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感情游戲,誰先陷進去誰先死,心一動,五毒俱全,貪嗔癡慢疑都被勾動,天雷地火好與不好都被暴露人前。哪天發(fā)現(xiàn)自己貪婪丑陋無藥可醫(yī),哪天就笑的自己究竟愛多深。
就好像今天,溫如雪在豆腐坊大門前站了半晌,久到他忍不住多心疑慮,走去看,果然一方小小天地內(nèi),本該有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
找!
不遠處急匆匆開來一輛車,下來八/九個黑衣男人,長街的風都轉(zhuǎn)了向。溫如雪一路走到長街盡頭再走回來,半個鐘頭來來回回好幾趟,表面平靜,心中卻驀地抽痛,這疼痛不曉得從哪里來,極輕極淡卻挑動脆弱神經(jīng)。
理智和冷靜一并消融殆盡。
果然想留住一個人很容易,只是不能夠心軟,少看護一會都不行。溫如雪將李牧關(guān)在大屋里幾個月,以為他好容易想通,一路乖巧順從,沒想到一回頭就如同脫了韁繩的馬,尋尋覓覓毫無蹤跡。
人人心中一份倔強,溫如雪手心里這寶貝更像小動物,野性在最深處,平日里乖順到叫人放輕防備,眨眼就脫離掌控。
也是,誰愿意被關(guān)大屋七個月,眼巴巴看白日黑夜輪番轉(zhuǎn)卻與自己無關(guān)。白熾燈一盞分不清春夏秋冬,沒自由,說愛做/愛都沒有用。
溫如雪在長街盡頭那口老井旁蹲下,一只手搭在青石板上,亦真亦假的花紋雕刻似乎還帶著那孩子身上的余溫。第一次有人敢拒絕他,還拒絕的這么徹底。李牧終于展現(xiàn)出那份獨有的個性,有點驕傲,有點狡猾,就是著一點一點加起來,叫人根本沒辦法掌控。
突兀,無預兆,怎么預料。
溫如雪想,只要人還在紅港,幾乎沒有他找不到的地方。人一旦抓回來,就折了他的腿,斷了他的翅膀,拴起來,拷起來,必須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噯,溫先生,你不是在大門口等我?”熱源從背后緩緩靠近,李牧伸手拍拍溫如雪肩膀,大圍巾剛剛進門的時候摘掉,這時候自己還沒記得戴上。
老人家猛然間站起來,也不怕大腦缺氧,一雙眼睛鎖住李牧,捉住人就往不遠處的車里拖。
“怎么回事啊老頭子,剛剛大概猛一下走太久,我下面有點見血,你還這么趕難倒要謀殺親屬?你不要它我要啊,大不了你出贍養(yǎng)費,我自己來養(yǎng)。”李牧被他捉到手腕發(fā)痛,抽出來已經(jīng)是一圈淤紅。
溫如雪這才回頭看他,居高臨下。一群黑衣人馬訓練有素地收隊,還好還好,不必承擔衣食父母沖冠一怒。
“溫先生,溫如雪?你生氣啦?”李牧摸摸溫如雪的手,一片冰涼,不曉得在寒風里走了多久。
他笑瞇瞇看著溫如雪,踮起腳尖親親他下巴:“這么不信我?”李牧看著溫如雪一副嚴肅面孔,難得露出一副傻呆呆模樣,乖的可愛。
“好吧?!彼麌@口氣,小心翼翼伸出三只胖乎乎手指頭:“我李牧,今日起乖乖待在溫如雪身邊等baby出生,如有不遵此例,以為背誓,五雷轟頂不得好死?!?br/>
他手里捧出一對竹雕工藝的龍鳳鐲,看起來頗有些不倫不類。各地風俗不一,本地定親一定要有龍鳳鐲,統(tǒng)統(tǒng)真金白銀喜慶無兩。
李牧說:“溫先生,溫爹地,我還要不要超天地三叩首,然后和你滴血結(jié)盟?你再不信我我就真走了啊,我就甩了你。”
甜言蜜語誰不會說,李牧若說起來,居然更加得心應手。
溫如雪微微擠出一個笑,搓了搓手指,然后揉揉李牧的臉,將他手里龍鳳鐲揣進兜里,輕聲念一句:“禮成?!?br/>
溫如雪陡然成為李溫氏,這是他自行愿意,沒人逼迫。
“你剛剛就是去拿著個?”溫如雪將李牧一雙手繼續(xù)揣進自己口袋里,領(lǐng)著人慢慢往前走,前路慢慢又有了色彩,不,這色彩還不單純,而是五彩繽紛。
“唔,胖老板店里有后門,我考慮給你個驚喜,不過沒給錢,我賒賬,說待會溫先生來付?!?br/>
溫如雪突然將他抱起來,一步一步慢慢走。李牧嚇一跳,然后老老實實伸手攬上溫如雪后脖頸。
“好,溫先生老當益壯,我現(xiàn)在是千斤頂,難為你還能抱得動。”
溫如雪說:“你不是說太累所以見了紅,我抱你走,順便慶祝新婚快樂,佳偶天成?!?br/>
李牧笑瞇瞇窩在他懷里,其實沒什么特別感覺,肚子里那一團沉甸甸卻又輕飄飄,好像給陣風就能上青天,大概給點陽光就能燦爛也是這個道理。
***
晚上回到家,溫如雪有請來醫(yī)生給李牧翻來覆去地看,直到李牧覺得皮都快被人看穿。
醫(yī)生說:“沒問題?!?br/>
三個字,兩個準爹地同時松出一口氣。顧嫂拍拍胸脯,顯然也是被嚇到,只有李媽一副云淡風輕模樣,依舊從廚房端出一碗湯,黑黢黢泛紅光,任誰都曉得那是血光。
電視里鬧哄哄放著肥皂劇,李媽教訓完李牧就回家陪丈夫。對于下午失蹤一事,溫如雪絕口不提,卻是李牧自行招供,然后被成美珍女士好一通說教。
“不是不讓你跑,是怕小孩子出事。你以為你現(xiàn)在脫掉重重枷鎖還是自由人?別忘了你肚里這個,才是真正累贅。這不僅和你有關(guān),也是他的血他的骨,是他打在你身上的印記,帶著這小東西,你以為你跑的了?”
