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書一聽顧嫣然說要告狀,立馬就慫了?!皠e別別,千萬別!
我錯了,是我錯了,你可別把這事兒告訴你哥,你哥要是知道這事兒,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啊。
表妹,你人美心善,定是不愿見表哥我這俊逸非凡的樣貌被辣手摧殘,對吧?”
鑒于他以往幾次在顧嫣然面前口無遮攔的狀況,顧顥然已經(jīng)單獨找他‘談話’了。
由于‘談話’過程比較暴力,他現(xiàn)如今只是想想都覺得肉疼。
至于談話內(nèi)容,總結(jié)起來就一句話,‘在嫣兒面前你最好給我把皮繃緊點,否則有你受的!’。
……這哪兒是談話,明明就是赤果果的警告嘛!
“摧殘?”顧嫣然面前浮現(xiàn)林尚書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畫面,也是于心不忍?!氨砀邕@般花容月貌,被毀去確實可惜。”
“表妹~~~”林尚書感動到無以復(fù)加,眼底甚至還泛著隱隱的水光。
瞧著林尚書那如釋重負(fù)的模樣,顧嫣然笑得有些狡黠。
“不過嘛!”顧嫣然刻意停頓了片刻,佯裝鄭重道?!叭舸輾埖膶嵤┱呤俏腋?,那事情就另當(dāng)別論了?!?br/>
林尚書沒能理解顧嫣然的言下之意?!鞍??”
“我哥溫文儒雅,性子也是極好,并非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人拳腳相向的莽夫。
他既然會出手,那定是有人做了欠扁的事兒唄?!鳖欐倘灰庥兴?。
“噗……”顧七巧沒忍住笑意,口中的糕點碎屑直接噴了林尚書一臉。
“?。?!”林尚書驚了一瞬,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瞥著顧七巧?!拔艺f七巧丫頭,你這又是鬧的什么鬼???”
“對對對對對不起啊,表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鳖櫰咔哨s略顯慌忙地掏出袖間絲帕,去擦拭林尚書那一臉的臟污。
她的態(tài)度雖然有些慌張,可她舉著絲帕擦拭的那只手……卻是因為正極力隱忍笑意而產(chǎn)生著十分明顯的抖動。
林尚書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出顧七巧的心口不一,便是嗔怪著道?!澳隳皇窃缇蛯ξ也粷M,擱這兒伺機報復(fù)?”
“沒,沒有!”顧七巧矢口否認(rèn)了林尚書的猜測?!芭驹趺锤覍Ρ砩贍敳粷M,這是絕對沒有的事兒!”
“那你方才作何笑我?”林尚書擺著一副不問清楚就絕不罷休的臉孔。
林尚書此言一出,引來沈少亦、顧嫣然相繼失笑。
“喂喂喂!”林尚書沒好氣地瞪著二人?!拔揖瓦@么好笑么???!”
沈少亦失笑,對林尚書的遲鈍表示無奈。“呵,林兄啊林兄,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明白吧?”
林尚書更茫然了?!吧蛐诌@是何意?”
“你仔細(xì)回想一下方才你表妹說過的話?!鄙蛏僖嘟o出提示。
林尚書努力回憶著,卻怎么也不覺得顧嫣然哪句話說的有問題,只得請沈少亦解惑?!吧蛐郑憔蛣e賣關(guān)子了,趕緊告訴我吧?!?br/>
“顧姑娘說顧兄并非莽夫,他既出手,定是有人欠扁?!鄙蛏僖嗪唵螐?fù)述了一下顧嫣然的話。
林尚書聽完這話,還是沒明白?!班??這話有什么問題嗎?”
顧七巧這急性子是看不下去了。“表少爺,您怎么那么笨,嫡姑娘的意思是在說您欠扁呀。”
“我欠……”林尚書驀然瞪大雙眼,上趕著找顧嫣然討要說法。“表妹,你把話說清楚,我哪里欠扁了?”
顧嫣然挑著眉反問道?!澳阌心睦锊磺繁饷??”
林尚書語噎。“……”
顧嫣然等人所在的角落中,一片歡聲笑語,引得附近一些人紛紛側(cè)目,卻沒有對壽宴進(jìn)程產(chǎn)生絲毫的影響。
轉(zhuǎn)瞬,午時已至。
唐管家一聲高呼?!百e客滿席,午時既至,壽宴……”
“報報報報報!?。 ?br/>
尖銳的聲音自廳堂外傳來,打斷了唐管家醞釀已久的激昂情緒,更中斷了一室的和諧。
廳堂內(nèi)眾人偏轉(zhuǎn)著目光看向門扉處,便見一名護(hù)國公府侍衛(wèi)闖了進(jìn)來。
“報!??!”侍衛(wèi)跪倒在堂下,神色張皇。
“混賬!”唐管家怒聲訓(xùn)斥?!盎呕艔垙埑珊误w統(tǒng),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侍衛(wèi)顧不得其他,望著高位上的顧昌泰就喊道?!袄霞抑?!是二皇子!二皇子派人給您送來賀禮了!”
侍衛(wèi)這話一出口,廳堂內(nèi)……亂了。
噼里啪啦一陣聲響,茶杯、酒盅、碗筷先后碎了一地,幾乎是所有人都失了態(tài)。
而角落中,顧嫣然神色微恍,手中的茶杯也是落了地,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不過由于現(xiàn)場人聲嘈雜,顧嫣然所制造的這一聲響并未被任何人所關(guān)注到。
顧昌泰斂著眸掠過廳堂內(nèi)的狼藉,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侍衛(wèi)見顧昌泰一言不發(fā),只得硬著頭皮請示。“老家主,那人此刻就等在府門之外,您看……?”
“請!”顧昌泰不假思索便道。
“是!”
不消片刻,侍衛(wèi)再次進(jìn)入堂內(nèi)。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次侍衛(wèi)是領(lǐng)著一名渾身散發(fā)著肅殺氣息的孤傲男子進(jìn)入堂內(nèi)的。
侍衛(wèi)向顧昌泰復(fù)命后便疾步離去,那慌張的模樣,就仿佛是身后有死神在追趕著似的。
顧嫣然視線緊盯著立于堂內(nèi)中央的男子,眼底流露著欣喜之意……祁淵,是祁淵!
孤傲男子正視高位處的顧昌泰,不卑不亢的自報家門?!霸谙缕顪Y,乃二皇子貼身護(hù)衛(wèi),此番是奉二皇子之命來恭賀護(hù)國公壽辰?!?br/>
正說著話,祁淵將手中提著的賀禮交給已至近前的唐管家。
顧昌泰皺了皺眉,開口想問些什么?!澳恪?br/>
只是祁淵并沒有給顧昌泰說話的機會,便徑自告辭。
“既然禮已送到,那在下便先告辭了?!逼顪Y撂下這句話,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便轉(zhuǎn)身離去。
廳堂內(nèi),仍舊是靜若幽玄。
對于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廳堂內(nèi)所有人皆是難以置信。
若非唐管家雙手上還捧著祁淵送來的賀禮,他們都會覺得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
先不去想那自稱‘祁淵’的人究竟是不是二皇子所派來的,只‘二皇子’三個字就夠他們震驚許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