查探過。”
頓時一愣一愣,想說什么,張大了眼睛,也說不出來。她細細糾察,又緩緩說道:“難道……如果密道只有宇文拓知道,只那么一個人知道,可……哦!對了!我知道了~”
“我也是有些犯迷糊了,圖紙怎么可能繪畫上去呢!”
夜風呼嘯,妤錦今日穿了一身青衫布衣,披著一件同色的披風,少見的露出一絲女兒家的嫵媚,遠處的風迎面撲來,披風翻動,發(fā)絲舞動。
纖瘦的妤錦緩緩抬起頭來,天際最末端,一抹墨綠,一淺泛紅。
更鼓不斷,已是人間二月天。
手燭輕燃,不時的爆出一絲絲火星,伴著微光妤錦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纖細一條,韻而律晃,朦朧之中,早已看不清那精致嬌小的輪廓。
四處找尋,依舊徒勞。氣微喘吁,汗透夾背,沒有什么舉動,直到是累了,靠著灶臺小作歇息。光線頓時大盛,抬起手燭,夜風順著灶口吹來,撩起她墨色的長發(fā),妤錦眼神沉默,靜靜地沉默。
伸手探去,好一股冷風微微上升。將手燭緩緩移去,火焰浮動卻促進燃燒。這說明了這灶臺的最底下是有空氣流通著的,托起手輕輕地摩挲著下巴,可能罷了,萬一是,就說明她找到了那個隱蔽之地;如若不然,那其中也有貓膩。于是她打定主意,義無反顧的進其探索。
時間緩緩流逝,妤錦已經(jīng)在一條漆黑的小道之中爬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手燭燃盡,她也沒個辦法,漆黑的一片,只能摸索著前進。時而會被地底的蛆蟲螞蟻狠狠嚇到,但她從未后悔,或者想要放棄過。
可是,寂靜的黑洞里,仿佛一種無力的沉重漸漸地在她心頭壓制,為何?這一段路,她爬得如此遙遠?
她的眼神寧靜,悠然自古,并不停留、歇息,目光穿越了這細長的黑洞,穿越了她心中的恐懼。一道光傾直而下,妤錦一喜,爬得更加快了。面前是一圈空曠的地下場地,猶如幻夜的城堡,水滴聲越來越近,短促的爬行已經(jīng)結(jié)束。
緩緩的站起來,疏動筋骨一番后,又輕輕拍了身上那些厚重的泥土,“噗通”一聲巨響,瞬間驚得讓妤錦快速躲在一旁。
那巨響霎時間回蕩在耳邊“噗通、噗通、噗通……”躲了半天,側(cè)身微出,看了周圍一眼,顯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風聲靜謐,異常安靜,黑暗之中,妤錦的眼睛睜得很大,如星辰般閃爍的幻夜明眸在眼前一大池水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冷光。
快速上前,轉(zhuǎn)了一圈,巨大的溶洞,什么都沒有,就只有這一池子的水。又是“噗通”一響,這一次,妤錦聽得清清楚楚,這響聲是由這池子里面發(fā)出來的。認真盯住池水,半晌,毫無異常,平靜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妤錦疑惑的張望著。半晌,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她喃喃自語道:“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br/>
剛轉(zhuǎn)過頭去探查其他,又是“噗通”一聲巨響,妤錦一愣,回過頭去,只見在自己背后,不知是一只巨蟒還是一條巨大的什么怪物在自己的身后高高立起。
妤錦頓時轉(zhuǎn)過身去,面色驚恐,大嘆一聲,“這是什么怪物?。?!”見巨蟒朝著自己快速伸來,妤錦快速一閃,快速沿著石壁跳上洞頂,頓時舉起雙手,拽著一條常青藤,急急避之,那巨蟒般的怪物好像被池底中的什么東西給纏住似的,躍不上來。
過了半晌,那巨蟒般的怪物緩緩的沉入了池底。
頓時妤錦松了口氣,只是這常青藤有些滋滑,粘稠的透明液體順著自己的手緩緩而流,輕輕蠕動,那青藤緩緩的纏住了妤錦的小手。
妤錦一愣,細細看去,這哪兒是什么長青樹藤啊,簡直就是一條條細長的怪物,她呆立住身體,輕念咒語,點手一揮,紅綠色的液體四散開來,有一點液體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妤錦的手掌之中,“滋溜”一聲,妤錦的掌中被這紅綠色的液體狠狠的灼燒了一個小洞。
