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爾爾再一次沿著破敗的樓梯口進了小樓,樓道邊的墻壁大片的剝落,她小心翼翼的仔細觀察,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跡象。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來了,無論夢里或是現(xiàn)實中她都來過一次。
那個黑影引她來的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絕不僅僅是讓她參觀。江爾爾此時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黑影不是要傷害她,而是要她發(fā)現(xiàn)什么。是什么呢?她想。
她再次來到石碑傍邊,在石碑上仔細搜尋著。除了那行小字,并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發(fā)現(xiàn)。江爾爾有些氣餒。
她把手機放入口袋,坐下來休息。不小心裙子上竟然沾上了泥土。“奇怪,竟然會有泥土。”
周圍雖然到處是灰塵,但是小樓再破敗也是水泥地板,絕對不會出現(xiàn)新鮮的泥土的。
江爾爾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泥土竟是從石碑座底下出現(xiàn)的,“這座石碑有人動過!”
她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使勁拖動石碑,可惜力量太小。石碑竟是一動未動!江爾爾不禁有些著急起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聲冷笑傳來:“蠢材!”
江爾爾嚇了一跳!“是誰?”
周圍并沒有人影,江爾爾緊張的握住手機:“是誰在那裝神弄鬼....出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也是抓的是你吧!”
江爾爾循著聲音望去,樓梯口慢慢走過來一個身影,此時背著光線,江爾爾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緩慢,仔細觀察竟是有些跛腳:“林暮陽!”
林暮陽嗤笑一聲:“你倒是勤奮好學(xué)的很,竟能跑到這廢棄的倉庫來現(xiàn)場觀摩?!?br/>
江爾爾對林暮陽的出現(xiàn)有些吃驚,他是偶然碰巧來到的?還是他是這件事情的知情者?又或者他是那個黑影?可是他雖然有些跛腳但是身材卻是很高大的,甚至比林青陽還要高一些。所以江爾爾排除了他是那個黑影的想法。
此時的江爾爾還是有些緊張的,她語無倫次的解釋:“上次來倉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一棟小樓,就想著有時間來看看....我就是純屬好奇...”
林暮陽打斷她的話:“好奇到要把這石碑給拆了,你可真有閑心!”
江爾爾有些忐忑不安,此刻又有些好奇,林暮陽謙謙君子一枚,怎么此時說話竟帶著攻擊性?果然是她太招人閑了嗎?
索性大方的承認錯誤:“是我不經(jīng)同意亂闖了,可是這樓早就廢棄了,又沒說閑人免進,大門敞開著,我就是來看看也不算過分吧!”
林暮陽靠近江爾爾,眼睛直盯著她看了半響:“果然伶牙俐齒!他竟然也看上了你?”
江爾爾被他盯著后退了兩步,待要開口,林暮陽竟然轉(zhuǎn)過身走了:“那個石碑下面有個孔,是死住的,笨蛋!”
江爾爾愣愣的看著林暮陽離開,蹲下身子仔細看,果然在石碑下面找到了一個孔,下面應(yīng)該是有什么把這石碑和地面連在了一起。
她忽的有些失望:“難道是我想多了嗎?”想了想把手機放進洞口晃了晃,有泥土!再仔細一摸,赫然碰到了什么東西:是一卷紙。
江爾爾一把抽出來,那卷紙上盡管布滿灰塵,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和袁聽雪的日記紙張是一樣的。
是丟失的下半部日記!
江爾爾回去的時候,林暮陽正在給病人坐診,目光掃過江爾爾竟然露出和掬的笑.
果然會裝。江爾爾心想。
沈浩初掛了祖母的電話,立即讓老三準備起來。據(jù)祖母說的伺候他母親的那個傭人,回了一個叫東夷的小村落,就在江城河北岸。他打算趁明天江爾爾休假,一塊過去看看。
晚上的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沈浩初帶江爾爾在院子里的涼亭吃飯。
飯桌上都是江爾爾愛吃的菜,因此吃了很不少。沈浩初把一碗燕窩端給她:“別總是吃辣,喝碗湯。”
江爾爾皺眉:“養(yǎng)顏美容的圣品,可惜我不喜歡這個味。”
一股孩子氣的回答,沈浩初抬眼看江爾爾,此時的她絕對是意識清醒的。那么那個人給她下藥的契機是什么?
“爾爾,你最近有沒有碰到很奇怪的事情或是物件?”
江爾爾手一頓:“你都發(fā)現(xiàn)了?”
沈浩初問:“我該發(fā)現(xiàn)什么?”
江爾爾一臉不好意思:“沈浩初,我從閣樓上拿了一本日記,日記上的名字叫袁聽雪?!?br/>
沈浩初拿勺子的手一頓:“袁聽雪?那是我母親?!?br/>
江爾爾激動的握住沈浩初的手:“我還夢到過她,你有她的照片嗎?”
兩人來到書房,沈浩初從壁櫥里拿出曾經(jīng)的全家福照,江爾爾看著照片上的美人喃喃自語:“果然是你,我在夢里看到的是你!”
江爾爾激動的轉(zhuǎn)身對沈浩初說:“我夢見她被人綁架到了林家那個廢棄的小樓..”