李媽撇撇嘴,手指尖搗著李牧腦門,看了看四周無人,才小聲教訓兒子。
李牧抿抿嘴角,緩緩瞇起眼睛:“成媽咪,誰說我要跑?我喜歡他,我早就正視自己的心?!?br/>
李媽瞪他一眼,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這回卻真的看不清。他拍拍李牧臉頰,說:“乖寶寶,謝天謝地你終于曉得坦白,不過你做什么媽媽都支持你,不要騙我?!?br/>
“當然不,我怎么會騙你!”李牧夸張驚呼,好像受到自己母親不信任的侮辱。
李媽朝他翻個大白眼,剛剛好溫如雪敲門進來,熱水已經(jīng)準備好,溫先生親自躬身放水,好似莫大榮耀。
“來來來,溫先生,給我洗澡。”李牧張開胳膊,叫老人家抱他去洗澡,順便再次體味被人伺候。
李媽穿上大衣出門,夜色正好,紅港日日夜如白晝,那一片燈紅酒綠里,若是丟了人,還真是不好找。
***
李牧半躺在浴缸內(nèi)任人擺弄,兩條光溜溜小腿落入溫如雪溫熱手掌。他兩條腿依舊有些浮腫,此時被溫如雪揉弄的很舒服。
溫如雪打開花灑,試好水溫才往他身上沖,泡沫一層一層落下來,他皮膚觸感愈發(fā)光滑柔膩,好像最上等軟玉,散發(fā)著與眾不同的荷爾蒙。
“溫先生,老實說,你嫌不嫌我丑?”李牧用力低頭,下頜處淺淺擠出一圈雙下巴,果然胖到珠圓玉潤。他嫌自己像豬扒,落在別人眼里卻是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
溫如雪輕笑一聲搖搖頭,他對洗澡工作態(tài)度認真,專心致志上下揉弄李牧肌膚,實則光明正大吃豆腐。
李牧微微喘息,嫩乎乎腳趾肚已經(jīng)被泡到起皺。他還不甘心,偏要逗老人家說話。
“唔,那你有沒有偷吃?幾個月沒有/性/生活,不覺得難過?”
溫如雪還是笑,將人擦干,裹在大毛巾里扔進屋里大床,然后傾身上去壓住。他親親李牧嘴角,然后沿著臉頰吻到耳垂,在從耳垂逡巡到下顎,直到整個臉都被他鋪天蓋地吻過來。
“最多我輕輕的,醫(yī)生說可以有,你生不生氣?”溫如雪隔著被子環(huán)住他,在李牧上空撐起自己身體,避開他明顯隆起的肚子。
李牧拿腳踹他,然后抬眼去看,眼角一片淡粉。
“你真不嫌我?”他捏捏自己肉乎乎手臂,又捏捏自己圓鼓鼓臉頰,最后手指被溫如雪含進嘴里。
屋里燈光昏黃,顧嫂日日將床單被子送去陽臺晾曬,床褥間一股太陽光味道。
李牧側(cè)臥,臉頰深深埋進枕頭里,柔軟的頭發(fā)濕漉漉黏在而后,待溫如雪進入的時候一聲悶哼。
“別憋著,會缺氧?!睖厝缪⑷藦恼黹g抱出來,一深一淺抽動,他果然如所說般很輕很緩,但依舊惹人呻/吟不斷。
一個一個輕吻落在李牧額間腹上,一個兩個他都愛,并且難以舍棄。他握住李牧一雙手,十指相扣,輕聲細語地問。
“寶寶,你喜不喜歡我?”溫如雪還是問喜歡不喜歡,好像這人一輩子不會說愛?;蛘卟皇遣粫歉鞠氩黄饋?。
李牧以往敏感警惕,此時真是被疼愛到腦筋不會轉(zhuǎn)。他胡亂點頭,然后又覺得不對,啞聲說:“別說這些溫先生,免得日后一分手,說不定你死我活?!?br/>
猛一下捅進最深處,溫如雪聲音發(fā)狠:“你敢?!?br/>
床笫間還不知服軟,李牧撇撇嘴,故意要氣氣老人家:“怎么……嗯……不敢,今天不就是,你不如我意……唔,我就不要你。”
溫如雪狠狠閉了下眼睛,眼角干澀發(fā)紅,狠狠幾個深頂然后抽出來,黏糊糊一片噴在兩人中間。
他從背后緊緊擁住李牧,情/事后聲音沙啞:“那就打斷你腿?!?br/>
李牧也深深淺淺喘息,伸手在溫如雪手臂上擰了一把:“你最好殺了我。”
話剛落,肚子里小東西也不安分瞎動一氣。溫如雪手掌此時剛剛好貼在李牧肚皮上,父子二人隱秘交流。
“好?!卑肷蔚嚼钅量煲怕牭綔厝缪┮痪浠卮?,不過困意上涌,讓人已然忘記先前的對話。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能寫到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