因為疼痛而顧不及騰空而飛,于是她腳尖一沉,從洞頂之上快速的墜落。
“噗通”一聲,水花霎時間開如精雕般的晶花般,騰空而起。
因為池潭太深,水壓過強,毫無防備的鼻孔被強行灌入大量咸腥味的液體。頓時在呼吸道中蔓延開來,浸入到腦子而后一股兒火辣辣的刺痛感頓時升起。妤錦緊緊悶住,在這樣危機的情況之下,不妨暗自感慨道:“終于知道什么是腦子進水了!呵呵?!弊旖窃诔乩镆粨P,霎時間又輕吐了幾個氣泡。
“咕嚕咕嚕~”妤錦不斷的吐著泡泡,在深水池里掙扎著。不知道為什么,身體一股麻痹。閉著眼睛,只見氣泡越來越多。
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反倒讓液體進一步的進入到肺部。池水瞬間席卷整個內(nèi)臟。下沉的身體被池底的漩渦余流沖擊著身體,四肢在阻力與浮力的共同作用下晃動不止。
沉悶的水池讓人覺得身體也開始產(chǎn)生“嘩啦啦、嘩啦啦”的水潮聲,肺部被填滿后,溢出器管,灌入食道,胃就像被打了強心劑般,瞬間脹氣,身體僅剩的的氧氣被水壓毫不留情的擠了出來,像微型的熒光烏賊般,騰水而升,一張一合,洋溢著透亮的色彩,扭曲著漸行漸遠。快到水面,透亮的色彩瞬間發(fā)出星星點點的冷光。
纖絲如墨滴般遇水浮動,沉靜的池底,猶如幽藍空谷。
睜開眼睛,濁水覆上眼球,從眼眶的間隙中快速侵入,直接刺激淚腺,瞳孔縮小勉強聚焦形成霧像,一池狹小而又深沉的池潭,色彩抑郁而幽藍,像墨藍色的彩盤倒進了一池清水,慢慢溶解擴散,由濃至淡,就像墜入夜空的星屑,在諾大的空間獨自流淌,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痛苦,只是心臟被一股力量狠狠扼住,血管因為過度缺氧變得粘稠的血塊堵塞,腦袋也缺氧變得昏昏沉沉,估計在不久心臟就會停止跳動,這個人的存在,也將被抹殺。
疲憊,無止境的疲憊。她不想在掙扎了。沉重的身體一直拖著她不斷沉下,她好累。
花熒晶墜隨著水流漂浮不定,像個舞女,恣意盎然,在偌大的池潭深處,暢意舞動,婀娜多姿。
隱隱紅熒一亮,后背的紅花花印也隨之共鳴。
“叔父,你怎么了?!”
崇武快速將樓蘭卿扶下馬。樓蘭卿眉梢微微上揚,撫著胸口默不作聲。
“叔父,你可還好?”崇文也快步過來詢問。隨即捧了杯茶,遞給了樓蘭卿。樓蘭卿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抬起頭,輕輕一笑,喝了口茶,緩緩說道:“我沒事的。不必……”
“噗嗤”一大口鮮血,瞬間噴出,眼前一黑,樓蘭卿瞬間暈倒。
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聽到少女的說話聲,綿音悠揚,回蕩在耳邊,“樓蘭卿,樓蘭卿……”一遍一遍的樓蘭卿灌入到最深的腦海之中。一口一口的樓蘭卿,一字一字的扭曲,一聲一聲的變大。
“啊!”一聲尖叫如雷貫耳,一陣陣尖銳的叫聲刺入耳膜,震耳欲聾的感覺使他快速用雙手捂住耳朵。
他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他不明白!他不停的搖著頭,發(fā)了瘋似的,左撞右倒。
“你害我害得好慘啊,樓蘭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為我!更為了還未出生的孩子??!殺了你?。?!”一股兒暗黑的氣流化成巨大的手臂,將他狠狠的拽住,樓蘭卿一愣,悶著一大口氣,被死死拽住的他面部青筋快速冒起。樓蘭卿緩緩地將眼睛閉上,也不做反抗,巨大的黑手慢慢松開,化成一縷如墨的黑煙,飄繞在他的身邊。
一縷一縷,黑淵幽藍;一縷一縷,怨氣積攢。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卻又被勃彈回來。天地間一片森寒的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