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渾身一個哆嗦，跪倒在地，顫聲道：“大人明鑒，小人的確不知啊?！?br/>
    據(jù)曾大所講，和張二牛相約前一日，曾大在另一個混混張順家吃酒，兩人一直喝到天昏地暗。曾大直到次日的中午方才醒過來，早就錯過了赴約。后來，曾大在傍晚時分曾經(jīng)去張二牛家，卻尋找未果。今日，曾大也是在和張順吃酒的時候，就被一齊帶過來了。

    曾大沙啞著道：“大人，若小人真的知曉一些什么，為什么事后還要去找我那表親，我真的是絲毫不知啊。”

    “這·····”王司法聽了似乎覺得頗有道理，不自覺間轉(zhuǎn)頭看了看程軒。

    程軒聽了，細(xì)細(xì)思索了一番，向王司法道：“大人，我想單獨(dú)問一下堂下的眾人。”

    王司法之前并沒有任何的辦法，現(xiàn)在好不容易看到一點(diǎn)曙光，早就把程軒當(dāng)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哪里會不同意程軒說的。

    程軒先讓人把曾大和張順帶到后堂，命人分開看管，不許相互見面。

    張?zhí)锸弦姷锰蒙现皇Ｋ蝗耍睦锊幻庥幸恍┚o張，身子不自覺開始顫抖起來。

    程軒見了，笑了笑，道：“不要怕，我只是想問一下你。剛才曾大說，他和張二牛相約那一日的傍晚，曾到你家去尋張二牛，此事可是真的？”

    張?zhí)锸系溃骸按_有此事，那一日的傍晚時分，我正在收衣服的時候，曾大確實(shí)有來過。”

    程軒又道：“你把當(dāng)時的情形仔細(xì)的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的細(xì)節(jié)。”

    在王司法等人看來，對程軒的問訊方法著實(shí)感到奇怪。程軒臉色并不嚴(yán)峻，問話語氣也是隨和平常，但是所問問題簡直是刁鉆無比，甚至連兩人當(dāng)時站的位置，說話的內(nèi)容，都要張?zhí)锸蠌?fù)述出來。王司法聽著都快睡著了，在他的印象中，這樣的旁敲側(cè)擊能有什么用，按他的慣常做法，直接把人拉出去一頓板子打了，自然什么都好說了，哪里有這樣吹毛求疵的問法的。

    不過，心里想歸想，卻沒有反對。不單是程軒身后的家世，輕易得罪不得。而且，程軒之前的分析也讓他頗有好感，因此，也就由得他自由發(fā)揮了。

    問完張?zhí)锸现?，程軒又同樣的法子，單?dú)詢問了曾大和張順。

    問完之后，讓人把三人帶了下去，程軒閉目沉思不語。

    良久，王司法忍不住問道：“程公子，可有疑點(diǎn)？”

    程軒若有所思的道：“大人，在下倒是有了一些眉目，不過還有一個關(guān)節(jié)沒有想清楚?！?br/>
    王司法聞言一喜，正想接著問下去。不料，程軒接著又說道：“大人，在下想去曾大家里看一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王司法一愣，不過很快還是反映了過來，道：“既然如此，李捕頭，你帶幾個人隨程公子走上一遭。”

    程軒在李捕頭的帶領(lǐng)下，不多時便走進(jìn)了曾大的房子。程軒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屋子，不禁有些無語，說是家徒四壁也差不了多少了。夯土的房子中，除了一張床和幾張簡易家具，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程軒走到床跟前，一股怪味差點(diǎn)熏了他一個跟頭。自嘲的笑了笑，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干這些活兒啊。走出來捂著鼻子對李捕頭說：“麻煩大家四下里看一下，有什么異常么？”

    看著差人在屋子里四下忙碌，程軒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一個不小心踩到了院中橫流的污水，程軒眉頭一皺，就要到墻角的雜草上擦了擦，卻突然頓了一下。連忙快走幾步，來到了墻角，墻角處堆有不大不小的一處柴堆，正好在眾人進(jìn)院子的身后。

    程軒盯著柴堆看了一會，隨即眼睛一亮，大叫一聲：“我找到了。”

    李捕頭正帶著眾人在屋子里搜尋呢，忽然聽得院子里程軒大喊一聲，立即跑了出來，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程軒喚過李捕頭，指著院中的柴堆，低聲耳語了一陣。李捕頭面現(xiàn)古怪之色，但還是走了過去。

    程軒的臉色逐漸變得冷峻起來，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是時候該回去結(jié)案了?！?br/>
    內(nèi)堂上，氣氛凝重，王司法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突然有人進(jìn)來稟告，程公子帶著眾人回來了。王司法登時喜出望外，正想迎出去，忽然發(fā)覺這樣似乎不好，于是強(qiáng)吸了一口氣，道：“讓程公子帶人先到大堂去，本官稍后就來?！?br/>
    說是稍后，程軒帶著李捕頭走上大堂的時候，王司法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匆姵誊幾呱蟻恚泵柕溃骸俺坦?，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程軒笑了笑，道：“幸不辱命，大人，可以將他們帶上來了，我們這就把案子結(jié)了吧?！?br/>
    三人又一次站在了堂上，只是各自的神情有一些奇異。張?zhí)锸衔ㄎㄖZ諾，低頭不語，曾大顯得比較鎮(zhèn)定，但是其微微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心里真正想法，最不堪的是張順，雙腿打結(jié)，要不是公差拖著，他都不一定能走上堂來。

    天上不知何時飄過了一大片烏云，蓋住了太陽，一下子就顯得昏暗了許多。一陣穿堂風(fēng)吹過來，刮得眾人臉頰發(fā)麻，不由自主的打了幾個寒顫。

    程軒轉(zhuǎn)過身來，緩緩說道：“現(xiàn)下又把大家傳召過來，就是想當(dāng)著大家的面，把張二牛遇害一案給大家說清楚?！?br/>
    話音剛落，堂下眾人的表情各異，兩旁的捕快衙役們也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程軒輕輕咳嗽了一身，目光首先卻是落到了張?zhí)锸系纳砩?，張?zhí)锸喜煊X到異樣，抬起頭與程軒對視了一眼，心里有些惶恐，不禁后退了兩步。

    程軒見狀，隨即對張?zhí)锸系恍?，道：“張二牛沉冤未雪，你作為苦主，還是要保重身體啊，要不要讓人給你搬一張凳子來啊。”

    “啊·····”張?zhí)锸蠜]想到程軒會說出如此一番話來，臉上不由得微微一紅，低聲道，“沒事，民婦站著就是了。”

    程軒莞爾一笑，看了看天上的黑云，慢吞吞的道：“我已經(jīng)知曉張二牛的遇害原因，也知道了兇手是誰?！?br/>
    程軒的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一種令人難以琢磨的深沉，但是接著說出來的話，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而且，兇手，就在你們?nèi)酥虚g！”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