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珂陽翻身從荒漠巨狼背上下來,然后徑直走向幻陣。
眾人的心立馬提了起來。
片刻后,柴珂陽已經(jīng)走入幻陣,她背負長劍,目光看向顧岳等人。
她真的懂陣法。
在顧岳已經(jīng)準備好隨時跑路的時候,柴珂陽的一個舉動讓所有人都一愣。
她面向眾人深深鞠躬,“感謝各位為西區(qū)難民所做的一切?!?br/>
開口之后她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不少資源,“這些資源,不成敬意?!?br/>
“江湖路遠,各自珍重?!?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想手刃了她爹?
這是真……大義滅親的狠人!
見她要走,顧岳急忙開口,“等等?!?br/>
柴珂陽停下轉(zhuǎn)身,“需要我做什么嗎?”
妖族入侵,柴珂陽這段時間并不在舊都城,她在城外殺敵,回城后聽說了顧岳等人的事情。
表面不動聲色,再次出城,卻是和舊都訣別,其實她內(nèi)心也是矛盾的,以前柴裕在她的心里的形象是高大偉岸的,那是她心中的榜樣。
她一直都在追逐他的腳步,想要成為父親一樣偉大的人。
可當?shù)弥l(fā)生的一切,她的內(nèi)心世界崩塌了。
她也難以確定是否再回舊都,更不敢保證真回舊都的話,能夠和父親兵戎相見。
如果不能大義滅親,豈不是也成了助紂為虐的一員?
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顧岳等人,因為心懷愧疚,所以顧岳叫她,她停了下來。
如果顧岳等人需要她做什么,她義不容辭。
“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伍云敬現(xiàn)在身在建堰城,生死不明,我想去建堰城看看,但我們的實力根本到不了建堰城?!?br/>
“小伍?”柴珂陽皺了皺眉,“這小子肯定是去建堰城找綠葉谷的麻煩,一天也不讓人省心,放心吧,他命硬,死不了。”
“再者,如果他真死在建堰城,你去做什么,送死嗎?”
她盯著顧岳,“我知道你們有膽魄,有一腔熱血,但建堰城已經(jīng)被妖族占領(lǐng),不要學(xué)小伍那個瘋子?!?br/>
“還有,有句話我必須要說,你們幾個膽子確實大,現(xiàn)在你們的懸賞已經(jīng)掛在懸賞榜榜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們的命,你們竟然還在舊都附近,聽我一句勸,有多遠走多遠,最好不要再回來?!?br/>
于嘉澤開口道:“學(xué)姐,伍學(xué)長是被人下毒后,被迫逃進建堰城的?!?br/>
下毒?
逃進建堰城?
建堰城啊。
柴珂陽眉頭緊鎖,她的實力進建堰城的話大概率是有去無回。
伍云敬多半也死在了里面。
她看向顧岳幾人,“我和小伍的關(guān)系還算可以,他有危險我理應(yīng)去救,但建堰城不是我這個實力能涉足的地方,元嬰都會死在里面?!?br/>
“小伍多半已經(jīng)死了?!?br/>
“亂世,誰都可能會死,你們也要學(xué)會接受現(xiàn)實?!?br/>
“這件事很抱歉,已經(jīng)沒有去建堰城的必要了。”
柴珂陽的話,讓于嘉澤等人的心情都變的沉重。
其實,誰都明白柴珂陽的話才是最接近事實真相的。
在這一路上,老李和于嘉澤都想提醒顧岳這個事實,但顧岳堅持要去建堰城。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
柴珂陽理性的分析,打碎了于嘉澤等人心中那點幻想。
在眾人心中難受的時候,顧岳看著柴珂陽,“只要沒有看到伍云敬的尸體,我就想試試,如果可以,請你將我送到建堰城外,只要到城外就可以?!?br/>
“你……”柴珂陽盯著顧岳,他眼中目光堅定。
“哎……難怪能夠在舊都城內(nèi)鬧出這些風(fēng)雨,也是瘋子一個。”
“也好,我送你到建堰城外,記住我只送你到城外?!?br/>
“多謝?!?br/>
柴珂陽當即取出飛劍,“上來吧?!?br/>
于嘉澤攔住顧岳,“學(xué)姐說的很對,咱們要學(xué)會接受現(xiàn)實,你到建堰城外做什么,喊話嗎?還是祭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