沈浩初心里一緊,他安撫住江爾爾:“來,坐下來慢慢說?!?br/>
江爾爾把如何發(fā)現(xiàn)日記和碰到黑衣人的事情說完,沈浩初問道:“你確定你做的夢里去過那棟小樓?”
“是的...”江爾爾點頭,想了想把照下來的字拿出來:“你看,我在小樓里拍下的..”
“錯把綠蠟作紅玉...這是我母親的字?!鄙蚝瞥醢偎疾坏闷浣?,再次問:“你說你在夢里看到我母親被綁架到小樓?”
“是的,好像要沈墨笙交出什么東西...”江爾爾確定的說。
沈浩初來回走動了一會,對江爾爾說:“這件事情交給我,爾爾你要保證的是你的安全,如果再遇見那個黑影,你不要管他,往人多的地方去?!?br/>
江爾爾說:“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安全最重要,聽話.”沈浩初把江爾爾帶到懷里。江爾爾一僵。
沈浩初嘆了一口氣,正常的江爾爾是不會和他保持親密的,他放開江爾爾說:“你說的沈墨笙就是我的父親,他和我母親就像你日記里看到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后來自然的受到家人的祝福結(jié)了婚,只是,在我四歲那年,我父母回江城出了車禍,車子從懸崖上掉了下來,車毀人亡....”
江爾爾心里一陣難過,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沈浩初,四歲父母雙亡,這樣一個大家族,他的成長是不容易的吧!她想還是先不要把前兩次的夢告訴他。他的母親怎么會不愛他的父親呢?她的夢到底可信不可信呢?
沈浩初看江爾爾不說話,知道這丫頭心軟,轉(zhuǎn)移話題:“爾爾,我想為了你的安全,還是把你送回家,林家...現(xiàn)在看來,有諸多疑點,你也不要去了...”
江爾爾一聽,趕緊搖頭:“只有我能夢到你母親,也只有我能到林家不被懷疑..沈浩初,雖然有些東西我不知道怎樣解釋,但是你忘了嗎,當時我們說過,為了彼此我們都會幫忙的?!?br/>
沈浩初心里一陣溫暖,他小心翼翼的牽過江爾爾的手:“爾爾,可是我不想讓你有危險...”
“我也不想讓你有危險,沈浩初..讓我留下來幫忙好不好?”
沈浩初心里柔軟的一塌糊涂,這些年來隨著年齡的成長,逐漸變硬的心在遇到這丫頭時不可思議的被融化。
她說她是一塊頑石,千山雪融于巍石!這丫頭果然可以功玉!
沈浩初拉著江爾爾的手剛要說話,只見江爾爾身形一頓,美目一轉(zhuǎn):“下了雨,天氣還這么悶熱,我們泡溫泉好不好?”
沈浩初心里一驚,能在他面前不知不覺給江爾爾下藥?沈浩初雖是富家子弟,但沈家對子孫的要求絕對嚴格,他是受過嚴格訓(xùn)練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但是也絕對不可能在面對面下藥的情況下不被他發(fā)現(xiàn)。只能說明這個人來過這里,并且在哪里下了藥,只等江爾爾出現(xiàn)!?
沈浩初思慮間,被江爾爾拉著走出書房,沈家第三進院落是有個溫泉池子,此地本來依山傍水,周圍有個溫泉帶,當年建房子的時候沈家把溫泉引入,造了這么個池子,在上面蓋了一進房子。雖說美人陪浴是件即美好又香艷的事情,但他深知那丫頭絕對不會同意,索性不提,只是不想,意識不清的江爾爾竟然會知道?
此時兩人換了泡溫泉的衣服,沈浩初看江爾爾上身白色t恤,下身白色運動短褲,雖然露著一雙美腿和胳膊,但是大街上這樣穿的比比皆是。沈浩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當然也想看他喜歡的姑娘曲線玲瓏的樣子,可是能看不能吃還不是為難了他自己!沈浩初想起上次的睡衣事件,只覺一世清名都毀在了那一刻,幸好江爾爾都不記得了。
江爾爾也不說話,靜靜的泡在溫泉里,好像要睡著的樣子。沈浩初看著也放松了下來,閉上了眼睛想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時間仿佛靜止。
就在沈浩初都覺得要睡著的時候,一串水珠滴在了他的臉上,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沈浩初睜開眼睛,一張笑顏如花的臉近在咫尺。仿佛最完美的雕像,晶瑩的水珠沿著她柔美的下巴,沿著她完美的脖頸滴入了他的臉上,或者是心上?
此時兩人鼻子碰著鼻子,少女特有的體香傳進鼻孔,沈浩初只覺身體一陣酥麻,伸手要抱住江爾爾的時候,江爾爾忽然動了。
宛如一條小魚,江爾爾身體一滑沒入了水里,然后一雙雪白纖細的玉腕從水里伸了出來,把怔住的沈浩初拉進了水里。
沈浩初一下子沒入水中,來不及換氣,眼看就要嗆水,江爾爾柔軟的唇吻了上來。
沈浩初想,所謂溫柔鄉(xiāng)英雄冢大概如是。